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是足够代替神的》两箱别

2、史上最强开局 利尔银

　　利尔银把他们拉进屋子，谨慎地关上了门。他把窗帘拉好，招呼昀坐了下来。

　　昀把对方看不见的伫朝阳拉了过来，简单介绍了一下。

　　利尔银愣了一下，视线在昀手指的方向和昀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对着那片空气点了点头：“……你好。”

　　他迅速岔开话题：“那周一远不是你的真名吧。这个身份，你是怎么弄来的？”

　　“周一远借给我的，”他面前的黑暗造物回答，“他死了，把身份交给了我。好在那是他几年前的身份证明，所以勉强我能凑合着用。”

　　“死了？”

　　昀点头：“我逃出来时，钻进了山里，遇见了他，他说他是冒险家，但是那时他就伤得很重了。他死前把他的身份证明给了我，还说……”

　　“你拿着，”真正的小周说，“替我去看……”

　　昀一直在想他要看什么。哪怕还是被当成人类的时候，他就不懂得很多人类的东西，如今力量彻底爆发，完完全全以黑暗造物而存在之后，他似乎更不明白了。

　　利尔银没有多问。他说：“你见到天上的那个倒计时了吗？”

　　“啊？我知道，前几天刚出现的时候，满城都在报道。”

　　确实满城都在报道，但是没什么人信，以为是谁搞的噱头。只是θ-60作为一颗小小的边星，真的能造出让全球都看见的噱头吗？

　　“呃，怎么说呢，”商店老板犹豫再三，“但是就像我保密你的身份，无论你同不同意我的邀请，你也保守我的秘密，行不行？”

　　“这没问题，”昀说，“我绝对不出去乱说。您就直说吧。”

　　利尔银：“那是世界毁灭的倒计时。”

　　昀：“……倒也不必这么直接吧。”

　　“没骗你，但是准确说，是对于θ-60而言，世界毁灭的倒计时，”利尔银说，“这颗星球上有一样东西，名叫黑暗之眼——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昀没听过。利尔银早有预料：“简单来讲，黑暗之眼和你一样，属于黑暗造物——但是它很特殊，它是一种密度堪比黑洞的超级黑暗力量储蓄系统，然而现在它出事了。”

　　“在目前未知的原因下，它隐隐有了波动的迹象——而这只是开始，很快它会在引力的作用下，开始进行潮汐。可是问题就是，黑暗力量本来就不稳定……所以在潮汐的进行中，它就会爆炸。”

　　“……爆炸？”

　　“是的，”利尔银说，“到那时，别说θ-60，可能连整个θ星系都会化为齑粉。”

　　“等下，”昀说，“所以我的兼职……是要拯救世界吗？”

　　“啊？”利尔银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反应，“……大概是？”

　　“我是黑暗造物啊利尔银先生，”昀指着自己，诚恳道，“我唯一能说的就是世界毁灭不是我干的……拯救世界？您认真的？”

　　“还真非你不可，”利尔银真诚道，“因为我们压根就找不到黑暗之眼，更别提控制它了。我在想，要是再找一个黑暗造物，能不能试试靠同频共振找到它……”

　　“这也太扯了吧，”昀说，“而且满大街都是黑暗造物，您随便找一个不就能试试了吗？”

　　“可它们根本没脑子啊，完全没办法沟通的。”

　　“……我知道了，”昀说，“所以简单来说，倒计时就是黑暗之眼爆炸的倒计时，找我是为了找到黑暗之眼来控制它别爆炸？”

　　“是的，”利尔银赞许，“非常精炼。”

　　“我的报酬呢？”昀问，“呃，您得理解，毕竟我可能很快就得跑……通缉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贴到这里，他们不会相信一个炸了实验室的实验体只想过平静日子的。”

　　“如果我能将你的通缉令取消呢？”

　　昀忽然抬起了头：“您能做到？”

　　“我不行，”利尔银坦诚，“但是有人行——如果你肯帮忙，他可以撤掉你的通缉令，这一点事我还是能替他担保的。”

　　“他？”昀问，“你的同伴？还是老板？”

　　“前老板，”利尔银回答，“我辞职了。”

　　“啊？那为什么……”

　　“事急从权，”利尔银苦笑，“我的家在这颗星球上啊。”

　　昀愣了一下：“您不能带着家人走吗……”

　　“你忘了θ-60早就不对外开放了？”利尔银说，“黑暗之眼的异常波动其实几年前就有迹象了，体现在外界就是空间的扭曲……只是当时人们没意识到罪魁祸首是黑暗之眼。但是各种航线为了安全，慢慢都停滞了。”

