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止山栖》响赢

2、萌宝落泪 宠女宠妻

　　第二章她有妈妈
　　京圈社交季的开场晚宴，设在城西一处百年园林改建的私人会所里。
　　主办方是薛家旁支的一位老爷子的寿宴，按理说请不动妄山止这尊大佛。但薛阳亲自打了电话，说是老爷子年轻时跟他父亲有过交情，请他务必赏光露个面。
　　妄山止原本打算去转一圈就走。
　　临出门前，贝贝抱着他的腿，仰着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爸爸你去哪里呀？”
　　“……宴会。”
　　“有好吃的吗？”
　　妄山止低头看着女儿，沉默了两秒。
　　“有。”
　　“那贝贝可以去吗！”小团子立刻兴奋地蹦了两下，“贝贝保证乖乖的！不捣乱！不乱跑！”
　　妄山止看了一眼沙发上翻书的砚边雾。
　　砚边雾头都没抬：“别让她吃太多甜食，上次积食发烧忘了？”
　　妄山止没应声，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
　　“走了。”
　　贝贝趴在爸爸肩膀上，朝妈妈使劲挥手：“妈妈再见！贝贝会给妈妈带好吃的回来！”
　　砚边雾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唇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晚宴现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妄山止一出现，半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当然也有这个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白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嘴里还含着一颗棒棒糖。
　　全场哗然。
　　这不是前几天热搜上那个“谁家的小公主”吗？！
　　妄山止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女儿带出来了？？？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信息，妄山止已经抱着贝贝径直走向甜品区，把女儿放在高脚椅上，对侍者说了一句：“给她一份草莓慕斯，一杯温水。”
　　然后他就站在旁边，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儿用小勺子挖蛋糕吃。
　　周围试图上前搭话的人，被他那副“别打扰我女儿吃饭”的气场生生逼退了三米远。
　　贝贝吃东西很乖，一小口一小口的，奶油沾到嘴角就停下来，仰着脸等爸爸拿纸巾帮她擦干净。擦完了还会甜甜地说一声“谢谢爸爸”，然后继续埋头吃。
　　一旁的几位夫人看得心都要化了，小声议论：
　　“天哪，妄爷带孩子居然是这种画风……”
　　“我以为他会让保姆带呢，没想到亲自抱进来的。”
　　“这孩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根本不用验DNA。”
　　“问题是——孩子妈妈到底是谁啊？也没见他身边有女人啊？”
　　“嘘，别乱打听。”
　　贝贝吃完一份草莓慕斯，又盯上了旁边的马卡龙塔。
　　“爸爸，那个粉色的……”
　　“吃吧。”
　　“可是妈妈说不能吃太多甜食……”
　　妄山止面不改色：“妈妈不在。”
　　贝贝眨眨眼，果断伸出小手，拿了一个粉色的马卡龙。
　　不远处，薛阳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妄爷，您这是教女儿撒谎呢？”
　　妄山止瞥他一眼：“你有意见？”
　　薛阳识趣地闭嘴。
　　晚宴进行到一半，妄山止被薛阳拉着去跟几位长辈寒暄。贝贝吃饱喝足，从他怀里滑下来，自己跑到旁边的休息区玩。
　　休息区有一张小矮桌，上面摆着几盘小点心和一个装饰用的水晶球。贝贝踮着脚尖去够那颗水晶球，够不着，就蹲在旁边认真地研究上面的花纹。
　　这时，两个年轻女人端着香槟杯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是林家旁系的千金林曼，另一个是她的闺蜜，某地产商的女儿赵婉。
　　两人看见蹲在地上的贝贝，对视了一眼。
　　林曼蹲下身，笑容亲切：“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爸爸呢？”
　　贝贝抬头，认出她是刚才跟爸爸说过话的阿姨，乖巧地回答：“爸爸在和薛叔叔说话。”
　　“哦……”林曼笑了笑，目光在贝贝脸上转了一圈，“你长得真好看，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贝贝开心地弯起眼睛：“大家都这么说！”
　　赵婉在旁边抿了一口酒，忽然笑着开口：“可是你怎么只有爸爸带着来呀？你妈妈呢？怎么从来没见你妈妈陪你出来呀？”
　　贝贝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有妈妈呀。”她说。
　　“是吗？”赵婉歪了歪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逗小孩，“可是我们从来没见过你妈妈哦。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带来的，你每次都是跟爸爸一起。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啦？”
　　贝贝愣住了。
　　她虽然只有三岁半，但“不要你”这三个字，她听得懂。
　　她的小嘴瘪了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有妈妈的……”她小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林曼赶紧拉了赵婉一把：“你别乱说，小孩子会当真的。”
　　赵婉耸耸肩：“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小孩子哪有那么玻璃心——”
　　话音未落，贝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转身就跑，穿过人群，一路跑到妄山止面前，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爸爸！我有妈妈的对不对！贝贝有妈妈的！”
