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天 分开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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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各自回班之后，整整一上午的课，连翊喆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原本他上课偶尔还会低头刷题、偶尔趴着小憩，自从和吴靖烆确定关系，自从今早隔间里黏糊的依偎，他的心彻底落在二班靠窗的身影上。
一班在走廊北侧，视野极好，站在走廊栏杆边，微微偏头就能直直望进二班前门，精准锁定吴靖烆的座位。
于是每一节下课，成了连翊喆固定的守望时间。
铃声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连翊喆就起身，单手揣着校服口袋，慢悠悠踱到走廊栏杆最靠边的位置。
他不打闹、不闲聊，就静静倚着栏杆，目光穿透来往人流，落在二班教室里的少年身上。
别人下课追逐嬉戏、扎堆买零食，只有他雷打不动课间站岗。
他看着吴靖烆整理课本，低头订正错题，和同桌说笑，揉眼睛、喝水、握笔写字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让他心头柔软。
偶尔吴靖烆似有感应，抬眼隔着走廊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撞，吴靖烆耳尖飞快泛红，慌忙低头看书，长睫慌乱颤动。
栏杆边的连翊喆唇角上扬，静静欣赏他害羞躲闪的模样。
整整四节小课，次次如此。
同班同学早已习惯，都以为一班高冷的连翊喆，暗恋二班的某个女生。
很快，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打响，二十分钟长课间到来。
整栋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连翊喆照旧走出教室倚靠栏杆。
这一次，他刚站稳，视线捕捉到走廊尽头走来五六个女生，背着画板，袖口沾染颜料，是美术特长班的学生。
她们结伴说笑，目光时不时望向二班，目的性格外明确。
一行人径直走到二班门口，找到正在走廊和同学聊天的傅婧萱。
为首的女生轻声开口，“婧萱，打扰一下。”
傅婧萱笑着回应：“怎么啦？你们找我有事？”
几个女生互相对视，带着少女的羞涩紧张：“我们找你们班吴靖烆，能不能麻烦你喊他出来一下？有点事情。”
栏杆边的连翊喆笑意淡了几分，表面依旧散漫，眼底情绪沉沉，安静观望。
傅婧萱没有多想，朝着教室高声喊道：“靖烆！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靠窗位置的吴靖烆闻声起身走出教室。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庞，身形清瘦挺拔，气质温润干净，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为首的美术班女生看着走近的吴靖烆，耳尖通红，指尖攥紧衣角。
路过的同学渐渐驻足，隐约猜到即将上演告白。
栏杆处，连翊喆静静伫立，一言不发，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少女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拿出一封精致的白色情书，双手捧起。
“吴靖烆同学，我关注你很久了。从开学第一次看见你，就很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周遭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吴靖烆身上。
吴靖烆猝不及防，僵在原地几秒。随后他轻轻后退半步，端正地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
“非常谢谢你喜欢我，也谢谢你这么真诚的心意。但是很抱歉，这封情书，我不能收。”
少女脸色一白，失落涌上眼底。
吴靖烆坦荡直视对方，清晰说道：“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有对象了，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对不起，辜负你的期待了。”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拉扯。再次鞠躬致歉。
走廊栏杆旁的连翊喆听见这句话，唇角一点点扬起，满心欢喜与骄傲。
眼底星光熠熠，少年满心雀跃。他的少年温柔专一，当众坦然拒绝所有桃花。
美术班女生攥着情书，勉强扯出笑容：“没关系，是我冒昧了，祝你平安顺遂。”
说完，带着同伴默默离开。围观同学渐渐散开，不断议论吴靖烆那句“我有对象了”。
傅婧萱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小声嘀咕：“靖烆居然有对象了？谁啊，藏得这么严实？”她完全没有联想到连翊喆。
人群散尽，吴靖烆独自站在二班门口，指尖攥着校服下摆，耳尖残留绯红，正准备回教室。一道修长的阴影笼罩下来。
连翊喆缓步走到他面前，笑意张扬，眼底满是宠溺。
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刚刚挺乖啊，宝宝。”
吴靖烆身子一僵，慌忙抬头：“别乱叫，外面好多人。”
“你刚刚当众官宣有对象的时候，怎么不怕？”
吴靖烆一时失语，脸颊再度发烫。
连翊喆趁机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楼梯转角视野盲区。
刚站稳，连翊喆环住他的腰，小心翼翼控制力道。
