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014】 尘心海索 ...
-
第二天，沈筱棠才知道周亭叙给自己打过电话。
不是周瑎意说的，而是她早上看手机时发现的。
她几乎是立刻回拨过去，可那头没接。沈筱棠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眉头紧皱。
而周亭叙则是在车里睡了一整晚，他是被周瑎意的电话惊醒的。
“查到了。”
周亭叙原本迷蒙的脑袋立马清醒起来，他问道：“在哪里？”
对方与他说了详细的地址，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周亭叙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有餐厅的，也有沈筱棠的，还有助理的，但就是没有叶作苓的。
他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开车前往康复路十一号。
叶作苓刚洗漱完，正坐在桌前吃饭，一家三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徐岁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物业安保人员，便接了起来。
“徐女士，早上好，很抱歉打扰您了，有位周先生想要拜访您，请问可以让他进去吗？”
徐岁言一听，看了叶作苓一眼，随后将电话拿远，问道：“苓苓？”
“见见吧，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他说。”她没了胃口，将手中的半杯牛奶放下，就这么静坐在桌边。
“好，让他进来吧。”徐岁言回复完后便挂了电话。
叶乾继续吃着茶叶蛋，丝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周亭叙。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徐岁言一看父女二人都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去开了门。
在见到门外的周亭叙时，即便心中不开心，但也依旧维持住了体面，笑着问道：“小周来啦？”
“阿姨好，我想跟叶小姐谈一谈。”他站在门外，徐岁言没有说让他进去，他也不敢动。
而这房屋的设计导致门口只能看到玄关，完全看不到客厅。
他不知道叶作苓还在不在这里，就直接过来了。
“你想谈什么呢？”徐岁言问他。
“我……”周亭叙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里间便传来叶作苓的声音，“妈妈，让他在门口等一下吧，我换身衣服跟他到别处谈。”
“好。”徐岁言回头答应，随后转身跟周亭叙说，“小周啊，辛苦你先在门口的休息区等一下。”
“好的阿姨。”周亭叙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徐岁言随即关上门，看了一眼还在吃早饭的叶乾：“你还真是稳如泰山啊。”
叶乾放下碗，看着她说：“那不然？我还能打他一顿吗？动手可是犯法的。”
“你就知道气我。”她瞥他一眼，“你少吃点吧！”说完，直接端走了他面前的油条。
叶作苓随便穿了件白色毛衣，下半身配了条渐变毛呢裙，头发随意扎了个高马尾，走到门口拿出一双浅驼色短口羊皮靴，往脚上一蹬，便出了门。
她最近不爱背包，因为没有东西要装。
周亭叙见她出门，穿得一身毛茸茸，姣好的身材曲线被遮住，此刻的叶作苓像一只小白兔。
“你……”周亭叙喊她，“你还好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叶作苓反问道，“我为什么会不好？”
“那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可以啊。”叶作苓爽快答应，“你开车吧，我去哪儿都行。”
周亭叙想起昨天订的那家餐厅，直接拿出手机回了个电话，还是昨天的位置。
“好了，我们走吧。”他对叶作苓说道。
叶作苓笑笑，伸手示意他先走，她跟在后面。
周亭叙想拉着她的手一起走的想法落空，只能独自走在前边。
二人上了车后，周亭叙想要给她系安全带，一转身却发现叶作苓早已系好了。
他嘴唇一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叶作苓在拒绝跟他产生肢体接触，也拒绝他的示好。
她变成了一个无法让人靠近的发光体。
到餐厅的时候，因为还没到饭点，人不是很多，服务员将两人引到位置上后便离开了。
周亭叙将菜单递给她：“看下有没有想吃的。”
叶作苓接过后打开，随意看了一眼，而后合上，放到了一旁。
“先说正事吧。”她丝毫没有胃口。
周亭叙神色晦暗，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对她道：“我想知道，挑戒指那天，你为什么不开心……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婚期提前的事吧？”
要想解决问题，必须找到症结所在，铲除病灶。
所以，他选择直接问。
