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弟怎么当成男朋友啦？》荔枝冰奶到底哪里还有卖

2、第 2 章 老旧电风扇

　　老旧电风扇的声音压过了变得细弱的蝉叫。拉上窗帘，也还透过阳光。
　　亮得有点太过了吧，我不是在室内吗。
　　林杨左手拿着江深给他的早餐，右手按着自己太阳穴，一边在心里感慨这个江深会当大哥。
　　大早上的给他丢了早餐就走。还是他喜欢吃的。
　　又一边回忆昨天自己为啥这么蠢，吃了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头还残留痛感。
　　透过窗户看自己的脸，自己也像已经被蒸熟了，这种白里透红的颜色，让他想到锅里的虾。
　　语文。数学。英语。化学。
　　每一节课他都听了，每一节课他右手记笔记，左手卷书页边。
　　最后一节生物，老师讲练习。林杨全对了，他起范儿不认真听，拿起了笔。
　　不是红笔，是黑笔。
　　题目讲完，他也回过神来，学习册上已经多出了两只小猫。
　　一只的黑色随手涂了一半，是奶牛猫。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打响，林杨还坐在原地放空。一起吃饭的三个人见他不动，应该急着抢饭，不见踪影。
　　放空一会儿，他开始在桌面上找他的饭卡。
　　怎么没有？
　　想去吃饭……但是食堂一定很热，人一多就聚集起热气散发出来，上千人还不得成火焰山。
　　那曹主任一定是铁扇公主，哈哈。
　　找不到，那就先睡一会儿？
　　林杨选择了趴下。
　　“在我这里。”
　　林杨听见这声音，抬头往右边一看，江深右手上拿着一杯粥和一个茶叶蛋。左手还压着他的饭卡。
　　“这是唯一可以打包带走的热的食物了。”江深也没再按他的饭卡了。顺手给人放回桌上。
　　林杨想到自己连续两天中午都是这个人带的饭。突然发现这个人真的这么善良，不好意思抬杠了，也不好意思说他说话方式很奇怪了。
　　“我还是要谢谢你，说到昨天。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
　　江深打断他：“谢谢就不用了，也许我们可以到没有人的地方去说。你感冒了，吃一点粥和鸡蛋要比买小零食要健康点，你昨天还一直头晕……”
　　江深前言和后语的跨度之大，简直像是尴尬了在胡说八道。
　　“我就是感冒了。嗯，重感冒很严重，但是喝了一点药就好了……完全没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啊，你说的什么我全部都听见了……那我们还去昨天那个地方？”
　　其实他是一点没听见，但是不想暴露昨天自己丢人现眼到吃巧克力醉了。
　　“这个时候可能遇到别人……其实我可以发微信给你。”
　　这么郑重？这么隐蔽？这么怕被人发现？
　　林杨从桌子里翻出自己藏在书缝中的手机，看了两眼。
　　……没消息啊？
　　“不用想为什么没消息。因为我还没发。”
　　“你耍我呢，真想怕人，就去厕所说呗，不行，厕所有味道，我们去物理教室聊也行啊，这会儿没人，虽然可能有监控，但是学校监控没声儿啊。”
　　林杨连续三下，终于把那吸管插进了粥里面，还是热的，他确实有点饿，开始喝粥。吃东西就有点精力恢复。
　　他想着要离开教室，着急忙慌把手机塞进了桌子最深处。他检查一下，收好了。站起来边走边吃，决定往物理实验室走。
　　江深却突然看起来很沉重，眉头紧锁：“一起去看起来很奇怪，我后面再去吧。”
　　林杨满脑袋问号，这个人干什么？怎么真拿自己当地下党啊？
　　想到带坏呀，后悔的那些措辞，
　　林杨大惊失色。
　　他不会想期末考试作弊吧？不能吧？江深之前还拿了奖的……
　　他自己走出教室，右拐进入物理实验室，看见里面空荡荡的，还积了不少灰，暂时不会有人来的样子。学校早就把实验室当作一种摆设了，都几百年没有做过实验了，想来此地已是废弃，阳光一照进来都能看见细小的灰尘。
　　想到谁谁一副做贼的姿态，他挪了挪，还往里面去了一点。防止有人在门口看到他。他先是欣赏一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又看一眼手上的手表，想着这个人搞什么幺蛾子。
　　也就过了一两分钟吧，江深默默地走了进来，然后默默地在他旁边站着，安静得可怕。只是盯着他。
　　林杨也不开口。
　　对视了不知道多久，江深才开口：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认他当老大了？成上下级关系了？不会吧。难道真的要喊老大吗？那太尴尬太奇怪了。
　　而且哪有这么讲话的？这问题好奇怪。
　　问的跟告白之后的台词一样……他是有点说不出口的。
　　他决定顾左右而言他，自己也真的看了看左右两边的、积灰的灰白的桌子和上面刻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字，开始尝试分辨这些字体。
　　“这么郑重？你这问题挺肉麻的。心里明白就好了。”
　　你昨天抱我了。江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你昨天是认真的吗？”
　　“我怎么会闹着玩，我可理解你了。”林杨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做一副知心大哥样，打算安抚一下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叛逆期的少年，“很正常。”他表哥当年也这样。
