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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亡开局 血迹遍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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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到处都是血。
林夏晚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冷。第二个感觉是腥。第三个感觉——她正趴在一条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脸贴着地面，鼻尖蹭到了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她猛地坐起来。
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头顶的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厚厚的雾。雾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影子在移动——像鸟，但比鸟大得多。翅膀展开足有十米。
"这是什么地方？"她喃喃自语。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她低头看自己——灰色的连帽卫衣，黑色工装裤，帆布鞋。和昨晚睡觉前一模一样。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素描本和一支铅笔。素描本的封面上画着一只眼睛——那是她上周刚完成的插画作品，叫《凝视》。
昨晚。
她记得昨晚。晚上十点，她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赶稿。甲方要求她明天早上交稿——一套恐怖游戏的角色设计。她画到凌晨两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然后她就到了这里。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进入无尽回廊。】
【玩家编号：CN-7392。姓名：林夏晚。】
【当前副本：血色新娘。难度：S级。】
【任务：在黎明前找到新郎，完成婚礼仪式。】
【失败惩罚：死亡。】
【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
林夏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S级？""血色新娘？""失败惩罚——死亡？"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上面写着"喜"字。红漆剥落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像是干涸的血。
"我开玩笑的。"她对空气说，"这肯定是恶作剧。谁在搞全息投影？出来！"
【玩家林夏晚，系统无法回应您的请求。请遵守规则，尽快完成任务。】
"什么规则？谁定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规则一：不得离开副本区域。】
【规则二：不得伤害其他玩家。】
【规则三：不得向BOSS透露系统存在。】
【规则四：必须在黎明前完成婚礼。】
"等等——"林夏晚后退了一步，"BOSS？什么BOSS？婚礼？我跟谁结婚？"
【恋爱攻略系统已绑定。】
【您的通关方式：让副本BOSS爱上您。】
【BOSS信息：谢无烬。身份：新郎。危险等级：SSS。】
【温馨提示：SSS级BOSS暂无成功案例。祝您好运。】
林夏晚盯着前方。
铁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两侧点着白色的蜡烛。烛光在雾中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红毯的尽头是一座中式婚礼的大殿。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她听到了音乐。
唢呐声。凄厉的唢呐声，像在哭，又像在笑。
"我不干了。"她说。
她转身就跑。
帆布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跑过巷子，跑过铁门，跑过红毯——然后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普通的墙。
是一具胸膛。
坚硬、冰冷、带着血腥味的胸膛。
林夏晚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泛着微弱的金光。瞳孔竖立，像一只猫科动物。男人的脸——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脸的话——苍白得近乎透明。眉骨很高，鼻梁锋利如刀。黑色碎发垂在额前，几缕发丝被血粘在了脸颊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礼服。不是现代的那种，是真正的古制婚服——玄色底，金线绣着盘龙的图案。衣摆拖在地上，沾满了血。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细长，通体漆黑，剑刃上滴着血。
林夏晚的呼吸停了。
"你……"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男人低头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你终于来了。"他说。
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林夏晚的腿彻底软了。她顺着男人的身体滑下去，坐在了地上。素描本从她手边掉落在地，摊开了。页面上是她昨晚画的最后一幅草图——一个穿黑衣的男人，手持长剑，站在血月下。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素描本。
他的瞳孔——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画的？"他问。
林夏晚说不出话。她只能点头。
男人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素描本。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缝里有干涸的血迹。
他翻看着素描本。一页，两页，三页。
每一页都是一个男人。同一个男人。手持长剑，身穿黑衣，站在各种场景中——血月之下、废墟之中、花海之内。
"你画了我多久？"他问。
"八……八年。"林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男人翻素描本的手停了。
"八年？"他重复了一遍。
林夏晚点头。她想解释——她是画师，这个角色是她三年前接的一个恐怖游戏项目的原案，后来项目取消了，但她停不下来。她一直在画他。画了整整八年。每个版本都不一样，但五官、气质、那把黑色的剑——从来都没变过。
"有意思。"男人合上素描本，递还给她。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
冰冷的。像触碰一块冰。
"跟我进来。"他说。
林夏晚本能地想拒绝。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站起来，跟着他走。穿过红毯，走进大殿。
大殿里面比外面更可怕。
天花板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而是漂浮着一个个小小的光球——像萤火虫，但更大，更亮。灯光照在地板上，映出一排排整齐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人。
不，不是人。
是纸人。
红色的纸人，穿着新娘的嫁衣，坐在椅子上，面向大殿的尽头。尽头是一张喜床。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一动不动。
"那是……"林夏晚的声音细若游丝。
"我的替身。"男人说。他走到喜床前，伸手掀开红色的盖头。
床是空的。
只有一幅画。
一幅巨大的画。画的是一个新娘。穿着红色的嫁衣，戴着金色的头饰，脸上盖着红盖头。画得极其精细——精细到能看清嫁衣上每一根金线的纹路，能看清头饰上每一颗珍珠的光泽。
但最让人不安的是——这幅画在动。
新娘的头在微微晃动。像在呼吸。像在等待。
"完成婚礼的方式很简单。"男人转过身，看着林夏晚。"你穿上那件嫁衣，坐上喜床。我就放过你。"
"放过我？"
"通关。"
林夏晚盯着他。"那你呢？你得到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
只有一个字。
但林夏晚听懂了。
她后退了一步。"你疯了。我是人类，你不是。你到底是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
【叮——恋爱攻略系统提示：BOSS谢无烬的好感度已更新。】
【当前好感度：-10（厌恶）】
【攻略进度：0%】
【建议：尽快提升好感度至50%以上，方可解锁通关条件。】
"好感度？"林夏晚喃喃自语。
男人挑眉。"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摇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素描本。又看了看那张在微微晃动的画。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穿嫁衣。"她说。
男人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你想死？"
"我想活着。"林夏晚深吸一口气，"但不用这种方式。"
她翻开素描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幅未完成的画——一把钥匙。她拿起铅笔，快速地勾勒了几笔。然后她把素描本放在地上，用手掌按在上面。
"画灵师……"她低声说。
铅笔的线条开始发光。金色的光。从纸面上升起，像烟雾一样凝聚。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她的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铜制的钥匙。上面刻着一个字——"生"。
男人盯着她手里的钥匙。暗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冰冷的语调。而是震惊。"你是画灵一脉的人？"
林夏晚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
她把钥匙插进了喜床旁边的一个暗格里。
暗格打开。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有光。白色的光。温暖的。
"我要走了。"她说。
男人没有拦她。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拿起素描本，看着她走进通道，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林夏晚没有听见。
但她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BOSS谢无烬的好感度已更新。】
【当前好感度：+5（好奇）】
【攻略进度：1%】
【警告：检测到SSS级BOSS情绪波动异常。建议玩家提高警惕。】
林夏晚站在通道的尽头。前面是一扇门。门上写着一行字：
"第二副本即将开启。请做好准备。"
她回头看了一眼。
通道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把黑色的剑，静静地插在地板上。剑身上的血已经干了。暗红色的。像一朵盛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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