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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对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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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手势舞,傅婧萱把手机妥善收好,林奕景顺势搬来一张矮木桌摆到圆桌中央,三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整整齐齐叠在桌面一侧,尺寸大小各不相同,丝带配色却都不约而同选了温柔的浅红。
“重头戏第二波,拆礼物环节!”傅婧萱拍了拍手,眼底满是期待。
“我们两个提前没串通过,纯属心有灵犀,每个人都给靖烆准备了十七份小礼物,补上他过去独自熬过来的十七年。”
吴靖烆闻言浑身一震,睫毛猛地颤了颤,温热的水雾瞬间蓄满眼眶。
过往十七年无人惦记的冷清生日、一碗面糊草草应付的孤单画面翻涌上来,他攥紧衣角死死咬着下唇,拼命把打转的泪水憋回去,不想扫了众人热闹的兴致。
可一旁的连翊喆先一步绷不住了。
他望着少年强装平静、眼底藏着酸涩的模样,心口像是被温水裹住,又酸又烫。
从前的吴靖烆都是孤身一人,再到后来有了自己爱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拼尽全力护着吴靖烆。
如今身边挚友全都记挂着少年缺失的岁岁年年,原来不止自己满心满眼疼惜他,这份沉甸甸的偏爱从四面八方涌向吴靖烆。
他怕自己泛红的眼眶破坏包厢里欢喜的氛围,仓促说了句“我去窗边透透气”,转身快步走到落地玻璃窗的僻静角落,背对着三人抬手反复擦拭眼角滚落的泪珠,肩膀微微发颤,悄悄消化心底翻涌的动容。
“翊喆哥怎么了?”傅婧萱疑惑探头望向窗边,刚想起身过去,就被吴靖烆轻轻拉住手腕。
“别打扰他,他缓一会儿就好。”吴靖烆声音微微发哑,目光牢牢锁着那个孤单落寞的背影,心底暖意与酸涩交织。
原来这就是“你如果感动幸福,我会先比你落泪”。
林奕景率先推过自己的一摞礼盒,十七份礼盒全用黑色哑光包装纸包裹,边角系着银色星星丝带,藏着少年独有的细腻心思。
“我知道你从小喜欢画画搞设计,每年一份小物件,有不同肌理的素描纸、限定款金属绘图尺、小众设计师手绘稿画册,还有几块降噪手绘耳机,你深夜画图总怕吵到邻居,刚好能用。最后一份是我攒零花钱订的全年艺术展通票,以后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展。”
吴靖烆拆开其中一份,指尖抚过细腻厚实的画纸,鼻尖微微发酸,每一样礼物都精准戳中他藏在心底的爱好,连他深夜画图怕打扰旁人的小心思都被林奕景记在了心里。
紧接着傅婧萱将十七份奶白色礼盒推到少年面前,丝带缀着细碎草莓挂坠,处处贴合吴靖烆最爱的水果。
“我记得你总舍不得买甜食,这十七份里,有不同口味草莓果酱、限定草莓香薰、柔软针织围巾,还有一整套治愈系插画绘本。我还特意收集了十七封手写小信,每一封对应一岁,写下我想象里你那一年该拥有的温柔与欢喜,弥补你从前无人陪伴的遗憾。”
吴靖烆拆开一封信纸,娟秀柔软的字迹写满细碎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心底被源源不断的善意填满。
两人共计三十四份礼物一一拆完,桌面堆满各式各样贴心的小物件,花香、纸墨香混着奶油甜香萦绕四周。林奕景左右环顾一圈,发现连翊喆的礼物迟迟不见踪影,当即挑眉打趣。
“哎?翊喆哥,就差你的礼物了,不会空手来的吧?”
窗边的连翊喆恰好平复好情绪,缓步走回圆桌,眼底还残留淡淡的红痕,语气带着浅浅温柔。
“我的礼物没带来,全都放在我们出租屋卧室的衣柜里,分量比这些还要多,等今晚回去,你再慢慢拆开好不好?”
