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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只是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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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监督准时醒来,打着哈欠去洗了个热水澡。
再三确认自己身上没有酒味残留之后,才换好干净衣服,下了楼。这一次,她好好地在客厅看到了玄戈,他正拿着根逗猫棒在陪陀螺玩耍。
“早啊玄戈。”
跟内心的复杂纠结不同,她的招呼打得很随意。玄戈的反应也很随意,他摸了摸陀螺的背脊,然后站起身来面对她。
“早,监督。”
陀螺见她靠近,叼起自己的玩具就跑出了客厅。
“看来我之前吸得太狠,被陀螺讨厌了。”身为一个猫奴,这是多么惨痛的教训啊!
事实证明撸猫就要循序渐进,不能在一开始就暴露出自己的变态本性,要徐徐图之才是。
玄戈笑了笑,“下次我抓着它让你撸。”
“啧啧啧,陀螺肯定没想到自己的爸爸竟然是这种人。”监督大摇其头。
“哪种人?”
“见——”话到嘴边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机智的监督立刻换了个词,“友卖猫啊!”
可玄戈哪是寻常人,只是看她的口型就知道她原本想说什么,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她。既然没说出口,那就不算口误。
“可以用猫讨好友人,何乐而不为?人,总是比猫要重要的。”
他这么一说,监督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昨晚他们俩的对话,关于“人不如猫”那段。
说人不如猫的是他,说人比猫重要的也是他。
“正话反话都被你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玄戈没解释什么,只等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后,重新开口:“昨晚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抱歉,监督。”
昨晚明明死咬着不松口,非说自己没有醉。果然,清醒了之后就能很干脆地承认自己喝多了。
她不置可否,转而问:“你之前喝醉都是怎么处理的?”
“有时候罗尼亚夫人会把我拖回房间,但大部分时候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我会在客厅睡到清醒。”
言下之意是昨晚她完全可以放着他不管,他习惯了,不会感冒的。
不过以玄戈的情商,他是不可能在监督照顾了他那么久之后,说什么原本可以不管他这种话的。
“我只记得我们聊到雪人……”他不确定地问,“我没有做什么冒犯你的事吧?”
这要怎么说呢?
要说没有冒犯,他抱着她不撒手,还是那种禁锢式的抱法,1000%的冒犯。
可要这么说,她又是摸喉结又是坐大腿的,最后还咬了他一口,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监督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觉得这事儿掰扯不清,越往细了捋,越不清白。
“当然没有,你都醉成那样了。”
玄戈沉默地看了她一阵,“……那就好。”
感觉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奇怪,罗尼亚夫人恰好出现,告知他们早饭好了的消息。监督如释重负地起身往餐厅走,没有看到身后玄戈捂住自己被咬过的颈侧,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骗了她,他酒量很好,从来没有醉过,也不可能让自己喝醉。
昨晚也一样。
他只是借着酒意……稍微放纵了一下而已。
放纵自己,也放纵她。
第一次,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咽喉处,她抚摸了他的喉结。
第二次,他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她咬了他的颈侧。
他有些好奇,第三次……又会怎么样。
他自己……又想怎么样。
最开始,他并不打算装醉,对她做什么。
他也明确说过两次,自己没有醉。
胸口闷的事也是真的。他只是习惯性地在她面前示弱,看她或烦恼或无措或嫌弃的反应,那真的很有趣。这是一种报复,谁让监督总是故意捉弄他,一会儿给他端一杯熊熊燕麦牛奶,一会儿说他是言情小说的总裁,一会儿说下次接机要吹唢呐,整起活来没完没了。
就像之前,他会在她面前叹气,说自己很累,她当时的反应是调侃他来海临躲清静。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胸口闷了吧,下次看你还喝那么多。】
