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应劫》拜醉长安

16、执念•原界的身份 “这里是式

　　“这里是式他们最后和襄城接触的地方，叶，探寻一下残余的精神力。”
　　“隐去了。”
　　“唔，意料之中，不过你还记得那块小幻玉吗？”
　　“难怪你你执意走着一趟，我试试。”
　　叶屏住呼吸想从那碎片上诱发什么，碎片隐约浮现出一丝雾气，这雾气迅速起了呼应，周围也渐渐浮现出相似的气息。
　　“追！”
　　两道身影倏的没了踪影，虽然比不上霖的天赋，但两人的修为足够他们以诡异的速度只给这世界留下浅浅的幻影。
　　气息在一条喧嚣的闹市消散。
　　周围尽是吵杂的鸣笛和高谈声，疲于奔命的人潮来回滚动在街口，红路灯配合着各大商家的LED花哨的闪烁着，让人顿时烦躁起来。浩浩荡荡的有生命物体和无生命物体快要将两人淹没。
　　是人也不会想从这里找到什么特殊的入口，这种地方要是有结界，早八年不知道失踪几人了。
　　叶在这几乎恐怖的人声鼎沸中再次专注地寻求那微弱的气息。
　　了无痕迹。
　　“两种可能。
　　一，这里之后的痕迹被他们用神器隐去了。
　　二，我们被设下这结界的人成功忽悠了，功力不够，看不出来。
　　齐拉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眼前匆匆走过的行人，长久呆在荒芜的异界，多久没被这场景吓着了。这世界，真是不让人留念呐。
　　“还是不归好呐，没有纷扰，没有争斗，和这里完全不同，只可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从那刻起，注定我们和那天堂，再没有交集，那群人世世代代想要得到的只是……”齐拉不想再说下去。
　　“是啊，即便如此，我们仍然相信那个安排，总有一天——一切都会逆转的，只是，我们回不去了。”叶低语。
　　“那命运只告诉你它的选择，从来就没有理由，而我们，心甘情愿受它摆布，只要能扭转那夜。摆布又如何？”
　　“我们存在的意义只此一个，从未改变。”
　　“嗯呐……”
　　齐拉仰视不算太耀眼的阳光，空蒙的目光里，有种清凉的液体轻易的从两颊滑落，在这毫无真实感的街角，温暖的惬意张狂地吞没了疑虑和悲伤，在嘴角勾起略微的弧度。
　　“在想什么？”叶同样看着那阳光出神的问道。
　　“过去的一切，襄城，阿沫，我们的村庄，小河，村口的柳树……所有我还能忆起的一切。”
　　“何时变得这样放不下？”
　　“口是心非的家伙，你难道不是？”
　　“随你怎么想。”
　　良久的沉默。
　　“看来一无所获呢。”叶浅笑。
　　“是啊，一无所获。”齐拉也微笑起来。
　　襄城，你在做什么呢，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愿你这家伙别又做出什么傻事来才好……
　　两人这样默默想着。
　　“什么时候回去？”两人同时发问。
　　相视莞尔。
　　“既然来了，就顺便去看看那孩子再走吧，记得上次回异界前让他探明那几个‘名门’的动作来着。这回又消失了几个月，他也该井喷了，不过他要是没把事办好，就先料理了他。”
　　“唉，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就死心塌地地跟了你，害人不浅呐，平白无故的人间蒸发不说，大大小小的事你倒是推了个干净。”
　　“你不信那孩子的能力？”
　　“要不是的话也不会纵容你到现在，走吧，去看看你造的孽。”
　　“干嘛总把责任推给我，当初可是你说为了方便行事打发时间，才建立了这么个暗处的组织。不过确实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至少这世界的暗流也清晰的许多。”
　　两人迫不及待地离开沸腾的市中心，来到个偏僻的废弃工厂。
　　“还好当初用以前的防空洞改了个暗门，偶尔诈个尸吧。”叶从地下移出了个凹槽，竟是条暗道。
　　“叶，你怎么不考虑盗几个墓呢”齐拉投去赞许的目光。
　　“不感兴趣。”
　　穿过狭长潮湿的甬道，一块古朴而精致的带花夹板缓缓打开，又是一条甬道……
　　重复了几次直到齐拉准备用精神力直接结果了这破坑时，终于迎来了一丝自然的空气。
　　从地底冒出来之后是一个布置得精致典雅的大厅，窗外是一片空旷的林区，暂时还看不出是哪里。
