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应劫》拜醉长安

11、迟来的援手 一双双眼睛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爆炸的方向。
　　那三个背影，让大家方才忍住的泪水险些涌出，正是苦苦追踪的三人。
　　三人还在专注的搏杀，没分出精神力探到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远方黑压压的攒动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幻兽，零零散散已成溃散之势。而这边，齐拉和叶还在不断的发动着排山倒海般的远攻。而灭则在一旁为两人支撑体能。
　　二人的动静让百米开外的众人也只能双臂交叉放在身前以稳住身形。
　　幻兽成片的倒下，齐拉的精神力波动也渐趋微弱，他停止这精神力的无休止释放，改为近身攻击，浅棕色的精神力瞬间释放渐渐凝聚成一把玄色的长剑。这是霖第一次看见齐拉用岩石以外的武器，远远望去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柄古剑上的纹饰闪烁着独有的光芒，隐约有种温和的即时感，但只一闪而过。
　　叶也如齐拉一同拿出了属于他的蔓枝，两人的势头异常迅猛，手起剑落间，干脆利落，力道雄厚，身形稳健，很少有多余的动作。
　　连咖也忍不住暗暗赞叹，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们都拥有异能，这番招式咖只相信是出自于古羽家几位当家之手。
　　“我们也上。”式飞身上去。
　　众人也定了定心神，集中精神冲了上去。
　　众人迅速加入战斗。
　　齐拉似乎早已察觉，“为什么回来，原界出了什么事？你们的精神力……”
　　“没什么……”霖轻轻回答
　　“怎么会，不用瞒我了，不用担心，这种阵势还伤不了我。”齐拉追问。
　　“反正老大你也骗了我们，不如先回答为什么支开我们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就这样啊，为什么把我们当作傻瓜耍，这么危险的时候，为什么只让你们三个在这里死扛啊，要是为了保护能力地位的我们……”
　　“呵呵，小姑娘真生气了啊，要是亲眼看着你们陷入绝境却束手无策，我倒宁愿是今天这个结果。”齐拉苦笑，似乎回忆起什么，眼神不觉凄迷了起来。
　　霖察觉到那丝透骨的凉意，怒气便已转向了自己，是啊，只怪自己的能力，甚至连自保都很难，也难怪……
　　虽然早已有几分预料，亲眼所见人让人难以置信，远方的断层与基地的界限已不那么明显，叶的结界支离破碎，地上铺洒着大大小小幻兽的残骸，伴随着滚滚烟雾，风化成沙，散发着忍不住抵触的波动。
　　但积聚的波动被压制在远方被厚实沙土覆盖的地方，混杂着前仆后继的幻兽们和肆虐不止的烈风。风暴中央是挥舞着藤蔓的叶先生，生命的精神力聚拢成型，将他牢牢贴紧。
　　霖望着远方大口喘着气的叶，那布满划痕几乎与黄沙浸成一色的软甲诉说着她还在原界徘徊时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恍惚间那天齐拉肃穆的眼光印证着这一切，好似埋下的伏笔，可惜自己没有看出分毫，也不曾追问，明明那不祥之感充斥着脑海，终究还是……霖听见自己的叹息。
　　“拿精神力做赌注，叶居然被逼到这种地步。”霰发出啧啧的声音，愈发的可人，但下一秒，这女人的反应……
　　霰在……燃烧？！！
　　霰身旁大片的土地在伴随着她一齐变色，像是要融化了一般，霰的外衣已是灰飞烟灭，露出火红的肌肤和附体的软甲，像是绽出的蔷薇花，却是让人不敢靠近。
　　这便是霰的战斗模式么霖不由拂去额上的冷汗，对那房子的产出原因恍然大悟。
　　要不是精神力相似，霖早已被卷入了那熔岩奇景。
　　沉浸在烈焰笼罩下的霖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凉爽，不会是……
　　黑线……莫名的黑线……
　　泽……泽前辈……
　　听不见霖内心的呼唤，这边已成了一片汪洋，不知道着无端的水从何而来，血玉的力量令人乍舌。
