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编剧》藤结葫芦

30、救出婉欣 在冷水

　　在冷水里泡了一天，婉欣只觉得头脑发热，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了风寒。
　　风寒若是得不到及时处理，很可能会致命。
　　府上的二少爷就是从小得了风寒去世的，她不想在这里丢掉性命。

　　小徒弟还等着她回家读话本子呢。
　　她还那么小，从小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她要等着她及笄呢。

　　还有母亲卧病，需要大量银钱，她才会冒险出府卖艺换钱。
　　母亲尚未痊愈，她还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
　　她觉得自己好困，又好热。
　　怎么这么热。
　　婉欣迷迷糊糊地脱掉衣服，脚下也失了力气，终于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
　　客栈。
　　桑澈伏案书写，梳理现下得到的信息。
　　系统：【又熬夜了啊，当心猝死。】

　　桑澈没有搭话，久坐伤身，她站起身来舒展筋骨。
　　看着一旁趴在桌上熟睡的百里，贴心地给他盖了一床被褥。

　　突然，窗户被打开，进来两个湿哒哒的人。
　　百里重明惊醒，面上惊愕：“姐姐，抱歉我睡着了。周测回来了，你……”

　　周测将一身污泥的人儿放倒在地：“这是我顺手救下的姑娘。她今早出逃躲在水池里泡了一天，现在发热失温，有性命之忧！”

　　桑澈拨开她凌乱的发丝，看清楚了她的脸。
　　——果真是婉欣！

　　百里重明探了探周测的额头，又指着他脸上七八处伤痕。
　　“你虽习武，但是也泡水了，赶快换一身干净衣服，把伤口处理一下。”

　　“多谢主子关心。”
　　说完，周测便下去了。

　　百里重明虽不懂医术，但是看到昏迷的婉欣手脚冰凉，脸色苍白如纸，便知道她大事不妙。
　　“现在深夜请不到大夫。姐姐，我们得去问客栈的管事，今晚住房的客人里面有没有大夫，钱不是问题。”

　　“你说的有理。”桑澈替婉欣整理好衣服，喊道，“清风，清玉。”
　　二人从偏室走来：“主子。”

　　“清风，你按照百里说的做，速速去办。”
　　“清玉，你去烧壶热水，我包袱里有些暖身的药剂。冲两幅药，一剂送给周小郎君，一剂端回来。”

　　吩咐下去后，周测换上干净衣服回来了，脸上也涂满了药粉，有些滑稽。
　　他将查探的情报一五一十地禀报桑澈。

　　桑澈神色凝重，她立刻猜到了高府的心思，登时心中涌出一股怒火。
　　“这赏花宴并非单纯的欣赏荷花，只是假借荷花之命挑选姑娘，可以卖个好价钱。”
　　“我说高宅怎么如此落魄，高云山手上也没什么银钱，原来都是去买珍稀花种了。”
　　“高云峰这些年走南闯北地做生意，不仅寻了一堆荷花种子，也难为他搜罗了这么多姑娘。”

　　百里重明补充道：“高云山事临水府的司户参军，掌管人口流动和户籍事宜，简直就是天生的人贩子，轻易可以篡改户籍信息。”

　　周测已然将婉欣抱到床上，桑澈轰走两人，为婉欣姑娘换上一套干净衣服。
　　全程婉欣的身体都在哆嗦颤抖。

　　桑澈紧紧握住她的手：“噩梦会过去的，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那些个人渣，就应该凌迟而死。”

　　清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从凤都荣善堂来的大夫已在候着。”

　　桑澈立刻打开大门：“大夫，深夜叨扰，快快请进。”

　　大夫是个慈眉善目的女子，年纪差不过四五十岁，一身素衣，腰间挎着医药箱。
　　她关上门，走入内室，健步如飞，三两步便来到婉欣面前，为她诊脉。

　　桑澈也没有干等着，而是去端来一杯热水，放在大夫手侧。

　　大夫：“老身夜间不饮茶水。”
　　桑澈正要端走，大夫却开始施针，不多时，婉欣便猛然睁开眼睛，惊恐地瞪着周围！

　　她似乎尚未分清何是噩梦，何是现实。
　　五指痉挛，在空中胡乱挥舞，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以依靠之物。
　　很快，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大夫的手腕，张口便是凄厉的叫喊。

　　“有人要抓我，他们要害我！谁可以救救我，谁能救我出去啊！”
　　“我不要呆在这里，还有人需要我的帮助，还有人在等我！”
　　“救救我，救救我啊——”

　　百里重明在门外听到声音，着急万分，生怕桑澈受到伤害。但是他不便进去，只能隔门喊话。
　　“姐姐，你怎么样了？”

　　桑澈：“我无事，放心吧。”

　　婉欣浑身大汗，□□如同濒死之人，双目圆睁，依旧深陷噩梦带来的恐惧之中，久久无法安宁。
　　桑澈忍不住回想，这才过了一天，清晨婉欣还笑嘻嘻地给她梳头，夜间便遭到不测。
　　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大夫眼疾手快，再三针下去，婉欣便闭上眼睛，歪头熟睡了。
　　桑澈问道：“大夫，我朋友如何了？”