吴靖烆轻轻点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无声安抚方才独自落泪的少年。
四人围着圆桌又闲聊许久,从校园课业聊到未来升学规划,说起往后结伴去看画展、参加体育赛事,气氛松弛又惬意。
夜色渐深,饭店服务员敲门提醒包间限时,几人收拾好随身物品,互相道别后分头离开。
连翊喆牵着吴靖烆的手,并肩走在深秋微凉的街道,打车回到两人合租的小区。
推开防盗门的瞬间,吴靖烆猛地顿住脚步,客厅宽大的布艺沙发上整整齐齐堆叠着十七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缎带是温柔的米白色,茶几中央平放一张字迹工整的便签纸。
连翊喆同样一愣,眼底满是茫然,他完全不清楚这里摆放着礼物,心底瞬间升起一丝疑惑。吴靖烆率先走上前拿起纸条,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
“小吴同学,生日快乐。阿姨不知道你准确是几岁生日,阿喆是年末出生,今天过生是按着十六岁算,分不清你是年头还是年末生人,想着礼物只能多不能少,特意为你准备十七份。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只图博你开心,也盼着你和阿喆往后好好相伴,彼此包容扶持。——妈妈赵挽眠”
话音落下,连翊喆瞬间反应过来,是母亲送他们到饭店之后,独自驱车去往商场采购的惊喜。
他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泛红,这次再也克制不住,伸手轻轻捂住口鼻,细碎的哽咽卡在喉咙里。
吴靖烆连忙放下纸条,转身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等连翊喆情绪稍稍平复,两人才一同坐在沙发上,细细打量这十七份礼盒。
原来赵挽眠送走两个少年后,一刻没有停歇,直接驱车前往市中心大型综合商场。
她先走进高端奢侈品门店,面对琳琅满目的男士用品一时无从下手,拉着店员细细询问十七岁少年的喜好,挑选了质感细腻的皮质笔记本、简约轻奢项链、质感腕表、降噪头戴耳机;
又移步运动专区,购入好几套吴靖烆适配尺码的阿迪达斯休闲运动套装,柔软透气,适合日常上学、出门散步;
最后走到数码专区,拿下全新平板电脑、轻薄笔记本电脑,刚好契合吴靖烆珠宝设计的需求,方便他随时绘制设计稿。
大大小小十七份礼物层层堆叠,兼顾日常穿搭、学习、爱好方方面面,每一件都藏着赵挽眠细致入微的惦念。
她明明今日才知晓两人的关系,没有半句苛责,反倒默默奔波一下午,悄悄为吴靖烆补齐十七份生辰心意。
连翊喆靠在吴靖烆肩头,鼻尖萦绕着礼盒淡淡的木质香,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沙哑。
“我从来没想过,我妈会悄悄做这些,她明明下午还严肃叮嘱我们诸多规矩,转头就为你跑遍整座商场。”
吴靖烆抬手,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未干的泪水,眼底盛满柔软的笑意。
“阿姨心里早就接纳我了,今天这场生日,我好像把过去十七年缺失的所有温暖,一次性全部补齐了。”
窗外路灯透过阳台纱窗洒进客厅,十七份礼盒静静铺在沙发上,身边是满心满眼珍视自己的爱人,远方有挚友纯粹的祝福,还有长辈默默包容的温柔。
十七岁这个曾经无人问津的生辰,此刻盛满了层层叠叠、无处躲藏的爱意。
客厅暖黄色的落地灯倾泻下融融光晕,将满沙发的米白色礼盒镀上一层软糯的柔光,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木质礼盒香与清甜气息,温柔地包裹着整个小屋。
连翊喆缓缓直起身,抬手蹭了蹭眼底残留的湿润,指尖还带着未褪去的温热,他侧头看向身侧眉眼柔软的少年,喉间的沙哑还未彻底消散,语气是独属于吴靖烆的、极致纵容的温柔。
“先去洗澡好不好?”