　　很快，幻兽们被困在泽用清冽的水制作的牢笼里，霎时，也许是霎时，水纹的波动静默，凝固。
　　仿佛是世界的固化一般，连带着其中的幻兽，冻结成冰，这短时间的凝固状态似乎不会持续太久。很快那璀璨的晶莹频添几声撕裂的脆响，绽出一道道绝美的痕迹，那痕迹在渐渐扩大，纵横，交错，渐成一片，变换成细细密密的网。接着便是，破碎的绝响。
　　几何数字的冰粒从那方阵中迸出，魂散的冰花营造的冰雪幻境让霖有片刻的恍神，那世界，好美……
　　于是乎那世界不曾留恋的连带着幻兽的遗迹，消融在温暖中。
　　泽脸上难得露出沉静的表情，她也一直深爱的那幻境吧，但转瞬便又换做了狡黠的神态，让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才出现了片刻的幻觉。
　　泽冲着对面的霰摆出嬉弄的表情，“哦哈哈哈哈……白痴霰，效率，效率……”
　　果然是幻觉，霖坚信着。
　　霰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生猛了……
　　霖似乎看见了火海……
　　远处的齐拉终于察觉到这边的盛况，不觉也露出骇然的表情，“还是瞒不了你们啊。”那眼神又化作温柔，欣慰地转了回去，双手握紧他的漆黑的古剑，像在使刀般挥剑砍去。
　　霖瞄到更加遥远的地方出现了紫色的雷暴……
　　这战斗势如破竹地进行着，原本已成溃败之势的幻兽更加散乱，变为零星的分布。
　　纵然没有足够的精神力，身体的速度和力度仍然不受影响。咖的暗器凌厉的照出和往日决然不同的神色。凄绝而冷艳，一拳一脚劲力十足，生生带起一幕天然的沙石屏障。发丝飘扬，浮光跳跃，霖看的痴了。
　　霖的困惑在这一刻的暗暗赞叹和无力感中浮现，却又化作丝丝密密的纤丝缠绕住神经，不得动弹。
　　即使在这一刻，自己还是无能为力。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悄悄凝聚又消散，就算有力量，这样的能力，只用来遁形罢了。
　　霖第一次，开始厌恶这无用的能力。
　　不知为何的浮现出那一幕幕电影般的镜头，火光，咒文，染血的少年……那该是与我们有关吗？
　　不知为何，那画境总让人念念不忘，和自己，和这世界……
　　越是如此，那无力感更为尤甚，还有些许的自责，衍生出某种迟疑和后悔。
　　这艰难的使命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自己这没用的负累，也许自己就是小说里令人厌恶的性格吧，愚蠢的小白……
　　一番消沉的思索未解，又平添了几抹郁结的神色，自己想到这里，不是日思夜想吗，现在又在干嘛。自嘲未果，原因又何尝不知呢。
　　霖还在莫名烦扰时，被式从背后扑了过来。
　　“无论你在烦恼什么，都不要怀疑自己。我们相信你的能力，需要你的能力，我们的万能传送台小姐。”式用嬉笑的口吻念出着正经的话。
　　虽然让霖吃了一惊，却疏朗了许多，眉头也舒缓下来。
　　回头迎来了式白痴的笑容，惹得霖恢复了大笑的功能。
　　断层处的阵势平静下来，灰尘们也打着旋儿落在地表，温顺的躺着。
　　一切恍如梦境，幻兽像是被抽空般散退，远方，依旧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凉，只是这破败之境却让人满是喜悦。
　　此情此景也许回忆起来并不算规模，却让往后的众人忍不住谈起，流连时仍有那股淡淡的欢喜，虽然无知，虽然弱小。但那酣畅的交托，恣意挥洒的战意却似劫后余生般清明。
　　咚……
　　三个身影依次落了视线。身体机能触碰极限的咖，无休止释放精神力的灭，和早已透支力竭的老大正伏倒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噗……
　　又是一声懵响，这回只一位，向来少言寡语的叶先生如今已是衣衫褴褛，满身灰渍的躺在地上，往日的镇定自若已是全然不见。要是以往看见这副样子的叶，霰定要上去好好奚落一番，偏只是今天，只一片沉默和说不清的酸楚。
　　“各位，辛苦了。”霰低语。
　　众人扛着精神力和体力双重枯竭的四人进入霖画成的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