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016】 关关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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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亭叙。”她喊他。
周亭叙闻言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会后悔跟我结婚吗？”毕竟他跟沈筱棠在一起那么多年，肯定是想要跟她走进婚姻殿堂的吧……
“那得等我们成为真正的合法夫妻，我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他答道。
叶作苓没说话，而是勾紧了他的脖子。
跨过弄江大桥，就离民政局不远了，叶作苓拍拍周亭叙的肩膀：“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好。”周亭叙轻轻放下她，随后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先是例行询问了相关问题，接着便安排他们去拍二寸半身免冠同版合影证件照。
弄江市民政局内设有照相屋，新人可以选择自带，也可以选择在这里拍。
叶作苓懒得折腾了，她和周亭叙作为今天的第一对新人，并且还是帅哥美女的组合，颇为受重视。
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为他们拍了好几版：“很好，两位保持微笑，女士再往男士身边靠一下，诶，对，很好很好。”
叶作苓的脸都快要笑僵了，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在这一通折腾下已经完全消化。
一切结束后，热乎的红本本被他们拿在手中。叶作苓看都没看，直接将自己那本结婚证塞给了周亭叙。
“我要去上班了，今天没带包，先放你那里。”她说完便走到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周亭叙看着手中的两本结婚证，刚想上车，却又猛然想到了什么，折返回了民政局。
摄影师正是空闲的时候，他很久不开张了，周亭叙和叶作苓是这个月拍的第一对。
大部分新人都是自带照片，毕竟现在跟拍和各种写真店拍得比他好。
照相屋在二楼，一楼是登记大厅。
他正站在二楼往下看，清一色的准新人们。
完全没注意到站在身后的周亭叙。
直到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好，刚刚拍的照片，可不可以发我一份？”
摄影师缓缓回头，看到了去而复发的周亭叙。
“啊，当然可以！”他转身拿起单反，为他展示着刚才的拍摄成果：“先生，你们真的很相配。”就是有点陌生人的感觉，缺少了一些粉红泡泡的氛围。
周亭叙看着那些照片，嘴角不自觉弯起，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这位摄影师的拍摄颇为纪实，也可能是因为原图直出，反而能看出他和叶作苓最真实的模样，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你拍得很好。”周亭叙夸赞他，“下周二我的婚礼，可以邀请你来当摄影吗？”
“啊？是那种跟拍吗？”他并不擅长动态人物捕捉。
“不，你随意就好。我只有一个要求，拍出最自然的我们。”
摄影师有些犹豫，下周二是工作日，如果请假，这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还有，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全力配合。至于报酬，结束后我会让助理打给你。”
摄影师一听有报酬，立马便答应了：“好的先生，请问您怎么称呼呢？我留您个手机号吧，到那天再联系。”
“好。”周亭叙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随后便开车去了万杉。
今天的大晨会刚刚结束，每个部门主任脸上都阴云密布，像点上火把都照不亮的黑夜。
周亭叙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有人找了过来。
“周总，您忙吗？”来人是市场部副主任杨奇非。
周亭叙看他一眼：“有事吗？”
杨奇非笑着上前，递给他一份资料：“周总，您看看，这是我的个人简历，上次您说成立法务部的事……我想试一试。”
“有律师证吗？”周亭叙盯着他，没有要看简历的意思。
杨奇非讪讪一笑：“没……没有。”
“你来找我，江全知道吗？”他拿起一支钢笔，反复敲击着桌面。
“不知道……”杨奇非摇了摇头。
周亭叙闻言，将那份简历递还给他：“好，大致情况我了解了，如果你确定要去法务部，只能从科员做起。”
杨奇非怔住，接过简历的手微微收紧，他本意是想搏一搏，往主任的位置上靠一靠，怎么连副主任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周总，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信周亭叙不懂他的意思。
“什么为什么？”周亭叙反问道。
“我来找您，是想往部门主任上靠一靠，我……”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当部门主任？”
“我……”他心中不服，万杉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内部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全部都是董事会领导们的子弟亲属和各种家眷，连学艺术出身的都可以做财务岗，凭什么他一个做市场的副主任干不了法务部主任？
周亭叙盯着他笑容僵硬的脸，仔细回想他是谁的关系。
“首先，你没有律师资格证，这是法务岗位的基础，其次，你没有相关方面的经验，再者，越级汇报，你碰了万杉的大忌。”他将钢笔放回抽屉中，低垂着眼，不再看他。