　　“……原来是这样，”昀说，他拉开窗帘，探头寻找云层上方的倒计时，“所以我们还有多久——利尔银先生，倒计时的单位是什么？”

　　“小时、分钟和秒。”

　　银白的数字悬于夜空之上，一刻不停地跳动着。它的能量仿佛将要耗尽，显得越来越暗，昀仔细看才能看清。

　　“所以我们目前还有……141小时13分钟21秒——”昀的声音由冷静缓缓变成尖叫，“五天多不到六天？！”

　　“是的。”

　　“不到一个礼拜，世界就要毁灭了？”

　　“是的？”

　　“而且还逃不出去，只能一个礼拜后和它一起死？”

　　“是的……”利尔银回答，“准确来说不到一个礼拜。你还好吗？”

　　“我不是很好，”昀喃喃道，“这简直是史上最强开局。”

　　“其实我们也不是想拯救世界，如果是几十年前谈这个还行，但是我现在有妻子和女儿，”利尔银坦言，“我们只是不想死。”

　　“官方呢？他们不管吗？”昀问，“如果你有一个能撤掉通缉令的同伙，为什么他不能联系官方？”

　　“又没证据，黑暗之眼这种东西对于θ-60而言，和神话故事没区别，”利尔银说，“至于通缉令……因为撤掉通缉令的方式本身也不是合法啊。”

　　“……我明白了。”

　　昀觉得自己可能是上了贼船。但是事情太离谱了，所以他怀疑可能是真的。

　　尤其是伫朝阳还飘在利尔银脑袋顶上，人家说一句他就点头一句，拼命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中跟他讲：“是真的！他没撒谎！”

　　这个场景真的有点诡异的。昀抽了抽嘴角，用力把笑意压下去——世界都要毁灭了，现在笑出来也太过分了。

　　“我妻子带着女儿出门玩了，她们还都不知道——等她们回来，你们别乱说。”商店老板说，“小周——呃，现在叫你什么？”

　　“昀，叫我昀就行。”

　　“白云的云？”

　　“日加昀的昀。”

　　利尔银：“……”

　　“你这名字起得好啊，”他说，“总之，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可以住我家客房。”

　　“那太好了，”昀说，“非常感谢。”

　　他们说话的时间，倒计时依旧冷漠地跳动着。

　　——141小时12分44秒。

　　连带着整个夜空，似乎都暗了一度。

　　天虽然黑了，但还不至于现在就睡觉。利尔银说他去取东西，伫朝阳坐在窗台上，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怎么了？”昀问。

　　“我觉得我正在目击一场凶杀案。”伫朝阳说。

　　“啊？”

　　伫朝阳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位置：“你看，那个家伙手里拿着的，是不是刀——”

　　昀一怔，森白的刀锋在月光下一闪，窝着长刀的人另一只手一松，一个黑袍子的人摔在地上，眨眼睛化作粉末消失不见。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持刀客抬起头，昀和一双金色的眼睛对视。他一哆嗦，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火灼了一下。

　　“他好像往这边来了！”伫朝阳惊呼，“他是不是来灭口的？”

　　……不能吧，黑暗造物手中的黑雾蠢蠢欲动，他欲哭无泪。

　　要是把利尔银的房子打坏了，是不是要赔一大笔钱？

　　“咦，消失了？”伫朝阳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他凑到窗前，发现街道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两个人都不见了。

　　然而，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却忽然撞上了他的感知，昀猛地抬起头：“谁？”

　　屋子里安安静静，仿佛无事发生。

　　奇怪。昀不信邪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伫朝阳十分困惑地看着他的奇怪举动，礼貌地选择了沉默。

　　“我感觉这屋子里还有别人。”昀最后下了定论。

　　伫朝阳提醒他：“利尔银先生一家都不在。”

　　“我知道，”昀说，“但是我总觉得刚才进来了一个人——咦，之前这里有这块石头吗？”

　　伫朝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块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鹅卵石无辜地躺在矮柜上。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似乎有一瞬间，他看见石头上闪过一丝金色。

　　昀走过去把石头拿起来，他仔细端详端详，感觉没看出什么问题，伫朝阳却开口了：“不对，昀，这块石头里面有一个灵魂——我看见他了。”

　　昀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故作镇定：“出来吧，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呃，好吧，”石头忽然说话了，“其实我也只是怕吓到你们——哇啊！”

　　昀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得一哆嗦，石头差点飞出去，好在它把自己稳固在了半空中，从里面晃晃悠悠钻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有一双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