他微微偏头,修长的指节轻轻摩挲着吴靖烆后腰柔软的布料,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奔波一晚上身上该累了,洗完澡浑身松快,我们再回卧室,慢慢拆我给你准备的所有礼物。”
吴靖烆闻言轻轻颔首,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今夜积攒的暖意层层叠叠裹着他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鼻尖依旧萦绕着被人珍视、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滚烫温柔。
他抬眸望向身旁的少年,灯光落在连翊喆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傲娇冷冽,只剩下满满的温柔缱绻。
想起方才这个向来嘴硬要强、从不轻易落泪的少年,会因为自己被世界温柔以待,偷偷躲在窗边红了眼眶、微微颤抖肩头,吴靖烆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交织缠绕,翻涌成汹涌的心动。
不等连翊喆再多说一句,吴靖烆微微踮起脚尖。
少年清浅温热的呼吸轻轻覆上来,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连翊喆的唇角,不是浓烈缠绵的亲吻,只是一个极轻、极软、带着满满谢意与爱意的触碰,像晚风拂过海面,温柔得猝不及防。
一触即分。
吴靖烆耳尖瞬间染上通透的绯红,眼底漾着细碎的水光,他轻轻收回身子,抬眼看向骤然僵住的连翊喆,轻声软道。
“我先上楼洗澡啦。”
话音落,他转身踩着轻快的脚步踏上楼梯,背影轻快又青涩,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悸动。
楼下的连翊喆彻底愣在了原地。
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思绪,浑身僵硬,四肢都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唇角还残留着少年微凉柔软的触感,淡淡的、干净的少年气息萦绕在唇畔,顺着呼吸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滚烫的暖意密密麻麻炸开,席卷了全身。
他怔怔地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瞳孔微微放大,原本泛红的眼眶渐渐褪去湿意,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甜到发烫的悸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砰砰的声响清晰得能被自己听见,撞得他心口发麻,浑身酥软。
完了。
连翊喆心底轰然炸开一声轻叹。
他这辈子所有的冷静、傲娇、沉稳,在吴靖烆这一个轻轻的吻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他就这么呆呆站在客厅中央,任由唇角的余温反复发酵,心底甜得发晕,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绵软的云朵上,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方才被母亲的温柔打动的酸涩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与沉溺,反复回味着那短短一秒的温柔触碰,足足愣神了好几分钟,脸颊才慢慢爬上一层浅浅的红晕,耳根彻底发烫。
等楼上传来浴室轻微的流水声,连翊喆才堪堪找回自己的思绪,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四十分钟后,楼上的水声缓缓停歇。
没过多久,穿着宽松白色浴袍的吴靖烆踏着楼梯缓步走下来。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前,发梢不断滴落细碎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浴袍领口,皮肤被热水蒸得通透泛红,眉眼温润干净,像被温水泡过的月光,温柔又好看。
连翊喆闻声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将人包裹,他起身走上前,自然地抬手接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拿出一旁的干发帽,细致地帮他裹好。
“吹干头发了吗?”连翊喆指尖轻柔,语气温柔缱绻。
“吹到半干了,不想吹太干,有点困。”吴靖烆轻轻摇头,声音软糯慵懒,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感。
连翊喆低低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认真叮嘱。