　　大夫神色凝重：“姑娘寒气侵入肌肤，染上失温之症，今晚体内寒热交织，加之心神受创，不得安寝。需安心静养，渐进回暖，饮食清淡。”
　　“我已布针，封闭穴位，稳住她的心神，保她今夜安稳入睡。待睡眠充足之后，要祛除体内寒气，徐徐图之，慢慢调养气血。”

　　大夫四处看了看，瞧见桌上有笔墨，立刻挥动笔杆，洋洋洒洒。
　　“我已写下药方，天亮了便去抓药。告辞。”

　　“哎，等等。”桑澈叫住她，“今晚叨扰大夫安枕，我心中不安。”
　　她从小荷包拿出一些碎银：“不过是傍身之物，大夫请收下。”

　　大夫睨了她一眼，并未伸手去接：“你不仅字写的拙陋，性子也不通透机灵。”
　　“？”

　　“凡事莫以金银衡量，我行医治病，凭的是心中济世道义，见人困厄便出手相救。你若执意要感谢我，往后多行善事，便是对我最好的酬劳。告辞。”
　　“恕我眼拙，大夫此话教诲，晚辈受教了。”

　　她冷哼一声，推开门神气地走开了。
　　百里重明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荣善堂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周测提醒道：“主子，十年以前，凤都爆发时疫，这位大夫发觉富人重金可求良药，穷人只能等死，便不顾行规开了荣善堂，不问诊费。轰动一时呢。”

　　百里重明眼中有了几分敬佩：“倒是个侠肝义胆的女子。待我及冠回凤都，定要为她多多置办常用药草，奔走宣告。”

　　桑澈收好大夫开的药方，就看见二人在门口嘀咕着。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这都快天亮了，都回去睡觉吧，熬夜伤肝。”

　　百里重明为她轻轻关上门，门缝里露出一对桃花眼，笑盈盈的：“姐姐你也早些睡。”
　　桑澈莞尔一笑：“好。”

　　翌日。
　　桑澈被房内窸窸窣窣地声音吵醒，她从桌子上醒来，就看来正开门愈逃的婉欣。

　　桑澈登时大叫：“婉欣！”
　　婉欣吓了一跳，踹门就往外跑。
　　“我靠你跑什么！”

　　廊下清风正在候着，看到婉欣立刻捉住，摁在地上。
　　婉欣吃痛叫喊，桑澈：“别伤了她！”

　　她扶起婉欣，清风不满道：“主子，你昨晚衣不解带地伺候，还请了凤都有名的大夫问诊，花出去了好多银子。她却不领情，想要逃走。要我说，这种白眼狼，就应该扔到大街上！”

　　桑澈先是疑惑，见清风对他眨眨眼，便明白了清风的意思。
　　桑澈内心偷笑，表面却愠怒：“叫你多嘴，这儿没你的事了，快去拿着方子给婉欣姑娘抓药。”

　　婉欣也不挣扎了，眼中不解有之，感激有之，羞愤有之，非常复杂。
　　清风明白事已成，便退下了：“是。”

　　婉欣被桑澈扶到屋子里，清玉端上清粥米面。
　　他温声道：“主子请用膳。”

　　桑澈：“婉欣，你坐下来吧，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喝点米粥养养胃。”

　　婉欣不吃不喝，只是看着她，忍不住问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桑澈饥肠辘辘，抓起馒头往嘴里塞，边吃边说：“你在荷花池泡了一天冷水，差点冻死，被我派人救下来的。”

　　婉欣继续问道：“你派人？你跟踪我吗？”
　　桑澈两三口将米粥入肚：“并没有。”

　　婉欣依旧很有多疑惑，筷子都没动一下，刚要张口，桑澈便放下碗：“吃完东西，我就全部告诉你。”

　　婉欣见她吃得欢快，便知没有下毒，也开始小口小口吃早饭了。

　　桑澈也没有一直勾着她的馋虫，而是耐心解答，毕竟她们需要结盟，解救那一屋子的姑娘。

　　“我的朋友林贯嫁给高云峰便杳无音信，我便来到临水镇寻她。之前我送给她一只玉镯，就是你手里的这个。”

　　婉欣脸色一变，脱下手腕的玉镯。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未语泪先流：“遇见你之后，我便去了官廨找高云山，谁知……”
　　她泣不成声。

　　“谁知，”桑澈接过她的话，“高云山就是个人渣，见事情败落，也不好言劝着你，而是直接送入高宅，叫他弟弟管着。”

　　婉欣拼命用手锤自己的脑袋：“我也是痴心妄想，居然信了他的鬼话，还和他好……”

　　桑澈轻柔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你只是太缺钱了，你的母亲重病在身，需要你为她筹钱。你别无他法，便想出了这个陷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