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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常1 课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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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走廊喧闹嘈杂，到处都是走动接水、打闹说笑的同学。
饮水机旁围了不少人，水汽氤氲，热水咕嘟咕嘟从出水口流出来。夏昕禾拿着水杯过来排队，高马尾松散地垂着几缕碎发，安静站在队伍末尾等着接水。
言沐风刚好也从隔壁班出来，手里握着黑色保温杯，就站在她斜前方。
过完一个暑假，少年褪去几分少年稚气。他微微垂着头，拧开杯盖，侧脸落在走廊明亮的日光下。夏昕禾无意间抬眼望过去，目光顿住。
下颌线清利落，唇周冒出一层浅浅淡淡的胡渣，不是粗硬的胡须，是一层薄薄、青青的小绒毛，覆在下巴和嘴角两侧。从前假期见面还干干净净，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就悄悄冒了出来。
夏昕禾有点出神，目光落在他下颌，看得有些愣神。
之前大多隔着手机聊天，就算学校碰面，也很少这样近距离仔细打量他的侧脸。此刻阳光清清楚楚，才发觉他已经悄悄长了胡茬，多了一点成熟的少年感。
言沐风接完热水，拧紧杯盖，一转头，正好撞上她直愣愣望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夏昕禾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下巴看太久，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好几下，耳尖瞬间烧红，慌忙把视线挪到饮水机的指示灯上，心脏咚咚跳了两下。
她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看得入了神。
言沐风看出她方才的目光落点，唇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意，握着保温杯往前走两步，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避开旁边吵吵嚷嚷的同学。
“看什么。”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来，距离很近。
夏昕禾指尖攥紧水杯，杯壁传来微凉的触感，垂着眼不敢看他，小声嗫嚅：“没、没什么。”
“是吗。”言沐风低低笑了一声，下颌微微动了动，那层淡淡的青胡渣格外明显，“是看见胡子了？”
被他直接点破，夏昕禾脸颊更烫，头埋得更低，鬓边碎发遮住泛红的半边脸。
“就……刚刚偶然看到。”她理亏，声音小小的，“不知不觉就长出来了。”
“暑假熬夜多，就冒出来一点，还没来得及刮。”他语气很松弛，没有窘迫，眼底带着一点戏谑，“很难看？”
“不是！”夏昕禾连忙抬头反驳，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又飞快低下头，“就是跟以前不一样，有点不习惯而已。”
不是难看，反倒多了几分硬朗的少年气，只是这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排队的队伍往前挪动，轮到夏昕禾接水。她连忙转过身，把水杯凑到出水口，借着接水掩饰自己满脸的羞赧，热水哗哗流进杯子，她的心还在砰砰乱跳。
言沐风没有离开，就站在她旁边，单手拎着保温杯，安静等着她接完。
旁边有同学打闹着路过，好奇扫过他们二人。
夏昕禾接好水，拧紧杯盖，捧着温热水杯，匆匆想要躲开这份近距离。
“好了，我回教室了。”她说完便打算迈步。
“急什么。”言沐风脚步微挪，轻轻挡住她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下次想看，光明正大看就好，不用偷偷摸摸。”
一句打趣，让夏昕禾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瞪了他一眼，不敢再多停留，捧着水杯快步逃回教室。
身后传来少年压抑住的浅浅笑声，混在走廊喧闹声里，落进她的耳朵。
捧着水杯逃回教室，夏昕禾坐到座位上，心脏还在砰砰跳。
方才饮水机旁那一幕总在脑海反复回放，少年下颌那一层浅浅泛青的胡渣，还有他打趣自己的那句话，一遍遍在心底打转。脸颊的热度迟迟褪不下去，她撑着下巴，心里冒出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很想伸手碰一碰。
可一想到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到处都是同学，她又连忙压下这个想法，耳根发烫。
整节课，她都有点心神不宁，课本摊在桌上，思绪总是飘到隔壁班的言沐风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课间十分钟。
夏昕禾犹豫片刻，走到出班级，恰好看到言沐风站在哪里，看着她笑
夏昕禾挪到他面前“你刚才故意逗我”言沐风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说
“谁让某人盯着我下巴看呆了。”
夏昕禾看见这句话，抿起嘴，有点耍赖的说
“还不是你的胡子太显眼”
言沐风挑了挑眉“所以呢”
夏昕禾脑子一热，凭着一股课间无所顾忌的小任性
“有点想摸一下”
说出口的瞬间，她才后知后觉慌了，捂住自己口出狂言的嘴巴
言沐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很久
“胆子越来越大了”
夏昕禾耳尖滚烫，理亏，但不肯认输，索性闹起小脾气。
“就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上手”
“还不让人想一想了，真是霸道”
言沐风随即笑了笑“想归想，现实可不能乱碰，走廊到处都是人”
夏昕禾瘪了瘪嘴，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明明只是一个很轻的念头，被他点破之后，反倒更加惦记。
“知道啦”
“那你快点刮掉，省得我总好奇”
言沐风闻言“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嗯…我不管”
她理直气壮地耍无赖，完全不讲道理。
教室外面走廊吵吵闹闹，夏昕禾盯着言沐风
言沐风看她这副不讲理的样子道“这是什么歪道理”
“不刮，留着”
看到这句，夏昕禾有点小小的气闷，扭过头去不看他
“不刮算了。下次见面我就一直盯着看，看到你不好意思为止”
言沐风笑了“随便你看”
夏昕禾被他说得一时语塞，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明明是自己冒出的奇怪念头，现在反倒像是自己被拿捏住了。
“讨厌你”
“逗你的。回家就刮”
“不过，要是真的很好奇，找个没人的地方，也不是不行”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夏昕禾浑身一僵，猛地把头低下，整张脸烧得滚烫。
走廊的同学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后门的两人之间这场荒唐又暧昧的小拌嘴。窗外阳光落进教室，落在她乌黑的高马尾上，心底乱糟糟的，又羞，又藏着少女的雀跃
晚一下了，言沐风帮夏昕禾也打好了水
夏昕禾的水杯中间有一只兔子，言沐风没有给她拧好
“兔子歪了”
“没有啊”言沐风以为夏昕禾在说自己
夏昕禾瞪他一眼，把水杯上的兔子拧正了
言沐风摸摸鼻子，是他理解错了，并且记住了夏昕禾的习惯
后来夏昕禾杯子上的兔子没有再歪过
马上到了上晚二的时候，夏昕禾像当初一样不想回去
“快回去吧，放学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不好”言沐风笑着看她
“好吧，那我要一下课就看到你”
“嗯”言沐风和她挥挥手
两个人每次分别，不管是在哪里，都会和对方挥挥手，但夏昕禾还是喜欢看言沐风从后门抻出手和她告别的样子
回到了班里
“又去约会啦”祝卿安看夏昕禾又一脸开心
“嗯嗯，他给我打的水”夏昕禾开心的摇摇水杯
“把她的水杯给我扔了”李慧转过头来对着祝卿安说
祝卿安作势要抢水杯，夏昕禾搂在怀里一副谁也不给的样子
祝卿安和李慧对视，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