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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生夜星火 晋江文学城 ...
“都站这干什么?”
小溪率先坐上去,拍了拍一叶扁舟,“这个位置也不高啊?”
“姐姐,我们身上脏,怕给你弄脏了。”
灵右在一旁听笑了,瞬间化身邪恶灵右,“你们要是不上来,姐姐可是要将你冻成冰雕了。”
闻言,这群小妖一个个纷纷抬头看着小溪,有个稍微胆子大点的,鼓起勇气啜泣道:“姐姐,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小溪翘着二郎腿,打趣道:“带你们去涂山当牛做马,为奴为婢,还是你们想留在这里?”
“不想。”
小溪轻笑道:“不想就快上来吧。”
“姐姐。”
“嗯。”
“要是你能早点来就好了?”
“怎么了?”
“这样我哥哥就不会死了。”
小溪蹲下身,给那小妖擦泪,“那么请你,带着你哥哥那一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会的。”
“那就走吧。”
等小妖们都坐上去,小溪才和灵右往一侧挤挤。一叶扁舟刚从洞里飞出来,小溪就看见先前被重伤的那个老头。
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死,那老头也看见小溪了。只是,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心脏已经被昆仑玉帝弓射出来的箭羽击中。
哪些质疑的、无奈的全都卡在喉咙里,只有鲜血会从他嘴里流出。
一路上,这群小妖都特别安静,一个个左顾右颁,却格外有默契的不说话。
到了涂山,小溪收了一叶扁舟,低声笑道:“跟我来吧,别走丢了。”
灵右打趣道:“都到涂山了,再怎么走都不会丢的。”
三日期限已到,十二月卫纷纷出关,一个个确实如小溪所想的那样,都突破到了妖神境。
“见过大小姐。”
小溪轻微点头,“嗯,这就出发前往山海以南,避免冥龙离突袭涂山,需要有人在这里守着。”
一月迈出一步,“全听大小姐安排。”
小溪吩咐道:“七月到十二月留在涂山,其余的随我一同前往山海以南。”
她看向七月,“有事直接传音。”
七月轻轻嗯了一声,“嗯,我会和其他人看好涂山的。”
小溪转身往前走,“走吧。”
山海以南大部分冥龙族的人,已经被冥龙离带走了,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残。小溪本想就此让他们灭绝,可这群人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
灵右和跟着来此的月卫,都看着小溪,等着她的吩咐。
小溪无奈叹息道:“不打了,找找百骸山吧。”
找了一天一夜,没有找到百骸山,也没有找到龙门,就连一点奇怪之处都没有找到。
重新回到涂山的小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藏书阁里。各种各样的图纸统统都找出来,把妖界观察一个遍。
夜风素素,灵右在门口想进去。可小溪明令禁止过,不让任何人进去。
淘淘和九玥过来时,就看见坐在藏书阁阶梯前的灵右,双手捧着脸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到近前,淘淘问道:“妖王大人,小溪还在里面吗?”
闻言,灵右起身拍了拍袖子,“在,不过她说了谁都不要进去,还有不要叫我妖王大人了,叫我灵右吧。”
自从恢复记忆后,他就很喜欢别人叫他灵右。
淘淘轻微点头,绕开他走到藏书阁门口,耳朵凑近想听听看看能不能听出什么,可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
小溪的脾气她也清楚,自然是不敢轻易进去的。
九玥看着这二人的模样,“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灵右转身看向藏书阁大门,“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淘淘点头,道:“有,就是小溪带回来的那群小家伙想见小溪,一个个都不睡觉,就想着见小溪。”
灵右叹息道:“也不知道小溪什么时候出来。”
九玥真是看不下去他们这一副悲哀的模样,双手叉腰道:“啧,你们干嘛一个个都苦着脸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以一起想办法的。对了,你们去山海以南做什么?回来以后小溪自闭了,你也闷闷不乐的。”
淘淘顺势问道:“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
灵右重新坐在台阶上,“因为我中了毒,时日无多了,小溪在找龙门,想让我跃过龙门救我一命。”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九玥最先蹲下身子,抓住灵右的手臂,替他把脉。他虽不是医师,把脉看看身体有没有问题这种事,他还是会的。
“你的经脉都被冰封了,”九玥不可置信道。
灵右一脸诚恳,“小溪冰封的,不然早就毒发身亡了。”
夜下无月,黑影沉沉,三人就坐于石阶前。灵右将自己和小溪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说给他二人听。
淘淘听的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你们经历了这么多。”
话音落下,身后的门被推开,三人齐齐回身看去。小溪手里抱着一张妖皮纸,眼底青黑,看起来有些困。
“小溪,怎么样,找到了吗?”淘淘最先起身,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小溪摇摇头,“没有。”
九玥赶忙安慰道:“没事,明天我们一起找,实在不行,可以将这个妖界都找一遍。”
小溪轻笑道:“没那么麻烦,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淘淘晃着她的手臂,“那群小妖说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都想见见你,一个个吵闹着不睡。”
小溪诧异地看向淘淘,不解道:“你现在照顾他们吗?”
