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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夕何夕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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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顾陌睡得正熟,床上突然上来一个人,整个人瞬间被惊醒了。
“是我。”
解元全程小心翼翼,但奈何他的体格太大,还是将人给吵醒了
也得亏是夏天,这要是冬天他一身寒气半夜闯进来,顾陌是真的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解将军,今夕何夕啊?”
顾陌打了个哈欠,知道是解元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勉强给解元疯了一半精神,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是软绵绵的
“难不成你那么大个将军府,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
解元的话里无端的带了些委屈“我那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难民所了,我还没进去呢就看见府上住了一堆人。连我的房间都被占了。”
顾陌一听哪儿还能不明白,在解元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解将军少年英才,又圣眷正浓,别说正室夫人了,想给你做妾的也多的很。”说完还不揶揄一句“解将军好福气哦。”
“什么好福气,那一个个全是歪瓜裂枣,我又不是瞎的。最过分的是还有年轻男子,那小身板估计连个鸡都抓不住,整日里学女儿家涂脂抹粉,赶明儿全扔军营里!先晒他十天半个月!”
顾陌听笑了。
莫说解元身份在这放着,就是朝中那些人送人也绝对是精挑细选。要是让那些世家精心培养的探子知道自己落了个‘歪瓜裂枣’的评价,估计还没等到半夜就有刀架他脖子上了。
“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快先睡觉。”
解元这几日可不闲,光是写述职报告就忙活了三天。
谢江澜一回京都就找借口跑了,之前不写不知道,现如今报应全来了。这种文绉绉的东西真不如他亲口说。
还有南疆带回来的那个质子和一堆贡品,户部里里外外清点了三遍还要再复查有没有遗漏的。
解元这几日真的快不行了,怎么感觉回京述职比在外面打仗还累?
解元嗅着身旁熟悉的味道,转身将人揽进怀里。
不过京都有顾陌,值了。
“你在我这也不是办法,明天一早老老实实回你的将军府。”
“我不能住这儿吗?”
“不能”
“可我之前一直都住这儿。”
解家和顾家原本只是同僚,结果一次宴会上两家夫人一见如故,一来二去便成了至交。
顾陌比解元小三岁,与解元那闲不住的性子不同,顾陌从小就乖顺,从不惹事。
一个觉得自家孩子太闹腾,一个觉得自家孩子太老成,这一见面都看上对方儿子了。
解家父母常年驻守边疆,顾父顾母就把解元接到顾家照顾了,解元小时候可以说就是在顾陌家长大的,直到现在顾家都有一个院子是专门留给解元的。
“之前你是小孩,当然可以住这儿,现在你是大将军了,住这儿不合适了。”
顾陌态度强硬,解元也来了脾气,兀自拉开了两人距离,只是硬气不过三秒又老老实实凑了过去。
本来能蹭的机会就不多,还不在有限的时间里多贴贴那也太亏了。
解元还是很听话的,第二日天还没亮就起身准备回府。
结果刚一出门正好碰上了早起锻炼的顾父。
顾常安以为自己看错了,还伸手揉了揉眼睛。
解元身形一僵,被发现了也只能老老实实上去问好。
“这一大清早的,你是刚来?还是......”刚从里出来?
后面的话顾父没问,但是解元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顾伯父,我还有事,等下次我一定来拜访您和顾伯母。”
此时此刻,这种场景这种对话,落在顾常安眼里解元活脱脱就是来拱自家白菜的啊。
为什么是拱白菜呢?
顾父看了看解元又想了想自家儿子,他还不至于老糊涂!
有了这个前提的顾常安,此刻再去看解元那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早起的好心情都没了。
解元不知道顾常安在想什么,但很明显他再呆下去不是很安全。
解元回了自己院子,冷锅冷灶连被窝都是冷的。
其实解元昨天连夜就让人将府上的莺莺燕燕原路送回去了。
他只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去找顾陌罢了。
左右也是睡不着,解元索性直接去了校场。
天刚蒙蒙亮亮,一只海东青便直直的飞入了将军府,落在了解元的书房。
韩江取下信,递给解元“大人,林骁来信,说是查到了当年将陈忠带到军营的人是从户部侍郎家出去的,那人还有一妻一子在城郊外的一处宅子。
我们的人去探过,不光外面有人看守,周围还有不少暗哨,我们的人远远的看见过一面,那家小孩看着也就四五岁的模样,男孩,那妇人在边上守着,两人出不来我们的人也进不去。”
“严家?”
