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文集》是三妹呀

9、将错就错6：上生理课。 江错推开宿

　　江错推开宿舍门时，西斜的日头正把走廊烤得发烫，水泥墙白晃晃的刺眼。
　　一股闷热的潮气裹着隔壁工友泡面的味道扑出来。他没急着往里走，站在门口低头闻了闻袖口。
　　冷香还在。很淡，但确实在，像是渗进了布料纤维里，随着他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往外飘。
　　他皱了皱眉，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
　　"嗯？"
　　"虞钦的信息素沾我身上了，老李他们闻得到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理论上，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力极低，但如果你身上沾的浓度够高，近距离还是能闻到。"
　　"那怎么办。"江错又低头闻了一下，语气有点烦躁，"有没有办法盖掉。"
　　"喷阻隔剂。"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宿主，你真的该好好把生理课上完。"
　　"我没有阻隔剂。还有我不想上课。"
　　"那你洗个澡。"
　　江错刚准备往浴室走，门口就探进来一颗脑袋。
　　"哟，你今天没上班？"
　　"宿主，"系统在脑子里幸灾乐祸，"现在只能祈祷他鼻子不灵了。"
　　江错没理它。
　　老李挤进来，往床沿上一坐，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了审视：“你身上怎么有股冷香？底下还压着一层木头味。”他顿了顿，“你要去哪儿？”
　　“找了个新工作，准备搬走。”
　　老李的表情复杂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压低了：“跟另一个Alpha挤一个屋檐下，晚上睡觉不怕被压得喘不上气？”
　　江错没躲，只是垂下眼，伸手理了理衣领，语气很认真：“我抗压能力强。”
　　老李看了他几秒，没再多问，站起身：“行，自己保重。哪天受不了了，这床位还给你留着。”
　　江错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辞职，结账，打包。十平米的宿舍连个回响都没留下，行李袋的拉链声成了最后的告别。
　　正坐在前往虞钦家的车上，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你怎么还没有上完生理课。"
　　江错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系统，她怎么知道的？"
　　"宿主上了生理课就知道了。"系统卖着关子，并没有回答。
　　"……你只会这一句是吧？"
　　"这一句够用了。"
　　江错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大腿上，车窗外的梧桐树荫一段一段地掠过。他决定到了之后问问虞钦本人。
　　车停了。
　　江错拎着行李袋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虞钦的住处比他想得更安静——不是那种豪宅区的阔气，是一栋带院子的老洋房，外墙爬了一半的常青藤，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一小截石板路。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没人。石板路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开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听到了虞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门带上。"
　　江错弯腰换鞋，把行李袋搁在玄关边上，走进客厅。
　　虞钦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回屏幕上："房间在二楼左手边。床单换了新的，衣柜空着，你自己收拾。"
　　"……哦。"江错站在客厅中间，手不知道该往哪放，"那我先把东西放上去。"
　　"嗯。"
　　他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那个——你发消息问我怎么还没上完生理课，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虞钦的眼睛没离开屏幕，但嘴角弯了一下："你猜。"
　　"……"
　　他转身往楼上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没忍住，又像故意没忍住。江错没回头，但耳朵尖红了。
　　二楼左手边的房间比他想象的大。窗户朝南，窗帘是浅灰色的，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床单确实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江错把行李袋往床上一扔，在床边坐下来。
　　房间里有淡淡的木质调香薰味，和Alpha信息素压制的攻击性不同，闻着让人放松。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打开行李袋，开始往衣柜里挂衣服。
　　等他收拾完下楼，虞钦已经合上了电脑，正在厨房里倒水。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生理课的事，我帮你约了。"
　　江错脚步一顿："……你帮我约了？"
　　"嗯。线上课程，每天一小时，"她把水杯推到他面前，"从今晚开始。"
　　江错看着那杯水，又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要上了？"
　　虞钦终于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他：“除非你想让你的朋友都知道，你身上沾了别的alpha的味道。”
　　江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老李早上那句“你身上怎么有股冷香。”卡在他脑子里，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晚上几点？”
　　“八点。电脑在书房，我设好了，你直接点开就行。”
　　她说完就从他身边经过，往客厅走。经过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端杯子的手腕外侧——很轻，像碰了一下又收回。
　　江错没动，盯着杯子里的水面，等心跳平复下去才转身。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江错坐在书房里，面前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线上课程平台的页面，标题写着《ABO基础生理常识·速成班》。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大概十秒，伸手点开了第一节。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欣慰的叹息："终于……"
　　"闭嘴。"
　　课程是录播的，第一篇课程就是简单的性别类型，各性别的生理结构及特殊时期。
　　江错看到"Omega无论男女均可受孕"那一行字的时候，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整个人静止了大概五秒。
　　"……系统。"
　　"嗯？"
　　"这个世界……男的也能怀孕？"
　　"是的。Omega男性具备完整的生殖系统。"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在触控板上悬得发僵，脑子里嗡了一声。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把视线挪开，盯着对面的白墙，低声喃喃：“……幸好我是Alpha。”
　　系统没接话。但它发出了一声含义不明的气音。
　　江错觉得系统莫名其妙，但并没有深究，把进度条往前拖了一点，继续看。后面的内容他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男性Omega也会怀孕"这几个字，直到课程结束。
　　关上电脑，江错打算去接点水喝，刚走下楼，便看到了手里拿着酒杯的虞钦。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比楼上暗不少。她屈着一条腿，杯沿靠在膝头，整个人靠着沙发背，姿态比白天松散很多。
　　江错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虞钦抬起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里的水杯上，又移回来："就喝水？"
　　江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水杯，又看了看她的酒杯，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水也挺好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又看了看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而是把酒瓶往他那边推了推。
　　江错刚要伸手，她又把瓶子往回挪了半寸：“这酒比上次酒店那瓶还烈，你……还是算了吧。”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