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惊悚游戏里谈恋爱》乔见山

8、第八章 现实与梦 创世之画尽

　　林夏晚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没有血。没有雾。

　　她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有十七封未读邮件。

　　一切如初。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素描本。

　　最后一页——原本画着谢无烬的那一页——变成了一张白纸。

　　铅笔还在。但她画不出来了。

　　她试着画那个穿黑衣的男人。手持长剑。暗金色的眼睛。

　　但笔尖停在纸上。什么都画不出来。

　　"系统？"

　　【……】

　　"系统？"

　　【……】

　　"系统！"

　　【在。】

　　系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机械的语调。也不再是那种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

　　而是——空。

　　"你怎么了？"

　　【我消失了。】系统的声音很轻。【创世之画毁了。恋爱攻略系统也随之消失。】

　　"那——谢无烬呢？"

　　【……】

　　"系统？"

　　【我不知道。】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在笑。】

　　然后系统消失了。

　　彻底的安静。

　　林夏晚坐在书桌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车流。高楼大厦。

　　正常的世界。

　　但她觉得——不完整了。

　　她拿起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小图案。

　　一只蝴蝶。

　　然后——

　　她的左耳上的月亮耳钉——突然发热了。

　　她摘下耳钉。

　　耳钉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第八百年，我终于等到你了。"

　　是她母亲的字迹。

　　她一直以为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普通耳钉。

　　但现在——

　　她明白了。

　　母亲不是普通人。

　　母亲是——

　　"夏晚。"

　　一个声音。

　　从窗外传来。

　　她转头。

　　窗外——雾中——有一个身影。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剑。暗金色的眼睛。

　　谢无烬。

　　他还活着。

　　"你——"

　　"我没有死。"谢无烬站在窗外。他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创世之画毁了。但我——还活着。"

　　"为什么？"

　　"因为——"他的暗金色眼睛看着她。"因为你画了我。"

　　"我画了你？"

　　"第十八次的你。"谢无烬说。"在走廊里。在最后那一刻。你画了我。"

　　林夏晚愣住了。

　　她不记得画过。

　　但她低头看了看左臂。

　　手臂上多了一道新的划痕。

　　不是被划伤的。

　　是画出来的。

　　一只蝴蝶。

　　和她昨晚画的一模一样。

　　"你——"她看向窗外。"你回来了。"

　　"嗯。"

　　"为什么？"

　　谢无烬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你说过爱我。"

　　"我说过。"

　　"那就——"他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碰到了她的耳钉。"别再放手了。"

　　林夏晚看着那只手。

　　然后她打开了窗。

　　雾涌进来。带着松香和血的味道。

　　还有桂花香。

　　"你——"她看着他。"你还记得吗？八百年前的事？"

　　"记得了。"谢无烬说。"全部记得了。"

　　"为什么？"

　　"因为你终于——"他的暗金色眼睛锁住了她。"真正地看了我一次。"

　　林夏晚笑了。

　　左脸颊上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那——"她说。"我们重新开始？"

　　谢无烬点了点头。

　　"好。"

　　然后他走进了房间。

　　关上了窗。

　　雾散了。

　　月光照进来。

　　照在书桌上。

　　照在那本空白的素描本上。

　　最后一页——慢慢浮现出一幅画。

　　一个男人。一个女孩。

　　站在月光下。

　　手牵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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