　　他想到自己稀里糊涂抱人这件壮举，出言解释：“我就是听到你说……太激动了就抱你了。”
　　“但是我发现自己比较特别。”
　　林杨一想到这个人昨天给他发消息我比你大一些，凭着五个月的年龄差装成熟。今天就开始说这些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话来了。
　　想笑，但又应该尊重别人的真正的烦恼：“对，我也发现自己很特别。”
　　江深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注视他，好像他今天早上刚褪了层皮，又不小心当他的面换了新的：“我知道了。”
　　这是在挑衅他吗？他刚想开口去跟他抬一下杠，撞见人的视线，感觉江深的眼睛贼黑，叫他被看得不太自在，慢慢开口：“我不跟你计较，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江深看起来放松不少：“没。”
　　他寻思着叛逆，他们两个人，又单独出去，排除打群架这种明显不太可能的事情，估计逃点课什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没想要做什么就先把小弟收好了，林杨的嘴角又自己上翘。
　　“我会陪你的。你别那么紧张。哎，对了，以后行动要保密吗？”
　　江深沉默了两秒：“行动？奇怪的措辞，我想那个应该叫……”
　　林杨殷切地注视着他，想知道他会下个什么叛逆的定义。
　　一般来说叫约会……江深顿了两秒，选择了转移话题：“一般来说都是保密的。”
　　“也有光明正大的嘛？所以我才问问。”那种光明正大叛逆的那种人也不是没有。
　　“你紧张吗？不用太害怕。”
　　这江深自认当了大哥说话就是不一样，林杨听到这话简直以为自己被小看，江深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他倒是自己已经有想了很久的：
　　“说起来，你能不能陪我，我其实想出格一次，两个人一起心里会更有底。我一直都想把学校的流浪猫抓去绝育。”
　　这群猫似乎是出生在二月份的，等到九月份十月份才比较合适，他不喜欢独自一个人做事，就与常来喂猫的那些人商讨。
　　“我跟你讲，我上次跟那些喂猫的讨论，结果他们说结果被说跟上街随便阉割一个男的有什么区别。这这也太自以为是了，猫猫肯定会很自卑的，你简直就是虐猫行径。猫过得好好的，你干嘛非要把他们带走。”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差的态度对待！
　　江深看着他，叹了口气，觉得也许自己是应该先陪他做一些事，“你的出格是指把小猫绝育？”
　　“你有更叛逆的计划你也不能看不起我吧。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但是中秋节的时候你得跟我一起把那猫抓走，因为两个人成功率会高一点，对了，你有什么想要一起做的事吗？”
　　“没有想好。”
　　江深看着林杨去抚摸桌子上不知道谁留下的刻字，以一种相当敷衍的口气说着按理来说应该稍微郑重一点的话。他确实没有想好。
　　林杨抱上他的时候还在笑，应该也不是什么告别的拥抱……
　　他是说了“我喜欢你”的。
　　也许他只是还没有适应新关系。江深想。
　　“所以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林杨还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确实也觉得如果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也没什么不好：“我也是蛮希望这些事情发生的。”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你说话好那个。”林杨一想到这个人马上就要过17岁生日了，却还在这里犯中二病。笑意就情不自禁地涌上来。
　　他笑出了声。
　　江深没有笑：“那个？”
　　“就是有点尴尬。”林杨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摇晃两下，“我们一起尴尬。”
　　林杨索性抓住他的手腕往前走两步，你们还有点距离呢，就发现对面无声挣脱。他寻思着可能是当老大的，觉得被小弟带着走感觉很幼稚吧，这也太好笑……
　　江深抬起手来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放下。
　　才回到教室，发现他的另一个发小李旭白正在讲台边徘徊，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回来，语气奇怪：“你们去实验室干什么？大扫除也不去那儿。”
　　江深只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林杨心情正好，笑嘻嘻回了他一句：“保密！”
　　话音才落，他又想起来对着这位老大同志挤眉弄眼，“我刚刚忘记请示了，这么说没问题吧？大哥？哥？江深？”
　　反正只要不是老大，他就能喊出口。
　　江深：“……”
　　“怎么不说话？江哥？深哥？”
　　江深没看他，目视前方：“没问题。”
　　林杨盯着不敢直视自己的江深，发现自己找到乐子了。
　　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