“那你乖乖在楼下沙发坐着玩会儿手机,不许偷偷溜去卧室,更不许偷看我准备的礼物,听到没有?”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霸道与幼稚,眼底却满是笑意。
“所有惊喜都要留到最后,乖乖等我洗完澡,我们一起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专属时刻。”
吴靖烆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弯着眉眼乖乖点头:“好,我不偷看,我就在楼下待着。”
“不许耍赖。”连翊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尖触感温热细腻,满心欢喜。
“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他拿起沙发上的换洗衣物,转身走进浴室,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的磨砂玻璃隔绝了视线,里面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轻柔的空气流动声与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声响。
原本答应玩手机的吴靖烆,指尖触碰到手机屏幕的瞬间,却没了半点玩乐的心思。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重新落满沙发上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十七份米白色礼盒上。
暖光温柔地笼罩着每一份礼物,精致的缎带规整又温柔,每一件物件都被悉心挑选,从学习办公的纸笔电脑,到日常穿搭的衣物配饰,再到贴合他爱好的数码产品,面面俱到,细致入微。
他缓步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指尖轻轻拂过平整的礼盒包装,动作轻柔又珍重。
心底翻涌着滚烫又酸涩的情绪。
赵挽眠女士明明昨天还知晓他和连翊喆的恋情,明明下午见面时还带着长辈的审慎与严肃,细细叮嘱着两人相处的规矩。
可转身就抛开所有顾虑,驱车跑遍整座城市的商场,耗时一下午,为他补齐了十七年从未拥有过的生辰礼物。
她不是自己的母亲,没有养育过他一日,没有亏欠过他分毫。
可她却用最温柔、最包容、最细腻的方式,笨拙又真诚地爱着他。
像真正的母亲一样,记着少年的喜好,顾及他的学业爱好,体贴他的日常所需,弥补他岁岁年年的遗憾,把他这个无人疼惜、无人挂念的小孩,认认真真放进了心底。
这份突如其来的、属于长辈的温柔,太重、太暖,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
吴靖烆的指尖微微发颤,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今天是他的十七岁生日,是他人生里最圆满、最温暖、最被偏爱的一个生日。
傅婧萱和林奕景记得他的遗憾,为他补齐岁岁年年的温柔;连翊喆拼尽全力护他爱他,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他;连妈妈更是用最温柔的方式接纳他、疼惜他。
所有人都在奔赴他的十七岁,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生辰欢喜庆贺。
唯独他的亲生父母,杳无音信。
从小到大,他的生日从来没有一句祝福,没有一份礼物,没有一次陪伴。
岁岁年年,都是他一个人熬过冷清的生辰,一碗简单的面糊,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就是他全部的生日仪式。
从前他早已习惯,从不奢望,可如今被满满的爱意包裹过后,再回头回望过往的孤单,心底的落差与委屈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指尖带着微颤,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名字——司漪。
那是他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的等待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响起,清晰又突兀,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铃声反复回响,直至自动挂断,听筒里只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空荡荡的客厅,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冷清。
吴靖烆垂了垂眼眸,压下心底翻涌的失落,指尖犹豫片刻,又点开了父亲吴炜的号码。
他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再次按下拨号。
结局依旧一模一样。
漫长的等待铃声过后,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
两次拨号,两次落空。
没有祝福,没有问候,没有丝毫被记起的痕迹。
