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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It Follows 原来哥不是 ...

  •   要说我的童年,福利院的日子回忆起来还是冷的刺骨,那份冰凉时常让我的脑海里一片痛苦。

      但要说最重要的,还是记忆深处梁峥那张带劲的脸。

      可现在,这个永远帅气又理智的beta带着一身狼狈,正握着方向盘,带着我向悬崖冲去。

      他太果断了,我几乎能看见他身上那份“赴死”的决心。

      “你不要命了吗?”我嗤笑着,用手戳戳哥的脸。

      “闭嘴。”他的唇闭得很紧,脸白的不像样。哥的面部肌肉紧绷着,我的手指像是在戳石头。

      何必呢,我看着他的侧脸,缓缓叹出一口气。

      我是个乖孩子,他一凶我就不动了。事到如今只能躺在副驾驶上,看着车顶。

      我想想,事情是怎么变得这么糟糕的?

      半小时前,我正衣冠楚楚的参加慈善晚会,便宜老爹死后,哥代替他接管家里。我和他许久没见,本来是趁着老爹的葬礼约个会。可惜,路上突然的追杀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我自认为,我没惹出让人想杀我的麻烦。但这些人,明显是奔着我命来的。

      忽然后颈痒痒地,一抓才发现,那里流了好多血,就像野玫瑰一样开在手里。

      搓了搓,甜甜的血腥带着玫瑰的味道冲进鼻腔。

      车窗被打碎,子弹嵌入座椅。

      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信息素味道,这是我腺体流出来的血,我要被人搞死了。

      对于劣质alpha来说,每一次没有Omega抚慰的发情期,都是一次酷刑。

      说来也巧,今天是我的发情期,我脆弱的要死。

      我抗了这疾病五年,今天却被人利用,快要成为杀我的匕首。

      “梁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听着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

      “闭嘴。”他却还是强硬。

      我微微一笑,他知道答案。我,梁藏,今天要死这了。

      我痴笑,原来哥不是疯了,而是要带我‘殉情’。

      我看向两侧,数不清的车子呼啸而来,将我们团团围住。我看了一眼哥的脸,身下的车子更快了。

      那是悬崖!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天际,忍不住吼出声:“梁峥停下!”

      “闭嘴!”

      靠,我最讨厌他这冷硬的样子,可怎么有温热的水从眼角留下。

      车撞开围栏飞了出去,我知道我们肯定要死了。

      走马灯就这样跑了起来。

      记忆中,他那双眼睛,永远藏着我看不明白的神情。

      现在亦是同样,可是我不明白,他明明恨我,恨我囚禁他的那半年……

      讨厌我的人都说,我死时不会听见任何人为我哭泣,那时候我高傲的否定了那人,因为我哥肯定会为我哭。

      但现在,我害怕了。只不过,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死亡。

      车子坠落在礁石上,哥的半个身子卡在驾驶座之间,我只能看见一片猩红在他身上蔓延。

      我急了,拼了命地向他伸出手,可话说不出。我垂眸,自己半个身子正绞在变形的钢铁里。

      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睛了。

      我看着他,哥的眼睛,闪着我读不懂的光,忽明忽暗地,像个镜子照着狼狈的我。

      “哥……哥……”我的嗓子大概嘶哑极了,虽然听不见,因为太疼了。

      男人流出了眼泪,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大滴大滴的泪从他的眼眶滚落,将他细长的睫毛糊成一撮。

      我害了他,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不远离我,为什么不抛下我…

      寒冷包裹了我,我缓缓合上眼。

      混沌间,一道清晰的声音如炸雷般爆开。

      “梁藏,你要是敢死!我恨你一辈子!”

      我一愣,心中嗤笑到,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哥,好好恨我,好好活着。

      可惜,我再也说不出话了。

      当多巴胺透支,疼痛侵蚀肺腑。

      我的生命要结束了?

      ……

      很神奇,我听见了风过林梢的声音。

      我居然睁开眼,看见蓝天。

      我重生了?

      还没反应过来时,比喜悦先来的是疼痛。

      “脏东西。”一巴掌扇在脸上,打得我偏过头,火辣辣的疼升起,我却不生气,因为——做梦不会痛。

      我真的重生了。

      一下子,我想不起这个打我的是谁。

      但是惊喜的感觉冲破大脑,我一把扯住面前人的头发,“今天几月几号了?!”