“也不是照顾吧,这群小妖都挺听话的,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坐着发呆,不吵也不闹。”
小溪抬眼看向石阶上站着的灵右,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意。当初要不是为了救她,他现在就不会死了。
“去见见他们吧。”
小溪往石阶上走去,自然地拉上灵右的手,“走吧。”
灵右面露喜色,“好。”
他二人走在前面,九玥和淘淘走在后面。看着这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淘淘叹息道:“小溪刚失去姑姑,所以才会那么着急想找到龙门吧。”
九玥双手抱臂,步伐与前面一致,“哎,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吧。”
路过一道山口,小溪见到了那群小妖。正如淘淘所说的那样,他们每个人都找地方坐着,默不作声。
见到小溪来了,他们一个个都站起来,可谁也没有先开口。一个个自觉排开,低着头。
小溪忽然想到,当初涂山千月把十二月卫救回来时,他们是不是也是这样。每个人都像石墩子,找一个地方坐着。
她轻咳出声,来到一个小孩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细心问道:“你们要见我,要做什么?”
小溪步子移动到第二个孩子面前,同样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什么就说什么。”
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最后一个孩子,小溪这才走到众人最前面,“说吧。”
“姐姐。”
小溪顺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山猫,虽已经化形,可头上还是带着两只山猫族的猫耳朵。
她抱着妖皮纸,蹲下身与这小山猫对视,“你说。”
那山猫小妖哆哆嗦嗦道:“我、我们想让你给我们、取名字。”
小溪嘴角微扬,捏着他的脸,“你们搞半天不睡觉,就为了这个?”
山猫小妖抓住小溪的手,眼泪倏地一下流下来,“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等我们伤好了就把我们送人,我们很乖的。”
小溪脸上笑意未曾下去,帮他擦干净眼泪,“没有不要你们,也没有将你们送人的打算,是姐姐最近有些忙。”
她站起身来,认真问道:“你们都没有名字吗?”
小溪挠挠头,“不对啊,你们没有被位哑药吗?”
淘淘走到她身侧,“他们是被下药了,不过不是哑药,是能让他们暂时失去体力的药。”
“这样啊,”小溪拍了拍这山猫的头,“你们真的没有名字吗?”
“没有。”山猫小妖梗着脖子回道。
小溪单手叉腰,“涂山不养闲人,我帮你们取了名字,就意味着你们要一直留在涂山,若是有人叛出涂山,我定然会杀了他,听明白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听明白了。”
小溪无奈摇头叹息道:“嗯,今天晚上先去睡觉吧,我需要回去想一想你们的名字。”
“是,大小姐。”
小溪看向身侧的淘淘,“这些天辛苦你了。”
淘淘摆摆手,“不辛苦,这群小妖都很听话,不过你真的打算将他们留在这里?”
小溪叹息道:“涂山很大,几只小妖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淘淘了然,却还是担忧道:“我是怕,怕他们心术不正,害了你、害了涂山怎么办?”
“我们不会,大小姐,我们不会的。”那山猫小妖哭的更狠了,上前抓住小溪的手臂,“我们不会的。”
小溪掩嘴偷笑,“哭什么,就你们这一只只小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灵右和九玥一同在小溪身后笑出声,淘淘的担忧不无道理,可小溪是幼时就见过此等场景之人。
小溪安慰道:“淘淘别多想了,有我在,小妖就永远有依靠。”
她看向身前哭的狠的山猫小妖,“还有你,别哭了,我相信你们。”
这世界人,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也没有天生的好人。大家都会因为坏境而变化,她定然会照顾好他们。
若是将他们送出涂山,不出半日,必定又会被抓起来,成为某个妖族的珍藏。幼时,她就见过了为复仇拼死逃出去的灵右、九玥、灵寻蝶。
“姐姐,我们明天就在这等你吗?”
“看情况吧,快回去睡觉吧。”
“嗯,姐姐再见。”
院落内只剩下四个大人,小溪这才寻地方坐下,将手中的妖皮纸摆放出来。在没有见到妖皮纸上的内容时,其他三个人都以为上面写满了字。
可这妖皮纸上,就只有画着一口枯井,枯井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出来,只是有东西阻碍着他,不让他爬出来。
灵右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这就是苍穹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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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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