“可是，江主任也不是做市场出身的，他的大学专业是旅游管理……”杨奇非在脑中搜罗各种反例，试图反驳。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亭叙的表情已经不耐烦。
“那一纸简历代表的只是过去，是进入万杉的第一块遮羞布。现在，江全手上的资源和项目，足够养活整个万杉。”周亭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饮水机给自己接了杯水，“栗州市的光伏发电站市值多少，不用我告诉你吧？”
“是……周总，我明白了。”杨奇非虽然心有不甘，但在事实面前，他没法反驳。
能力不够就是能力不够。
他已产生退意，但周亭叙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开：“嗯，能意识到就很不错了，既然你想为新部门添砖加瓦，那就过去吧，从科员做起，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迟早有一天，你也可以做到主任的位置上。”
周亭叙说完，拍了拍杨奇非的肩膀：“好了，去忙吧，江全那边我去说，越级汇报这事就不记你的过了。”
杨奇非咬咬牙，恨恨道：“是……周总……”
他脚步急促，气冲冲地离开了周亭叙的办公室，走到门口，静音门刚关上，他便低喝了一声：“草！”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连副主任的位置都丢了，甚至还要被周亭叙反将一军。
什么越级汇报，他大爷的！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他越级汇报只是为了去法务部当一个科员，还不都笑掉大牙？
杨奇非越想越气，他连市场部的办公室都不想回。将简历往怀中一塞，工牌摘下来放到西服口袋里，低着头快步去了楼下咖啡厅。
周天海恰好过来视察，看到他行迹鬼鬼祟祟，在咖啡厅里边东张西望，皱了皱眉，问一旁的助理：“这人是万杉的员工吗？”
助理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发现了杨奇非。
“是的董事长，是市场部的副主任杨奇非。”
周天海点点头，继续问：“他是谁的关系？”
“杨括，杨总的小侄子。”
周天海脸色一冷，转身上了电梯，助理跟在他身后按下楼层。
到周亭叙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新项目的竞标，完全没意识到周天海来了。
“看什么呢？”周天海走到他身旁，看着电脑上的文件。
乌海的沿岸绿色环保项目，是弄江市有史以来最大的市政工程，同时参与竞标的还有许多央国企。
“父亲，您来了。”
“嗯。”周天海应了一声，随后走到沙发旁坐下。
周亭叙也起身，拿出茶壶为他泡茶。
“和小叶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刚领完证。”他微微弯身，打开柜子找茶叶。
“很好。”周天海夸赞完，随后问，“楼下那个杨奇非，是怎么回事？”
周亭叙找到一盒拆封过的方守龙，取出一片投入茶壶中，等待水开。
“他怎么了？”
“在楼下咖啡厅鬼鬼祟祟地坐着，怎么，市场部这么闲吗？”
周亭叙笑笑，回了句：“主任太能干是这样的。”
“江全确实能力强。”周天海对他也很欣赏，“就是苦了没有后台……”
江全的爸爸江大年是万杉的一个司机，人老实，嘴巴严，熬走了好几任领导，依旧开着那辆大商务。
而江全，是他的老来子，所以在他上大学时，江大年就退休了。
后来江全进了市场部，也是托了贵人的福，因着江大年的守口如瓶为他攒下不少善缘。
所以，杨奇非十分不服江全。
水开了，周亭叙放到茶盘上，端到周天海面前：“所以杨奇非说想去法务部试一试，我就如他所愿了。”
周天海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个如他所愿？”
“从科员做起，一步一印，脚踏实地。”周亭叙看着水壶上的温度，已经到了92度，他拿起来对着茶壶微微一倾，水流瞬间裹挟着茶块翻滚、旋转、跌宕。
白牡丹独有的香气幽幽散出，周天海闻着身心通泰：“看来这法务部未来怎么发展，你已经有安排了。”
“我倒是想问父亲，您安排的人，什么时候来报到？”周亭叙说着，用一旁的茶夹夹起品茗杯烫了烫，随后为他斟茶，规规矩矩地递了过去。
周天海接过来，不慌不忙道：“不急，法务部的成员都还没凑齐。”
“目前最重要的是你和小叶的婚礼。”周天海喝完杯中的茶，周亭叙立马又为他续上。
“全面封锁婚礼消息，隐瞒小叶的身世背景，这一仗不能明着打。”周天海慢慢啜饮着第二杯茶，“你知道为什么，万杉一直没有新鲜血液吗？”
“知道，因为资源垄断。”周亭叙如实答道。
“嗯，这是硬伤。建立之初给那几个老东西的权力还是太大了，但凡给万杉一条后路，我都不会赶尽杀绝。”
太多资源被垄断，子弟代代相传，若是一心为万杉，倒是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拿着这些去为自己谋私利，甚至还要连累万杉，周天海万万不能忍。
作为他亲手创立的第一家公司，万杉的清白在某些方面，代表的也是周天海的清白。
所以，他对万杉的内部清算，势在必行。
“父亲说的是。”周亭叙应和道。
“把该收的东西收回来，让该滚蛋的人滚蛋。”周天海叮嘱他：“做得干净些，别让人抓住尾巴。”
“我明白。”
周亭叙想要继续添茶，却被周天海一个抬手制止：“你做得很好，有什么困难就找你二哥。”他对今天的谈话十分满意，自己这个小儿子简直进步神速。
“好。”周亭叙答应下来。
临走前，周天海又提醒他：“办婚礼之前，挑个时间，跟小叶一家一起吃个饭，回紫林金墅就行，定好了日子告诉我，我来安排。”
周亭叙答应了下来：“好的父亲，我去问问她。”
“以后结了婚，这夫妻之间的相处也是一门学问，要好好经营。”
此话一出，周亭叙却没急着答应，反而想起今天叶作苓问他的那句：你会后悔跟我结婚吗？
答案未曾知。
将来不可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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