      很明显,这人下了一跳,呆呆回答道:“一月十二……”

      对了对了,我记得就在今天,我就要被我的便宜老爹接走了!也就是,我能看见我哥了!

      想着哥年轻的脸,笑就从鼻子里冒出来,打我的呆瓜吓一了跳,半天没有动静。

      这笑折弯了我的腰,笑疼了肚子,笑干了嗓子。直到咳嗽,我才终于停止嘲弄。

      “你笑什么?”

      傻阿呆问道,我抬头看他,终于在这张长满麻子的脸上想起他的名字——石头。

      但是我才不好好叫,我要利用他。

      这家伙真的是个蠢货,今天来,只是听了别人的传言,说他喜欢的女生喜欢我,于是就把我揍了。

      十三的小孩搞啥早恋,唉。

      “扫把星。”

      我轻轻唤道。

      不出所料,他的拳头直冲我的脸而去,当然我躲开了,却故意让他砸在我的肩上,但疼却让我更加清醒。

      虽然这幅身体瘦弱,远远不及分化后alpha的躯体,但是那又如何呢?疼痛早就成了我活着的筹码。

      一拳,两拳,三拳,专门冲着我脸打,真是傻子。

      上次还手,我可全是打的肋骨,他又疼,我又不累。

      手指在地上点点,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来我怎么见人。

      “住手!”尖锐的女声喊到,骑在我身上的家伙愣住,连滚带爬地跑开。

      老修女干枯的手指拉起我,小拇指指甲嵌入我的肩膀,格外不适。

      这是第二次看她对我如此关爱,每次都是因为她知道了我是梁景戎的儿子。

      “天神啊。”

      她念念有词,我懒于听这些絮叨,直接看向不远处,那辆黑色越野。

      上面贴着黑色玻璃膜,从外向里看不出名堂。但我知道,车里正有个长相极好的少年在盯着我,手上还抓着件礼物。

      那东西被我丢开时,丝带缓缓划过我手指的触感,始终记忆犹新。

      曾经,我是匹孤狼,荡久了,真的以为自己不需要庇佑。而现在,夹着尾巴,我才能活下去。

      四周的修女们围了上来,就像曾经打我一样,把我围了起来。

      但她们这次放在我身上的不是棍子,而是自己的手。

      她们拖着我去洗澡,走过好长的走廊,坐在我便宜爹面前。

      有人说我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和他唯一不像的就是眼睛,梁景戎一双薄情眼,而我在没分化前,常常被人说是狐媚子。

      “梁先生好。”我耐着性子,乖巧道。

      梁景戎的目光如有实质,在我身上游荡,“不用这么客气。”

      听了这话,我心中嗤笑,如果他真的不介意称呼,就不会在未来,因为一句父亲,差点打断我的腿。

      “你叫什么?”

      “六燕。”我答道,其实我早已忘了原本代号,随口胡诌了个,反正他也不在乎。

      “以后你就跟着我,改名叫梁藏。”

      “是。”

      梁藏,依然是这个名字。它和我的外号一样,都读脏。

      他不屑于解释这个字,是粱峥告诉我这是‘善’的意思。但是我现在需要不知道,我想听哥再讲一遍。

      离开一个地方,或是美妙,或是痛苦。

      而离开这里绝对是美妙的,余光里有人站在树下,瞥过去,是傻阿呆的脸。

      他复杂着看我的样子,我知道他恨,却激不起我心中波澜,因为我见过最让人心疼的恨。

      带着这满脸的伤,我就像一个王者,对他露出挑衅的笑。

      梁景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而我贪恋着外面的暖阳,手指伸进阳光里,每个毛孔都在吸吮着暖意。

      直到真的离开那幢教堂,走到车子前,心脏才激动起来。

      梁峥,哥。

      我在心中念道。

      他是个心软的人,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养子,一点也不像我和梁景戎。

      悄悄走到梁景戎身后,他身上的雪茄味儿呛人,我最讨厌这个味道。

      但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可以让哥心疼。

      “哒。”厚重的车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梁峥十七岁的还带着些许圆润的脸,就这样闯入我的世界。

      “父亲!”他叫到,依然坐在哪里,但目光看见了我。

      “小峥,这就是你弟弟。”梁景戎推出我。

      估计是伤太难看,梁峥一眼就变了脸色,我挤出了个笑,“您好,我叫梁藏。”