　　妄山止正在跟一位长辈说话，感觉到腿上一沉，低头就看见女儿满脸是泪地抱着他，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脸色骤变。
　　周围的人也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妄山止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稳：“怎么了？慢慢说，爸爸在。”
　　贝贝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指着休息区的方向：“那两个阿姨说……说妈妈不要我了……说我没有妈妈……”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不远处的林曼和赵婉。
　　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凝固了。
　　妄山止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们身上。
　　那个眼神，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被他看一眼的人，后背瞬间就凉了。
　　那是真正的杀意。
　　他抱着贝贝，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
　　林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端稳：“妄、妄爷……我们就是跟小朋友开个玩笑……真的就是开玩笑……”
　　赵婉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没有恶意，就是逗她玩一下……”
　　妄山止停在她们面前。
　　他没有吼，没有骂，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提高，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用手背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然后他抬起眼。
　　“因为孩子在，”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面前两个人能听见，“我今天不想动手打女人。”
　　林曼和赵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但是，”妄山止的语气依然很淡，“下次说话之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承担后果。”
　　他说完，抱着贝贝转身就走。
　　身后，林曼手里的香槟杯终于没拿住，“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没有人敢出声。
　　薛阳靠在柱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酒，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啧，有些人啊，活腻了也别拖累全家。”
　　当晚，林家那位旁系千金和她那位闺蜜，就被各自家里的电话紧急召回。
　　据传两家家长连夜备了厚礼，亲自登门妄家道歉，但连门都没进去。
　　妄山止只让助理传了一句话：
　　“管好自己的嘴，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帮她们管。”
　　回到家里，贝贝已经不哭了。
　　她被妄山止放在沙发上，砚边雾蹲在她面前，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脸。
　　“妈妈……”贝贝红着眼眶，声音还带着哭腔，“她们说你不要我了。”
　　砚边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女儿那双和妄山止一模一样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
　　“妈妈在这里。”
　　贝贝吸了吸鼻子，扑进她怀里，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砚边雾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妄山止站在玄关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戾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几乎称得上柔软的暗色。
　　他走过去，在砚边雾身边蹲下，伸手捏了捏女儿哭红的小脸蛋。
　　“贝贝。”
　　“嗯？”贝贝从他妈妈怀里探出头。
　　“你记住，”妄山止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妈妈是你妈妈，谁也改变不了。谁说你没有妈妈，你就告诉爸爸。”
　　贝贝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看了看爸爸的手还在捏她的脸，有点不满地嘟囔：“爸爸你不要一直捏我的脸啦，会变大的……”
　　妄山止没松手。
　　又捏了一下。
　　真的，太像他了。
　　这张脸，每一寸都像他。
　　可偏偏是她生的。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心脏某个地方又酸又胀。
　　【一周后·热搜爆炸】
　　周一早上九点，微博崩了。
　　不是普通的崩，是技术团队紧急扩容都扛不住的那种崩。
　　起因是——@娱乐一线发布了一段视频，配文只有七个字：
　　“妄山止，有女人了。”
　　视频时长一分半钟，明显是长焦镜头偷拍的。
　　画面里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某高级餐厅门口。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长发披肩，侧脸被车窗半挡着，看不清面容。
　　然后，驾驶座上的男人忽然侧过身。