叶作苓看他一眼，瞧出他眼下的乌青，回了句：“因为你很敷衍，总是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她盯着他的双眼，“就好像，你心情好的时候就理理我，陪我玩儿会，心情不好了，就敷衍我。”
“我……”周亭叙顿了顿，实在说不出“没有”哪两个字。
叶作苓很敏锐。
他不得不承认，他与她的那些甜蜜时光，都是因为他想主动接近。而他敷衍她的那些时候，都是迫于周天海的淫威。
“对不起……”事已至此，只能道歉。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态度要拿出来，这是他初入万杉学到的第一课。
“OK，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其他事吗？”叶作苓想尽快结束谈话回去上班，她已经旷工两天了。
事不过三，今天再不去不合适。
周亭叙看出她的不耐烦，直接说道：“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你想要什么机会？”
“和我结婚，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吗？”他说得十分诚恳，叶作苓一时晃了神。
她突然间心跳加速，愣愣地看着周亭叙。
“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周亭叙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可以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吗？”
见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周亭叙补充道：“我需要这段婚姻，我也知道，就这样把你牵扯进来对你不公平，所以，我会尽力弥补你……”
叶作苓犹豫了，万一呢？即使让周亭叙爱上自己的可能只有千分之一，她也想赌一把。
“周亭叙。”她喊他。
“？”
“我不要你的弥补，我想要你的爱。”
“我……尽力。”
周亭叙觉得，自己在爱情上，已经消耗完了毕生的心力。
哪怕见到叶作苓时，心跳会加快，但他依然不觉得那是爱情。
生理性冲动而已，他早就褪去青涩，那种美好的爱情已经离他远去许多年了。
现在，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浮华的假象，赤裸的欲望。
那种干净纯粹到毫无一丝杂质的东西，罕见至极。
叶作苓讨厌“尽力”这两个字，她问道：“周亭叙，我有那么差劲吗？”
她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没有，是我这几天遇到点麻烦，所以心情有些不太好，跟你没有关系。”
他对她解释，想要极力表明自己确实不是因为她才这样。
“周亭叙，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爱上我？”她十分认真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可周亭叙没法给她答案。
叶作苓看着他，下了决心：“我可以和你结婚，但是，我们要设定期限。”
“什么？”周亭叙望向她。
“我不会一直陪你耗下去，以三年为期，如果在这段时间，你没有爱上我，或者……我对你的爱也消耗殆尽，那么，我们就离婚。你可以接受吗？”
她想要得到他，但并不想让自己委屈太久。
“可以。”周亭叙反复思考着她那句话，心中有些沉重的情绪，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对他的爱也消失殆尽？
“那走吧。”叶作苓看了眼手机，起身对他说道。
“去哪里？”
叶作苓看他一眼，脱口而出道：“民政局。”
此时的叶乾已经开始跳八段锦，徐岁言在一旁跟他一起：“你说，苓苓会动摇吗？”
“这说不好，姓周的那小子滑得很，指不定怎么忽悠呢！”他顾着说话，一时分神，差点没跟上动作。
“算了，女儿也长大了，随她去吧。”徐岁言专心跟练，不再说话。
叶作苓和周亭叙来到民政局前，正要进去，却忽然想起衣服不怎么正式。
“我想穿旗袍。”叶作苓对他道。
周亭叙忽然想起，之前让助理找的高端旗袍定制就在这附近，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上次让你找的旗袍店位置发我一下。”
手机上立刻便收到了一条位置信息。
周亭叙打开导航一看，距离他们不到2km，于是便询问：“这附近有一家，距离我们不远，要去吗？”
叶作苓点点头，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走过去吧，你背我。”
“好。”周亭叙半蹲在地上，把背朝向她，“上来吧。”
叶作苓趴上他的背，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好像跟高中时候的不太一样，便问道：“你喷的什么香水？”
“尘心海索。”
“好特别的名字。”叶作苓搜刮遍所有的记忆，都没有想起来是哪个品牌的香水。
她又贴近了些，仔细嗅闻着这股味道，她从未在旁人身上闻到过这种香味，好像是牛膝草的味道，一种生长在保加利亚的紫色小花，她曾去过那里，见过它们盛放的模样。
就像她也见过周亭叙爱一个人的模样，那般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