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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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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马车帘子,宁永湄收了疲惫的笑容,刚松快一瞬,耳边就响起了心累的声音。
“姐姐,你好美啊。”心莲捧着小脸说。
宁永湄没有心情跟她闲聊,抬眼瞥了眼她,“你也很漂亮。”
“是吗?”心莲喜滋滋的,“我也觉得我很漂亮。”
宁永湄礼貌的笑着,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姐姐。”心莲上手拉住宁永湄的手,“你觉得我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好啊。”
宁永湄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陪她聊,“我不知道。”
对着找夫婿这个事情,她内心没有多大的想法,她的本意是能和弟弟安稳的度过余生,就是一生所求。
问她这方面的问题,她是当真不知道。
心莲见她不上心,便换了话题,“姐姐……”她话刚出口,身旁的平和就打断了她,“心莲,你宁姐姐有些累了,莫要再扰她了。”
平和说着话,给了心莲一个眼神,心莲立马懂了,这话给了宁永湄歇息片刻的时间,她微微一笑就势而为,随后闭目倚在车厢上,眼睛得了休息,心却没有,她思考着待会回去该如何说这事。
直接说,肯定是不行的。
先不说杨慎柔会如何,就单说庄梦来,估计会雷霆震怒,按小的来说,呵斥她一番,然后连她带心莲兄妹二人都赶出来府,重的来说,直接法办了此事,到时庄府会如何,不可知,但她和宁家绝对会因此受到重创,宁行舟的官肯定是保不住的,一家子大大小小也会受到影响……
思绪渐远,马车太快,她已经没有了时间来继续思考该如何,揣着沉闷的心下了马车,双腿如灌了铅般举步维艰。
她的彳亍,引得心莲起了催促,“姐姐,快些啊。”心莲只有见到高大门楣的欣喜,丝毫没有注意到宁永湄的情绪。
平和很是机敏,出言道:“宁妹妹,可是一路颠簸累了。”他借此上前拉近距离,“若是累了,歇一歇再入府也不迟。”
他的靠近,令宁永湄下意识后退了一些,“谢哥哥关心,我没事,只是久坐腿有些麻了。”
她理了理心情,“哥哥和妹妹且在此稍等,我刚嫁到庄家,家里一切都还由我嫂嫂做主,我进去先与她说明一下此事,再来迎二位入府。”她现下寻不到更好的理由,只先把自己无权做主展现出来。
两人听后,心莲带有情绪的啊刚出口,就被平和制止了,平和体恤道:“劳烦妹妹走一趟,长嫂如母,如此做是应当的,替我和心莲向庄家嫂嫂问好。”
宁永湄颔首,抬步入了府,从府门到杨慎柔的住所,这一路她思绪飞转,该如何说此事。
宁永湄犹犹豫豫的进了厅堂,还未想好如何开口,杨慎柔热情的来了言,“永湄,你来了。”
她起身上前迎了迎,“来,快坐,我正没趣的犯困呢。”
宁永湄听着这话,问道:“嫂嫂,永杉和治轩呢?他们没来陪你吗?”
按照那两人的性子,怎会无趣,只会吵的头疼。
杨慎柔听闻此言,立马抬手按揉起了太阳穴,“哎!别提他俩,说起他俩我就头疼,还陪我,不给我惹气就行了。”
“整日吵吵闹闹,恨不得把房顶都给掀了。”
宁永湄上前帮杨慎柔按揉着,“他们还小。”宁永湄宽慰道。
“外人拿这话哄我,你也拿这话哄我。”杨慎柔嘟囔,“小不小我还不知道,跟二叔差不多的年岁,那相差可是十万八千里,永杉跟你也是,相同的年岁,那相差也是十万八千里。”
“哎,你说我这命咋就这么差呢,年纪轻轻的就嫁到这个家,嫁了个短命的丈夫,还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又娶了个……”说到这,她憋住了。
杨慎柔以笑缓和了下,“永湄啊,渴了吧,快喝些茶水。”抬手作势给宁永湄倒茶。
宁永湄急忙抢过水壶,“嫂嫂,我自己来。”
给自己添了茶,又给杨慎柔添了添,杨慎柔端起茶抿了抿,才回落心思,“永湄,你这突然来我这儿,可是有事找我。”
刚才只顾嘴有了可宣泄之处,一时不察竟忽略了。
闻言,宁永湄犹豫吞吐,“……我找嫂嫂确实有事。”
“什么事,你只管说。”杨慎柔观她神情,豪爽道:“在嫂嫂跟前无需拘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宁永湄说:“嫂嫂,我今个回了宁家,恰好碰到一个远房姑姑也在,她拉着我东扯西扯闲叙了一番,然后……然后……”
宁永湄终究是没有底气说出口。
杨慎柔听到这,估也估出来七七八八,“然后,她想让你给她行方便。”
一下子被点了出来,宁永湄慌乱不已,点头又摇头的。
这种事情杨慎柔见得多了,她淡淡道:“虽说二叔是做了官,可也并没有他们想的那般自由,官场的凶险不比战场小,一不小心也会送了命的。”
“你怎么想的。”杨慎柔冷静的看向宁永湄。
“我……我……我不知道。”宁永湄压根没有想过这档子事,什么受贿,什么钱财,通通与她无关。
她要的不过是能与弟弟安稳的过活。
“不知道。”杨慎柔严肃起来,“那你可有收人家东西。”
“我没有。”宁永湄肯定道。
她的的确确没有收任何东西。
“既没有,那就好办。”杨慎柔有条不紊,“不理会她就是了。”
宁永湄忐忑的说:“虽然没有收她东西,可她非要让她的子女来咱府上住,我一时推脱不掉就应了。”
杨慎柔重重的深吸一口气,“这都是小事,不过是多两副碗筷而已。”
宁永湄所遇,杨慎柔都经历过。
那些没有讲明的话,宁永湄不知道要不要全都讲出来,她心乱不已。
“既然来了,就好吃好喝的待着,过些时日送回去就成了。”杨慎柔见她毫无主张,出言安排,“人来了也就罢了,千万别让那些值钱的物件进来了,若有人拿此做文章,整个庄府上下恐怕都会遭殃。”
钱财谁能不爱,可与命相比,还是命更金贵,有命花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