委屈像是潮水般狠狠涌上心头,酸涩堵在喉咙里,滚烫的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在眼底疯狂打转,几乎要滚落出来。
他微微抿紧苍白的唇,用力攥紧手心,指节微微泛白。
不能哭。
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今天有最好的朋友,有最爱他的爱人,有温柔包容的长辈,他拥有了从前十七年从未有过的温暖,他不该哭,也不能哭。
所有人都在为他奔赴山海,他怎么能被这点委屈打败。
他用力仰头,微微眨了眨泛红的眼睛,一点点把眼底汹涌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将所有的失落、委屈与酸涩,全部悄悄压进心底最深处,藏得严严实实,不露分毫。
他挺直脊背,重新看向满沙发温柔的礼物,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告诉自己已经足够幸福。
可他眼底那层强撑的平静、藏不住的落寞与泛红的眼尾,终究没能逃过浴室门口那人的眼睛。
浴室的流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连翊喆早已洗完澡,披着宽松的浴袍出走浴室门口,站在了楼梯口,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看着蹲在沙发前的少年,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他清清楚楚看见了少年反复亮起又暗下的手机屏幕,看见了那两个无人接听的通话记录。
看见了他强忍泪水、仰头憋哭的隐忍模样。
看见了他眼底刚刚褪去的欢喜,取而代之的是细碎又沉重的落寞。
一瞬间,连翊喆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瞬间蔓延全身,堵得他心口发闷,难受得厉害。
他从来都知道,吴靖烆的懂事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温柔、体贴、通透、从不任性闹脾气,永远小心翼翼珍惜着别人给的每一分善意,可没人知道,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少年,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一丝来自原生家庭的疼爱。
别人唾手可得的父母牵挂、生辰祝福、家人偏爱,是他穷尽整个童年、整个青春,都得不到的奢望。
刚刚有多圆满热闹,此刻独处的落寞就有多让人心疼。
连翊喆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深沉的心疼,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朝少年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单薄的背影,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怜惜。
他不会让他的少年再受半点委屈,往后他的岁岁年年,皆由自己来疼,自己来守,自己来圆满。
良久,吴靖烆才缓缓平复好所有情绪,深吸一口气,转头时,脸上已经敛去了所有落寞,只剩下温柔浅浅的笑意,仿佛方才的酸涩与委屈从未出现过。
他抬眸看向身后的连翊喆,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瞬间被治愈大半。
眼前的人,是属于他的偏爱与底气。
“洗完啦?”吴靖烆声音轻柔,听不出半点异样。
连翊喆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敛去眼底的深沉,换上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同时抬手晃了晃身上的睡衣。
是之前那套一模一样的情侣款纯棉睡衣,软糯的浅粉色底色,上面印着圆滚滚的小猪图案,可爱又幼稚,是吴靖烆前几天悄悄网购的情侣款,特意等着今天穿。
“好看吗?”连翊喆微微低头,看向身上可爱的图案,平日里高冷傲娇的少年,穿上软乎乎的小猪睡衣,硬生生褪去了所有凌厉,多了几分软糯乖巧的少年气。
吴靖烆看着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穿搭,眼底瞬间盛满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又治愈。
“好看,很可爱,特别适合你。”
“那必须的。”
连翊喆瞬间找回平日里的傲娇本性,伸手主动牵起吴靖烆微凉的手心,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滚烫温热,牢牢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走,上楼,拆我给你的专属礼物。”
“嗯。”吴靖烆乖乖应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踏上楼梯。
两人并肩走进温馨的卧室,暖黄色的床头灯温柔亮起,将整个房间衬得温馨又治愈。