　　“小久川——久川——我回来了——”齐拉低沉而清澈的声音回响。
　　“啪”一支钢笔直直朝齐拉的脑门插过来，可惜被单手接住。
　　“小子你暗器倒是有长进啊。”齐拉暗笑。
　　“当然，从你上次放我鸽子之后，我就决意苦练，为了在你再次出现的时候，结果了你！竟然又失败了！”一个身着西服的少年从一个高大的书架后走出来。发亮的大眼睛挂在白皙清俊的面庞上，刘海戳在眉间，一脸别扭的表情，明明就是个稚气未脱又强装老成的小鬼。
　　齐拉和叶憋着笑暗想他这辈子是别想了。
　　“咳咳，这几个月地下都有什么动静。”齐拉佯装正色道。
　　久川也跟着严肃起来，从桌上抄起一本厚厚的资料册递给齐拉。
　　“你让我收集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各组织的大致资料，主要人员的背景，能力还有这几个月的收入账簿。这阵子各势力表面上还是原来那样，私下却也不太安分，北堂家还是在暗自储备实力实施地下扩张，悄悄收买了不少好手。而一向中立的古羽家族还是周旋其中看免费的热闹，但就在昨天，古羽汐澈和宗主会面，可能性是会发生偏转也说不定。至于从未动过声色的钱氏一族这回不知道跑哪从良去了，也许是整体移居地下岛了，干脆没了踪迹。至于我们这小情报帮也接受了不少生意，不过大都是普通的信息，轻伤2人，无人员死亡。不过还有个值得注意的事，近年来无端冒出的新界众并未昙花一现，总会在适时的时候不怀好意地出现，现当家不明，立场不明，特征是其中少数人拥有寻常人没有的速度，力量。”
　　“哦？查。”齐拉不由的联想到什么，处于明处也只剩下观望的权利，最近的种种异常让他对原界的一丝一毫变化都敏感起来。
　　“大哥！”久川的眼珠又瞪大了几分，“一副良人的模样听完了小弟我拼死拼活替你劳心劳神的成果后是不是也该交代下你这几个月都跑去哪鬼混了啊！！！！”
　　齐拉被震得一时语塞。总不能告诉他在异界跟幻兽们血拼的事迹吧，正琢磨着编着个有点说服力的理由。
　　“不说算了，反正我的命也是你的，无条件为齐拉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齐拉闪过一丝微笑，却在下一秒提起了久川的耳朵，让久川措手不及，“跟你说了几百次了，你这小鬼的命我才不稀的要，别以为煽情就有用，这次只是顺便回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以后还要拜托你喽。”
　　久川费力的掰开齐拉的手臂凄凉的抱着一堆资料目送齐拉面带很欠的微笑消失在地板上。
　　冲着那背影一时间愣了神，那天，也是这样两个背影，突然出现，替他摆脱了猎杀，替他医治，然后云淡风轻的离开。
　　那时候他发誓效忠，却换来那人浅浅的笑意。
　　比起在这里做个廉价劳动力他一直以来都更愿意做两人的护卫，不过他们的话，完全不需要吧。
　　糟糕，久川暗骂自己，又忘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一想到又不知道要困在这里多久，久川一把将手中大大小小的册子摔在地上冲门外大喊：“来人！找个人给我练手！”

　　齐拉和叶快速离开了原界。
　　“久川那孩子还是那么仰慕你啊，与其说当年我们救了他，不如说你捡了个宝，比其他死心塌地的追随，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是啊，我们也刚来这世界不久，却在不知道哪儿的荒山野岭遇上个被死追的孩子。那样绝望又淡漠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眼神，是空的，只是在草堆里静静等待死亡，除了那双睁开的眼睛，其他都像个尸体，哪怕我们已经解决了追来的高手，还辛辛苦苦用精神力将沙土捏成他的样子交了差，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在床上躺了大半年，问他什么都不肯说，现在和那时候比起来，真是可爱很多了。”
　　“那也是被你气出来的。说起来他那一身的刺杀技还真象是出自北堂家，可又为什么从哪里逃出来呢？”
　　“那天灌醉他非逼他都说出来。”
　　两人相视，默许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