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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人生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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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薯碎念:
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缘分场,你永远无法知道自己下一秒会遇见怎样的人。
——2024.06.10
按照一中的规矩,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是要返校的。
而大难临头,楚庄姝丝毫不慌。
现在是高考假加端午假期的最后一天,铺天盖地的作业堆积成山,书包在三小时前方才被拉开,而本应在此刻奋笔疾书的楚庄姝,此刻却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在她看来,这个作业已经没有补下去的必要了。
反正也不补完。
于是彻底放飞自我,不知时间为何物。
作为一名高二学生,或者说准高三生,楚庄姝对于这个高考假的情感是很复杂的。
按照去年的经验,高考假所带来的后续“福利”会持续长达四周——也就是基本一直到本学期结束。没有人会喜欢补课,楚庄姝也是这群人里面的一份子……
虽然她也清楚地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至于什么时候还……那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再怎么说都要高三了,今年的集训强度与去年相比只大不小。还要涉及到再分班的事情,不重视起来实在是不合理。
居然都要高三了吗……
原来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学校里面的“大姐大”了。
好吧,虽然自己根本撑不出来那种气势,但还是不得不感慨,说出那句脍炙人口的话——
时间过得好快啊!
不过楚庄姝暂时不管这些,毕竟还有快一百天才到九月。
照常理来说,九月才应该换班牌,再怎么说,9月1日才是正式开学日。
但犹记返校去年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新班牌“高二(4)班”高高挂起,扑面而来的威压感让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又“老”了一岁。
但今年年级组的效率,“快”得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教室里一切如常,未发生丝毫的改变。熟悉的配置像是在说“看,其实你还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听起来像是一个心理安慰。
当然,今年的一切美好都建立在不换寝室不搬教学楼的前提下。
但是很抱歉,不可能。
收到年级组最新通知,请本届学生合理安排时间,于本周五之前完成寝室交接,教学楼相关事情将于年级组协调完毕后另行通知。
彳亍,年级组你高兴就好,我们学生一点不苦也不累……
纵然如此,但学生最怕的,永远都是开学后要上交所有作业——这甚至比开学考来的还要刺激些。于是楚庄姝返校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片“欣欣向荣”的补作业场景——某些人的笔尖都能写到冒烟,某些人不希望自己的笔不会自主创作。
班里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一种是女娲补天派,一种是精卫填海派。
前者就觉得自己还能挣扎挣扎,说不定还能力挽狂澜一下;后者就觉得希望渺茫,这个作业爱咋咋地,反正以自己目前的储粮也糊不起来一座大厦。
而很明显地,楚庄姝属于后者。
楚庄姝气定神闲,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把作业写完了,最起码往那里一坐,看着是挺唬人的。
可惜了,她的同桌过于了解她,可以在一秒以内撕开这张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在她让顾清婉让出过道好方便坐进去的时候,后者就开始了她的大招展示 。
“紫薯紫薯,你的书包拉链拉开了吗?”顾清婉毫不犹豫地问她,眼神中充满了打趣。
“我滴个青蛙呀!”楚庄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身为高中生的基本情商去哪里了?!
“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青蛙嘛,真的好难听……照这样说,你的情商去哪儿了?”
“其实是被青蛙吃了好吧!”
“你……”
楚庄姝睨了她一眼:“彼此彼此。”
回应她的是一排又一排的白眼。
“那一会儿要是六饼让你收作业你怎么办……毕竟你前/科累累,保不准六饼突击检查。”
顾清婉口中的六饼,就是她们的班主任兼任数学老师许璘彬,璘彬谐音六饼,因而得名。
“无妨无妨,我专门路过办公室瞅了一眼,六饼到现在还没来,那应该就是不会来了。”毕竟班班一向自律,从来都是爱岗敬业的新时代好青年,迟到这种事着实不是她的风格。
可惜,报应来得是如此猝不及防,扇得楚庄姝的脸火辣辣地疼。
两个人正聊到兴致高处,就瞥见窗户外面的人影绰绰约约,楚庄姝凭借自己几乎没有准过的第六感,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妙,可窗外那人从身形来看又不是许璘彬。
“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她安慰自己,说不定自己那一向不准的第六感还能再次不准,救自己一条小命。
可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只见那个人影款款向前门移动,先露出了一只白球鞋,随后是熟悉的校服,然后才是头。
一见校服,自动搭配年级。三个年级的校服有略微的不同,稍加观察便可分辨开来。看样子,应该是本级的学生。
一见那人,班里便窃窃私语开来,声音一浪更压一浪,眼见着场面混乱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当然,兴奋的人群里面不包括她们两个。楚庄姝茫然地看着顾清婉,对上了对方迷茫的目光。很好,两个不幸的断网老年人是吧,那更有意思了。
那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引得班里起哄声一片。
“麻烦问一下,你们班班长在吗?”