都已经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那副眉飞色舞的表情了。
可没想到,她要帮他脱衣服。
她总能做出一些超出他预想的反应。
前一天晚上,会格外大胆地说出在看他喉结的事。
这一天,她理所当然地决定帮他宽衣解带。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有些茫然,更多的是好奇她这么做了会怎么样的期待。
他看着她费力地解扣子,看着她累得直喘气,看着她自暴自弃地撩起裙摆,看着她放飞自我地坐上了他的大腿……
换了别的女人,他只会觉得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但是监督……她的表情真的太正直了,好像真的在照顾一个醉鬼。
他不得不进一步试探她。
事实证明,她除了对他的喉结有奇怪的好奇心以外,对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为了让他回房间睡觉,甚至张口咬他。
他知道她是为了获得自由才下口的,但在她的唇齿接触他皮肤的刹那,从未有过的感觉带着痛感蔓延至他的全身,让他直接起了反应。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意志已经滑坡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只能松开她。
直到躺到床上,脑海中还是她撩起裙摆时露出的纤细脚踝,是昏暗的灯光下白皙莹润的肌肤,是无法反抗只能乖乖在他怀中弯成他想要的模样。
她离开时自己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溃败。
昨晚她咬得太浅,今早起来时已经连个印记都没能留下,有些可惜。
她的分寸掌握得太好,甚至为了顾全他这个醉鬼的面子,将昨晚他的冒犯一笔勾销。
可惜,他清醒地记得,也清醒地沉沦。
虽然早料到她的反应,但真的发生时却不可抑制地感到了失望。
明知道继续放纵下去,先一步沦陷的可能是自己。
可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看到她从未露出过的表情,忍不住想要让她做出平常时绝对做不出的事,忍不住想要探知她深藏在内心里的秘密。
只是看到那双眼睛,就忍不住好奇。
这份好奇的尽头是什么,他没有去想。
——答案总会自己走到他面前。
在凛阳的第二天,玄戈亲自作陪,带她去了北三岛的最北边。
这里有着最原生态的针叶林,冰天雪地之中,江水蜿蜒流过,江岸两旁雾凇附于针叶之上,凝结出晶莹剔透、如天然冰雕般的美景。
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误入了童话世界般,令人忘却俗世烦恼,心灵一片澄澈。
监督不受控制地举起通讯器,打开了摄影模式。没办法,小小的一张照片已经无法将眼前的一切装进去。即便如此,相机的像素仍旧无法媲美人眼的感觉,这段视频感觉不如亲眼所见的百分之一。
即便如此,收到视频的苏筱仍旧激动得满地打滚,当然,也可能是后悔得。
苏筱:【呜呜呜呜呜呜好好看我为什么在这里,早知道扛着吊瓶也该跟你一起上飞机的!】
监督:【可以明年的冬天再来一趟。不过,你可别再吃坏肚子了。】
苏筱:【我会吃斋念佛茹素一周,为净化自己的心灵做好一切准备!】
监督:【……当心营养不良。】
“这里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多少游客?”
举目望去一片白茫茫,明明身后三十米就是笔直的公路,周边却除了他们,什么人影也看不到。
“这附近有天鹿的武器加工厂。普通旅客只能停步在刚才我们路过的休息站,再往后就是军事禁区了。”
“这么美的景致大家却看不到,感觉有些可惜。”
“凛阳郊区可以观赏雾凇的地方很多,寻常游客也不会专程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游览。况且,这里之前并没有雾凇之景,只是普通的雪原。是天鹿买下这块地,建立工厂之后才变成这样的。”玄戈指向这条江水的上游,“眼前的江面虽然结了冰,但发电厂和工厂排出的废水温度极高,一经入江便化为雾气,笼罩两岸。极端温差之下,才有了你眼前的一切。”
“所以……”她转了转眼睛,“我们不是专程来这里看雾凇的?”
“监督这么聪明,可以猜一猜这里还有什么。”
置身于童话般的静谧精美世界之中,监督已经觉得为此跑这么远物超所值了。可玄戈却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在于此。是什么会比眼前的一切要更加有吸引力?
她抬起头,今天的天气极好,万里无云,光线极佳,感觉谜底跟雪景并没有什么关联。再结合此地的地理环境和日期,联想到最近的新闻,监督惊讶地获得了一个猜想。
“难道……今晚能看到极光?”
玄戈并不意外她能猜到,只是笑着说:“只是有可能。”
这里是凛阳,或者说北三岛的最北边,早已进入了北极圈的范围。而太阳风暴从昨天起就已经开始爆发,专家说至少要持续半个月的时间。
天时地利占尽,号称极难预测的极光出现也不是那么不可能的事。
而为了这种可能,他们要在这冰天雪地中通宵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