      梁峥一向沉稳,而今也只是敛眸,将我拉进车里,他温声对我说:“你好梁藏,我叫……”

      梁峥。

      我在心中唤道。

      “你可以叫我……”

      我轻轻的叫了他:“峥哥。”

      “嗯。”

      他没拒绝,我的目的达到了,哥在心疼我。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眼梁景戎,他的目光盯着哥,透着怪异的温情。

      我嗤笑,上辈子就知道他喜欢我哥。这个秘密,我也让他带进了土里。

      但不知道这份畸形的爱恋,真的被哥发现怎么办,他会像恨我一样,恨这个养大他的人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坐上车,直到温暖彻底被隔绝。

      在看不见的地方,我的手指点点膝盖,这是我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如果以前的梁峥,他肯定会认为我在盘算什么坏事。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身旁的哥,还是如此的单纯。

      距离我的二十三岁还有十年,这时光足以让我学会怎么做‘乖孩子’。

      改变……哥与我殉情的结局。

      目前,最重要的是我十八岁的分化,不能让我和他的关系再一次变得糟糕。

      我有一个毛病,在晃动的地方容易睡着。靠在这车窗上,意识昏沉,但是我始终不肯闭上眼。

      就这样偷着看梁峥,直到车停在别墅前。前一分钟,我轻轻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小藏?”梁峥叫了我两声。

      我答他,然后跟着他下车。

      梁景戎不会下来,但我还是明知故问道:“峥哥,梁先生不下来吗?”

      我刻意将他们两个人的称呼别开,我知道哥是个心细的人,他肯定会认为我这是在依赖他。

      果然他的确把声音放软了:“父亲很忙,大部分时间,有可能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住。”他试探着将手拍到我的肩上,“委屈你了。”

      十三岁的孩子,终于盼到亲生父亲,但是却立马分开,他会说什么呢?

      “不会的。”我客气的回答,流露出一丝遗憾,“峥哥很好。”

      这句话倒是真情实意。

      我的脸埋的很深,我害怕一抬头,哥就看见我脸上的笑。

      “啊,好。”梁峥应该是笑了,领着我进了门。

      我去世时二十三,回来时十三。

      真是造化弄人,排除那段特殊的时光,活了两辈子,真正离开这个地方才五年。

      应该算半个家吧?

      这是一幢匿藏在山麓上的独栋,布局大,无数走廊穿插,错综复杂的像个迷宫。

      先是大厅,再穿过主干走廊。我看见一扇门,对比其他门更干净,我想起这里是通向地下室的路。

      可时至今日,我都没踏足过。

      上辈子,我是在十七岁意外知晓地下室的存在,而哥当时也对它存在支支吾吾。

      “峥哥,这么多门都是干什么的?”我问。

      “这里大多数是杂物间,一般时候门会锁上。”梁峥回道。

      我停在那扇门前,装作随手指向门,“这个呢?”

      梁峥回头,却在看向门时变了变,“这里……”他温笑道,“也是杂物间。”

      “嗷。”我答到,乖巧地点点头。

      沿着长廊,我们上了二楼。

      他带着我来到房间门口,“小藏,你的房间就是这间了。我就住在对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问我。”

      我说好的,哥便走开了。

      这个下午的时间都是属于我的,我先进了房,这里的布局和记忆里的一样。

      别墅装修是轻欧式风格,四面刷着米白的油漆。空间很大,入门后小沙发和茶几把房间隔成两个区域,再外些是一张宽一米八的大床,而角落装饰性的壁炉正靠在墙角。天花板有吊顶,水晶灯垂下,能看见晶石上璀璨的光。

      高三米左右的落地窗正对着一片黝黑的山林,平视时,根本看不见天空,连日光也很少照进来。

      就像是藏着什么怕光的动物。

      我向房间四周看看,我记得在房间里大约有两三个监控,范围在窗台处和沙发到床的交界。

      想想这范围在我脑中的清晰程度,于是忍不住回想当时发现的震惊与难受。

      现在,我看见床头柜上的东西,我走去,赫然是哥刚没给我点礼物。

      雀跃着走去,将丝带一点点扯开,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捕梦网,不算精致,看起来是哥做的。

      我摸着捕梦网的结构,在中心处摸到不同的凸起。

      我当然知道这小东西的作用,大概是切听器?把东西挂在床头。它的羽毛慢慢晃动,很好看。

      我不在乎恶梦,但期盼着它能抓到每一个有我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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