　　是妄山止。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整个人冷峻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他俯身过去，一只手扣住女人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
　　是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抗拒的、近乎凶狠的吻。
　　视频里甚至能隐约看到他拇指用力按在她下颌上的弧度。
　　足足十几秒。
　　等他松开的时候，女人白皙的脖颈侧面，赫然印着一枚深红的吻痕。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妄山止？？？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妄山止？？？】
　　【这是谁！！！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我要知道她的名字！！！】
　　【姐妹们注意看吻痕的位置，那个位置……懂的都懂，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妄爷这是在宣示主权吧？？？】
　　【所以贝贝的妈妈真的是存在的？？？】
　　视频继续播放。
　　妄山止先下了车，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把手。
　　他显然是想让女人下车。
　　但女人没动。
　　隔着车窗能看到她在摇头，似乎在说什么。
　　妄山止站在车门外，表情看不真切，但能看出他握着车门把手的指节泛白。
　　他又说了一句什么。
　　女人还是摇头。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
　　妄山止弯腰，一只手探进车里，扣住女人的腰，直接把人从座位上捞了出来，干脆利落地扛到了肩上。
　　女人挣扎了一下，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从头到尾，没有露出正脸。
　　然后妄山止反手甩上车门——
　　“砰！”
　　那一声巨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力度。
　　他扛着人，大步走进餐厅，消失在镜头里。
　　视频结束。
　　评论区彻底沦陷：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霸总强制爱剧本！！！】
　　【不是，你们不觉得可怕吗？那个摔车门的力度，我感觉车门都要变形了……】
　　【我有点担心这个女人的人身安全……妄山止那个样子看起来好吓人。】
　　【担心啥啊，你没看见前面那个吻吗？那是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眼神，能有什么人身安全问题？最多是晚上下不来床。】
　　【楼上你……会说多说点。】
　　【所以贝贝的妈妈就是这个女人对吧？？？不然妄山止为什么要让她见女儿？？？】
　　【不一定吧，也可能是外面的女人？妄爷这种身份地位，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
　　【楼上是新来的吧？妄山止出道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跟任何女人传过绯闻？别说绯闻了，连一张同框照都没有过。这是第一次。】
　　【所以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
　　【有没有大神分析一下身形？身高？发型？能不能锁定范围？】
　　【分析过了，身高165-168左右，偏瘦，黑长直。京圈这个身高段的名媛太多了，没法精确锁定。】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手腕上戴的那根红绳，好像是某个小众设计师品牌，价格不贵，几千块的样子。妄山止的女人戴几千块的饰品？有点奇怪。】
　　【也可能是人家低调呗。】
　　【我更关心的是——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下车？两个人明显在吵架。妄山止那个摔车门的动作，是真的生气了。】
　　【盲猜是因为吻痕被拍到，女方生气了？】
　　【我觉得是女方不想公开，妄爷想公开，两人意见不合。】
　　【不管怎样，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求求了，让我看看这位神秘太太的脸吧！！！！！】
　　热搜前十，妄山止一个人占了七个。
　　妄山止强吻# #妄山止女友# #妄山止摔车门# #贝贝妈妈找到了# #京圈第一神秘太太# #那个吻痕# #妄山止餐厅#
　　全网沸腾。
　　而此时此刻，热搜的女主角，正坐在妄山止办公室的沙发上，冷着一张脸，用冰袋敷着自己发红的脖颈。
　　“妄山止，你是不是有病。”
　　妄山止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签字，闻言头也没抬。
　　“嗯。”
　　“……你嗯什么嗯！”
　　他这才抬起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竟然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只是不想下车！你知不知道那个餐厅门口全是记者！”
　　“知道。”
　　“知道你还——”
　　“所以呢？”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让他们拍。”
　　“你——”
　　“砚边雾。”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却莫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娶你，不是为了把你藏起来的。”
　　砚边雾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最后她低下头，把冰袋往脸上一盖，闷声说了一句：
　　“……谁要你娶了。”
　　妄山止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慢慢地，弯了一下嘴角。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