“刚刚看你干脆拒绝告白，我开心坏了，要给你奖励。”
“奖励？”吴靖烆懵懂抬眼。
“亲我一口。偷偷的，不会有人看见。”
“不行，楼道随时有人过来。”
“就一下下。”连翊喆不停撒娇，脑袋蹭着他的侧脸，“我一上午都在盼着下课，满足我好不好？”
吴靖烆警惕环顾四周，确认暂时无人。
微微踮脚，唇瓣轻轻擦过连翊喆的唇角，一触即分。
亲完立刻后退，埋着头不敢看人。
连翊喆低笑，指尖摩挲刚刚触碰过的唇角。
“真乖。以后不管谁来告白，不用为难，坦然拒绝就好。你有我，我们只偏爱彼此。”
吴靖烆抬眸望向他，轻声应答：“嗯，只给你。”
大课间的预备铃声急促响起，走廊行人纷纷赶回教室。
“响铃了，快回教室，再逗留会被老师记名。”吴靖烆轻轻推他。
“再等两秒。”连翊喆贪恋相拥的温度。
“上课好好听讲，不许走神。不许留意其他人，目光要么看书，要么偷偷望向我。放学我在二班门口等你，不许私自离开。”
“我知道了。”
连翊喆依依不舍松开手，两人默契拉开距离，装作普通同学。
“快进教室。”
吴靖烆快步走入二班落座，连翊喆慢悠悠回到一班。
任课老师准时进班，上午最后一节课开始。
一班后排，连翊喆单手撑着脸颊，视线透过玻璃窗斜视看着二班靠窗的少年。
可能老天都在眷顾他们，班级的地理位置好，他们的座位好，刚刚好能够看到彼此。
他无心听课，长久凝望着阳光下认真书写笔记的吴靖烆。
偶尔吴靖烆抬眼透气，两人遥遥对视，少年迅速收回目光，指尖捏紧钢笔。
吴靖烆表面专注听课，心底心绪纷乱。他不敢像连翊喆那样大胆张望，只能借着翻书、整理文具的间隙悄悄看向一班方向。短暂的对视，总能让两人心跳同步紊乱。
四十五分钟缓缓流逝，下课铃声响起。
傍晚晚风裹挟街边烟火气，拂过出租屋落地窗。两人结束一天的校园生活，并肩回到合租小屋，书包放置在玄关置物架。
刚换好拖鞋，智能门铃叮咚作响。
吴靖烆上前开门，门口摆放一只系着米色丝带的蛋糕礼盒。他拎起盒子放在原木餐桌上。
开放式厨房，连翊喆挽起袖口煎着牛排，黄油香气弥漫全屋。
“连翊喆，今天是你的生日吗？怎么突然有蛋糕？”吴靖烆出声询问。
连翊喆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少年，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不是生日。”
“那为什么准备蛋糕？”
“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好好庆祝。”
吴靖烆怔住，心底暖意翻涌，静静看着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片刻后，连翊喆关火，将煎好的黑椒牛排、意面、时蔬和两杯气泡果汁端上桌。
两人相对落座享用晚餐。连翊喆习惯性把最嫩的牛肉挑到吴靖烆盘中，仔细切好小块。
“多吃一点，上午课间没时间好好吃饭。”
“你也多吃，不要全部夹给我。”吴靖烆把一部分食材推回他盘中。
晚餐结束，连翊喆收拾好餐盘，拆开蛋糕礼盒。四寸奶油小蛋糕点缀着新鲜草莓。他插上蜡烛，调暗屋内灯光。
“许愿吧。”
吴靖烆闭上双眼，十指交握，虔诚许愿。连翊喆没有闭眼，手肘撑着桌面，一瞬不瞬注视烛光下的少年。喜悦之余，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他能够倾尽所有偏爱护着吴靖烆，可眼下资金拮据。
别人的纪念日拥有鲜花、盛大晚宴、昂贵礼物，他只有简易西餐和一小块蛋糕。
他忍不住暗自思索，如果当初不和家里僵持，早点向连誉庭妥协，是不是就能给吴靖烆更好的生活。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滑落，砸在桌布上。他沉默地想要擦掉泪痕。
吴靖烆恰好睁开双眼，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连翊喆抬手蹭掉眼泪，卸下所有骄傲，声音带着哽咽。
“我好没用。别人的纪念日样样隆重，我只能买这么小的蛋糕，庆祝都显得简陋。我好像给不了你最好的。”
“别这么想。”吴靖烆绕开餐桌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我一点都不觉得简陋。牛排是你亲手煎的，蛋糕是你特意准备，这份心意远比昂贵的礼品珍贵。”
“可是蛋糕很小，我手里可用的钱有限，没办法买下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我从来不在乎昂贵的礼物。”吴靖烆认真望着他。
“从前我独自留在沪市，经常啃面包应付晚饭，从来没有人记住属于我的日子，更没有人愿意为我下厨。现在有这间小屋，有你陪伴，我已经十分满足。”
“可我依旧想把所有好东西送到你面前。”连翊喆握紧他的手，“我想带你去高档餐厅，配齐你美术设计所有工具，不想让你事事将就。”
“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吴靖烆说道。
“不用急于一时。你专心跳高训练、认真学习，我全力备考美院，钻研绘画设计。我们慢慢攒钱，一同奔赴目标。”
连翊喆一怔，伸手将他拉起，紧紧搂入怀中。
“好。以后我不会一味和家里硬碰硬，好好规划未来，努力赚钱，好好护着你。”
“我也会照顾好自己，认真学习。往后我们租更大的房子，留出专门画画的书桌，冰箱永远塞满爱吃的食材。”
连翊喆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吴靖烆肩膀。
“还有，心里委屈难受，不许独自胡思乱想，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们一起分担。”
“我记住了。你也是，不要把情绪全部藏起来。”
“拉钩。”连翊喆伸出小指。
吴靖烆笑着伸出纤细小指，紧紧相扣，大拇指相互贴合盖章。
“约定好了，一起好好生活，熬过当下平淡拮据的日子，奔赴我们想要的未来，永远不分开。”
烛火轻轻摇曳，奶油甜香填满客厅，少年真挚的约定，在小屋温柔的晚风里静静扎根
给靖烆表白的女宝也很好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