连翊喆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将独属于两人的私密温柔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卧室的大床上,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堆叠着十七份礼盒。
不同于林奕景清冷的黑银配色,不同于傅婧萱清甜的奶白草莓配色,也不同于赵挽眠温柔素雅的米白配色。
连翊喆准备的所有礼盒,全部是极致温柔治愈的雾霾蓝包装,边角熨帖平整。
每一个礼盒的丝带都系成了精致繁复的双层蝴蝶结,丝带末端还缀着细小的银色星月挂坠,低调又精致,处处藏着独一份的用心。
十七份礼物,层层叠叠摆放整齐,大小错落有致,氛围感拉满,是完完全全、只属于连翊喆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吴靖烆看着满床精致的礼物,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光,温柔又惊喜:“好多……”
“一点也不多。”连翊喆拉着他一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侧身牢牢看着身侧的少年,眼底是旁人从未拥有过的极致认真与深情,语气温柔又郑重。
“他们给你的,是弥补你过去遗憾的温柔。但我给你的,是岁岁年年的专属偏爱,是别人永远复刻不了的、独属于你的特殊对待。”
“阿景懂你的爱好,婧萱懂你的委屈,我妈懂你的所需。但我不一样,吴靖烆。”
连翊喆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又滚烫,落在少年心底。
“我懂你所有的隐忍、自卑、遗憾、渴望,懂你所有没说出口的小心思,懂你所有藏在温柔外表下的脆弱。他们补你的十七年遗憾,我守你的一辈子圆满。”
一句话,瞬间让吴靖烆刚压下去的酸涩再次翻涌,心底暖得发烫。
连翊喆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少年独有的笨拙温柔。
“不闹你了,我们拆开看看,一岁一份,从一岁拆到十七岁,把你所有缺失的岁岁年年,我亲手一一补全。”
他率先拿起最底下最小的一份礼盒,是属于一岁的礼物。
吴靖烆乖乖点头,指尖带着期待,轻轻拆开蓝色的丝带。
打开精致的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巧精致的足银平安锁,锁身打磨得圆润光亮,没有任何棱角,刻着极简的平安纹路,绳带是柔软的藏青色编织绳,温润又贴合肌肤。
“一岁的小婴儿,最该被平安呵护。”连翊喆轻声开口,目光温柔地落在平安锁上,缓缓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你刚出生的那一年,没人祝你岁岁平安,没人给你戴平安锁,那我来补上。”
“我的小心肝,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就该平安喜乐,无灾无难。这枚平安锁我特意找人定制的,纯银养肤,戴着安神,以后不许摘,我要护你一辈子平安。”
吴靖烆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温润的平安锁,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
连翊喆看着他动容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柔,拿起第二份礼盒——两岁的礼物。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盒质感软糯的纯棉婴幼儿小袜子,版型小巧可爱,材质柔软透气。
“两岁正是蹒跚学步的时候。”连翊喆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布料,语气带着细碎的心疼。
“别的小朋友学走路,都有爸爸妈妈弯腰护着,牵着小手慢慢走,摔了有人哄,哭了有人抱。可你那时候,应该是自己跌跌撞撞长大的吧。”
“我给你补上这份温柔,往后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在你身侧,护你周全,不让你摔一次跤,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吴靖烆的心彻底软成一汪温水,所有的孤单过往,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两人不急不缓,一份一份慢慢拆开,从一岁到十七岁,每一份礼物,都和所有人的准备截然不同,没有大众化的文具、零食、配饰,全是连翊喆耗费无数心思,贴合他过往的遗憾、隐秘的心事、专属的喜好精心准备的私藏心意。
三岁的礼盒里,是一本精装的童话绘本,书页厚实精致,插画温柔治愈。
“三岁该听睡前童话了。”连翊喆低头看着绘本,指尖轻轻翻开扉页,上面是他亲手写下的字迹:愿我的小孩,童年有童话,岁岁有温柔。
“别的小孩夜夜有睡前故事听,你从前没人陪、没人讲,以后每个夜晚,我都给你讲故事,把你所有缺席的温柔夜晚,一一补齐。”