严家也是近几年才得了皇帝看重,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一跃成了如今的户部尚书。
“严家今年出了个进士在陛下面前也是露过脸的,再过几日就是严家嫡子及冠的日子。”韩江从衣服里掏出一份请帖“这是严家今日一早派人送来的。”
解元看着那张请帖。
“准备一下,咱们过几日去拜见一下这位户部侍郎。”
*
夜色沉凝,皓月悬空。
京都一家酒馆里,一个衣衫褴褛的醉汉踉跄着的被赶了出来
“没钱喝什么酒?真是晦气!”
“你们懂什么?竟然敢骂我!我可是给朝廷命官做事的人!”
醉汉醉的昏昏沉沉,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想当初我也是上过战场的,当初若不是老子在战场冲锋,哪有你们现在的快乐日子!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感恩,反而如此嘲弄我!我要你们好看!”
醉汉骂骂咧咧的走了一路,刚入小巷人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个喝了一半的酒瓶。
与此同时,城西严家。
严府门口人来人往,不只有家中族老,不少朝中大臣也携子一同来了。
“朝廷重臣、朝堂新贵,看来请的人还真不少呢。”
门口迎宾的人见解元来了立马将人迎了进去。
位置很靠前,旁边就是顾陌,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常服,头发也被同色发冠束了起来。要不都说京都的公子少爷娇生惯养,就是坐在那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解元眼前一亮,刚一落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打断了
“顾大人,解大人,可否让下官在这儿躲个清静?”
新科探花郎,沈林。
解元不悦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不愧是能得中探花郎的人,不说别的就这副皮囊就足以让京中小姐一见倾心了。
可解元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
其实连好脸色都没有。
“当然可以。”
好吧,顾陌同意了。
“我倒是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您二位。”
“严大人亲自相邀也不好推辞。”
“也是,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严大人家嫡子及冠能有这么大的场面。”
还未等顾陌开口,隔壁桌已经有知情人士爆料了
“诶,你有所不知,今日虽是严大人家嫡子及冠,但其实来的大都是为了严大人家的嫡女。严大人家嫡女过几日也到了及笄的年龄,至今还未婚配。”
后面的话也不用再说了
那人见几人盯着他看还以为是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他也不藏私,直接凑到解元他们桌上
“不过没想到这个严大人胃口还挺大,听说他今日不光请了朝中各家未婚配的公子,还请了新科探花郎沈林和最近风头正盛的顾陌和解元。”那人拿出了一把瓜子讲一本书的架势“要我说这严复也是,也不看看自家什么德性,什么人都敢想,不过听说他家嫡女长得那叫一个美若天仙,若真是叫他成了那三位其中的一位岳父,那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了。”
那少年也是好久都没遇到能聊的这么投机的人了,虽然一直是他在说,以往他刚开头那些人就捂着耳朵跑了
“今日与三位聊的尽兴,我叫石钰,还不知几位兄台如何称呼?”
“沈林”
“解元”
“顾陌”
石钰:“......”
正在某人(也就是石钰)尴尬的时候,一无所获的韩江回来了。
将顾陌送走后,解元也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解元回去的时候,书桌上就已经被人放了一个信封。
这样的信封他书桌里有不少,里面每一个上面都记录了他父母在边境时所发生的事,大到每次出战的布防详情,小到他父亲写字时的习惯。
自他回京后便总有人时不时的给他送东西,他查了几日都没查出是谁干的。
解元虽早已记不清这些细枝末节,却清楚的记得这些布防。
他本以为杀了当年那个伪装在军中的密探就算是为父母报了仇,可现在顺着这些东西查下去,他父母的死可能还有隐情。
他不是没想过这或许是个圈套,但涉及父母他不敢赌,万一是真的呢?
他绝不会允许害死他父母的人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哪怕是苟延残喘!
解元打开那封信件,这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日子时,郊外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