全班人的目光聚集到第一排,而某位楚姓同学却浑然不自知——直到被后排同学拿笔戳了好几下,才“大梦初醒”般,迟钝地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
顾清婉忍不住偷笑:“你这……装的也忒不像了些!”
其实顾清婉这次确确实实是冤枉她了,猛一下子,楚庄姝确实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从小到大,楚庄姝自认自己见过的人不算少,但那个男生……着着实实地惊艳到她了。
他没有特别出众的外貌,但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气质着实难见——毕竟青春期的男生,总是嚣张恣意的——这也许,也就是他格外引人注意的地方。
楚庄姝那一刻几乎丧失了语言功能,磕磕巴巴地发了好几个不成语的音节,而后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是……请问……你有什……什么事情吗?”
对方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只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接上话头:“麻烦出来一下吧,赵老师说许老师给他交代了一些事,让我来给本班班长传达一下。”
他口中的赵老师,即为赵乘骥,是强基班的班主任,据说和自班的班主任好像还是高中兼大学同学。
好巧不巧,两个人毕业后又成了同事,于是有什么事情都会让对方互为传达。
先前都是对面老师亲自来说——让学生来说……好像还是第一次。
楚庄姝结结巴巴:“哦……哦……好……等……等我一下……等我出来”,她拍了拍顾清婉的肩膀,对方麻利地让出位置。
继而楚庄姝像老鼠一样急忙跑出去,像是后面有猫追一样,“落荒而逃”。
和对方面对面在一起,而且距离十分相近,楚庄姝这才有机会细细端详。
大胆毫不避讳,光明正大地显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她首先感慨的,是对方居然不带眼镜……原来学习这么好还有不近视的吗?
而后……而后……好像也就没有什么了——是撒到人海里不太算特别有辨识度的那种外貌,但确实看着就会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气质,真的很重要。
至于对方先前说了什么……不好意思,她只顾欣赏绝世精品,无暇顾及 了。
对方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或者说根本没有进到耳朵里面去。
对方叫了她好几声,她才从云游天外赶回室外走廊,对上了对方疑惑的眼神。
也是,估计自己当时的眼神活像是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的那种感觉,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至于吗楚庄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
楚庄姝简单地调整了下状态,清了清嗓:“同学,麻烦你再说一下吧……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对方脸上的无语满得都要溢出来了——兴许对方从来没有见过,能把跑神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楚庄姝自己能想到对方的心理活动了:“难到你很有理吗?!”对方不得已在心中无能狂怒。
如果愤怒可以化为实质,那自己身上或许满目疮痍。
可惜了了,楚庄姝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丝毫的破绽。
她心中的可惜,表现地有点明显。
任凭谁被人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都不好受,以至于对方实在是没有忍住:“我的脸上……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吗……”
楚庄姝慌忙摆手:“没有没有,你说你的,不用管我。”
她看到对方满心狐疑,却也压住好奇,逐字逐句地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脾气挺好,”楚庄姝内心暗自感概:“这要是但凡换个人,都不用别人,就说顾清婉吧,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估计都能跳起来打她。”
想起来自己有正事在身,她收起来了刚才的新奇劲儿,专心致志地听着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许老师说,让你把作业分门别类地收好,统计好名单,明天她来的时候会逐一对照。”
“第一天晚上回来学生难免心浮气躁,一定要注意晚三的纪律,外面老师巡查的力度会加大。”
“过段时间有再分班考试,所以寝室楼暂时不用搬了。”
“由于年级改变,相对应的室外卫生区的场地也有变动,许老师说具体的示意图她发到QQ上了,你们一会儿记得把电脑打开看一下。”
“明天早上有集会,记得提醒一下卫生委员提前安排值日。”
他说这些的时候毫无停顿,似乎早已在心里演绎了千万遍,再加上刚才的“彩排”,呈现出来了完美的一场大戏。
楚庄姝认真地在心中记下:“好的好的,辛苦你了,我回班就安排。”
对方只是给她回了一句“没事”,便边摆手边向楼梯走,稳重不失礼貌。
接近楼梯口的时候与方才判若,裹挟着盛夏的风飞奔跑下楼——那个时候,楚庄姝才想起来,对方原来是和自己一样的同龄人 。
她回到班里,没有着急安排任务,只是问了顾清婉的后桌:“小宁儿,你知道……刚才……来咱们班门口的……那个男生……是谁吗?”
被叫做小宁儿的姑娘看她的目光活像看类人猿:“不是,班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得了吧小宁儿,你见我什么时候装过傻,”楚庄姝真的是服气了,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破败不堪的形象:“我是真的不知道好吗!”
她看到李简宁,也就是小宁儿,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跟前,仿佛特工接头一般:
“他呀,叫林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