四岁的礼物,是一个小巧柔软的安抚玩偶,软乎乎的云朵造型,蓬松治愈。
“四岁的小朋友会怕黑、会怕孤单。”连翊喆将小玩偶塞进吴靖烆怀里,语气温柔缱绻。
“你小时候独自在家的无数个黑夜,没人陪你,没人哄你。以后有我,有它,你永远不会再孤单,黑夜有光,身边有我。”
五岁的礼盒拆开,是一套全新的彩色蜡笔和空白画本。
“我知道你画画的天赋从小就有。”连翊喆目光认真,细细诉说。
“五岁正是喜欢涂涂画画的年纪,别人家的小孩有崭新的画笔、干净的画纸,可以肆意描绘喜欢的世界。”
“你小时候家境拮据,从来舍不得买新画具,只能用别人剩下的旧蜡笔。我补上,往后你所有的热爱,我都全力成全,你的画笔,永远崭新明亮。”
六岁的礼物,是一枚精致的入学纪念胸针,刻着小小的星星纹路。
“六岁入学,是人生第一个新阶段。”连翊喆轻轻捏了捏胸针,眼底带着温柔的期许。
“别人入学有父母陪伴相送,有满心期许,你独自一人踏入校园,无人牵挂。这枚胸针送给六岁的你,也算我陪你走过懵懂的少年初途。”
七岁到十二岁的礼物,更是件件戳中吴靖烆无人知晓的过往心事。
有专门定制的降噪睡眠耳塞,连翊喆记得他说过,小时候独居老宅,夜里风声雨声嘈杂,常常彻夜难眠;
有柔软加厚的纯棉被褥,记得他从前冬天没有厚被,整夜蜷缩着畏寒;
有精致的手绘成长相册,空白的内页等着他们往后填满所有合照与温柔日常;
有护腕的专业绘画护具,知道他常年画画手腕酸痛,默默为他挑选了最贴合的款式;
有养胃的专属养生礼盒,清楚他常年独自凑合吃饭,胃一直不好,细心备了养胃茶和暖宫暖胃的恒温杯。
每一件礼物,都不是昂贵的奢侈品,却是最贴合吴靖烆隐秘过往、无人知晓的心酸与软肋的温柔弥补。
林奕景懂他的热爱,傅婧萱懂他的委屈,赵挽眠懂他的生活所需。
可连翊喆,懂他藏在岁月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言说过的所有孤单与苦难。
终于拆到了第十六份礼物。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银色定制手链,链身细细密密刻着细小的字母,拼起来是:My only star。
“十六岁,是遇见我的前一年。”
连翊喆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情又郑重,他轻轻拉起吴靖烆的手腕,小心翼翼将手链戴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动作温柔至极。
“这一年,你终于不用独自熬所有苦难,你遇见了我。从此,你的世界多了一个坚定不移、满心是你的人。你是我唯一的星星,是我这辈子最坚定的偏爱。”
最后一份,是十七岁的专属礼物,也是分量最重的一份。
“你的十七岁,我们的第一年。”
拆开雾霾蓝的精致包装,里面没有精致的饰品,没有实用的物件,只有一本厚厚的精装手账本。
封面是极简的黑色质感,低调高级,翻开内页,满满当当全是连翊喆亲手写下的字迹。
从第一次和吴靖烆初见的心动,到慢慢熟悉的欢喜;
从看见他独自沉默的心疼,到小心翼翼的靠近;
从偷偷吃醋的幼稚别扭,到明目张胆的偏爱守护;
从确认心意的悸动,到朝夕相伴的珍惜;
一字一句,密密麻麻,记录了他们从相识、相知、相爱的所有细碎瞬间,记录了他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动、心疼与深爱。
手账本的最后一页,是一行力透纸背、无比郑重的字迹:
【过去十七年,你无人偏爱,独自成长。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连翊喆,唯爱吴靖烆,护你周全,予你圆满,永不辜负。】
吴靖烆捧着厚厚的手账本,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纸页,滚烫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却不是委屈,是极致的动容与幸福。
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浅浅的水渍。
连翊喆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抬手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慌张。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写得不好?还是不喜欢?”
“不是。”吴靖烆连忙摇头,抬眸望向他,眼底泪光闪闪,却盛满了最明媚的笑意,声音哽咽又温柔。
“是太喜欢了,翊喆,谢谢你。”
谢谢你,看透我所有的孤单不堪,依然满心偏爱我。
谢谢你,弥补我所有无人知晓的遗憾,护我岁岁圆满。
谢谢你,成为我十七岁最好的礼物,成为我往后余生,唯一的救赎与温柔。
连翊喆看着他泪眼弯弯、温柔浅笑的模样,心底所有的酸涩彻底化为漫天温柔,他伸手将少年轻轻拥进怀里,紧紧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宠溺。
“傻瓜,不用谢。”
“别人有的温柔,我宝宝要有,别人没有的专属偏爱,我宝宝更要有。”
“你的十七岁圆满了,往后的每一岁,我都在。”
卧室暖光温柔缱绻,满床精致的礼物静静安放,两个穿着同款小猪睡衣的少年紧紧相拥,岁岁温柔,年年圆满。
那些缺席了十七年的爱意与温柔,终于在这个深秋的夜晚,跨越所有孤单岁月,轰轰烈烈、毫无保留地,全部奔赴属于吴靖烆的人间。
卧室暖光温柔缱绻,满床精致的礼物静静安放,两个穿着同款小猪睡衣的少年紧紧相拥,岁岁温柔,年年圆满。
吴靖烆埋在连翊喆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
他微微抬起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连翊喆下颌,下一瞬,主动微微仰起脸,柔软的唇轻轻贴上连翊喆的唇角。
不同于方才楼梯间那一下浅尝辄止的触碰,这一吻带着真切滚烫的心意,轻轻辗转片刻,才缓缓分开。
吴靖烆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声音轻得像一阵晚风,裹挟着满腔热忱。
“谢谢你爱我,翊喆。”
连翊喆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紧,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动容。
他低头抵着少年的额头,嗓音低沉沙哑。
“我会一直爱你。”
话音落下,吴靖烆忽然轻轻挣开他的怀抱。
“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没等连翊喆开口询问,他转身快步走出卧室,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一溜烟奔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缕朦胧的月光,恰好落在宽大的实木书桌上。
书桌一侧层层叠叠码放着厚厚的专业画册、美术教材,各类素描本有序地堆在角落。
吴靖烆弯腰,小心翼翼地从一摞厚重水彩书底下抽出一张平整的画纸。
纸张被妥善压在书本之间,没有一丝褶皱,边角被细心保护得完好无损。
他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小心翼翼将图纸折好,揣进睡衣口袋,转身快步返回卧室。
推开卧室门,连翊喆正坐在床边等候,目光牢牢锁着门口,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看见吴靖烆快步走近,他抬眸看向少年。
吴靖烆走到他面前,没有多余的铺垫,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图纸,轻轻摊开,递到连翊喆手中。
“这个送给你。”
连翊喆疑惑地垂眸,视线落在图纸之上。
一张手绘情侣戒设计稿映入眼帘,线条流畅细腻,没有市面上钻戒普遍追求的繁复钻饰,整体设计简约温润,暗藏巧思。
一对戒圈宽窄相仿,线条柔和贴合指根弧度。左边男戒内壁,精细刻着极小的篆体“喆”字纹路;右边戒指内侧,镌刻着对应的“烆”字。
两枚戒指并在一起,内侧纹路刚好能够相互契合,严丝合缝。
戒面没有镶嵌宝石,只在戒圈外侧靠近戒头的位置,勾勒出纤细的星月暗纹。
星月相依,遥遥呼应当年连翊喆送给他那十七份雾霾蓝礼盒上的银色星月挂坠。
图纸右下角,是少年工整清秀的签名——喆烆,落笔日期:九月二十七日。
正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
连翊喆的呼吸骤然一顿,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捧着那张图纸,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目光一遍又一遍描摹着戒圈流畅的线条,描摹着内侧那两个紧紧呼应的小字。
“我当时画了很久,改了好多版才定稿。”吴靖烆站在他面前,垂着眼帘,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腼腆。
“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力把它打造出来,所以这份稿件先送给你。”
他抬起眼,澄澈的目光直直望进连翊喆眼底,认真又郑重。
“等以后长大了,我们稳定下来,就把这张图纸变成真的戒指。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枚。”
连翊喆久久没有说话,眼底迅速漫开一层湿热。
他想起今夜拆开的十七份雾霾蓝礼盒,想起自己写满心意的手账本,想起承诺要守护吴靖烆一辈子。
他设想过无数种属于两人未来的模样,却从没想过少年早已悄悄勾勒好属于他们二人的信物。
十七岁的出租屋,暖黄灯光,满床的生辰礼物,怀里捧着少年亲手绘制的对戒图纸。
所有迟来的温柔,所有圆满的遗憾,此刻尽数汇聚在此刻。
连翊喆放下图纸,伸手一把将吴靖烆重新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把下巴搁在少年柔软的发顶,压抑住喉间微微泛起的哽咽,声音低沉又郑重:
“我等着。无论多久,我都等。等到我们能戴上这对戒指的那一天。”
吴靖烆安静靠在他怀里,悄悄弯起唇角,伸手环住他的腰。
烆宝你也超爱吧

吉吉内心os:lp在规划我们的未来诶,好开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