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序幕 “谢危，本 ...
-
“妄儿。”皇帝开口，“你娘的事，朕会查清楚，你不可插手。”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头竟然用的是“娘”不是母妃，行，算这老头还有点良心，没把那层遮羞布扯得太难看，但也仅此而已了——“不可插手”才是重点。
司妄之皱眉道：“母后来东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冬猎要开始了。”皇帝沉声道。
司妄之走到皇后坐过的椅子上，拿袖子拂了拂坐下，翘起二郎腿手中把玩着茶盏，祇妄跟着站在司妄之的后面。
皇帝看了祇妄一眼，叹了口气：“你可知来路不明的人可会取你性命！”
司妄之道：“他不是来路不明的人，是我十三皇子要护的人！”
皇帝扶额，他挥了挥手让东宫里的人散了，司妄之的侍卫没散，他盯着把玩茶盏的司妄之道：“妄儿，你娘的事，朕会查清楚，你不可插手。”
东宫气氛陡然凝重。
司妄之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父皇，这句话你说了两遍，每一遍都在都在提醒儿臣你是一个多么‘仁慈’的父亲啊。“
皇帝只能在心里顺气，儿子还小才十五岁，一直在外宣称他是Omega，冬猎要开始了，那种蛮荒之地充满了Alpha浓烈的信息素和不可控的危险，他是真怕他这只“娇弱”的小儿子被哪个不长眼的野兽或者狂热的Alpha给冲撞了。
说到底还是想让司妄之去的，马上自己要退位了，与其让他像一个金丝雀待在深宫里遭人暗算，不如让他自己去争夺皇位。
司妄之褪下狐裘，拿在手里掂了掂示意小安子搭在屏风上，身后的祇妄凭借身高优势还有距离优势抢先一步拿到狐裘搭在屏风上，动作一气呵成。
司妄之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熏香燃着冒出了一缕青烟，雪檀香。祇妄拿狐裘时碰到了他的手，手指冰凉，在如此暖和的地龙里体温没有一点变化，奇怪。
司妄之见皇帝站着自己坐着 ，指着对面的座位对皇帝老头道：“父皇，坐下再谈如何？”
皇帝踏步上前坐在司妄之对面的位置，小安子为皇帝倒满了茶，皇帝没去碰那杯茶，毕竟人都是怕死的，不是吗？
“这次冬猎……”皇帝刚开口，就被司妄之打断。
“父皇，我想好了，这次冬猎我要去，”司妄之盯着皇帝的眼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皇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他马上开口：“只要是父皇能力之内的，都能帮你办到！”
“我要他陪我一起去，而且还要他跟我一起狩猎。”司妄之从身后拽过祇妄的手对皇帝道。
皇帝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但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什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暴露。”
司妄之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嘴上说着恭顺的话，动作却丝毫没有送客的意思，反而像是下了逐客令，“儿臣身子乏了，想早些歇息。”
皇帝被他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气笑了，指着他的手抖了抖，来了一句：“逆子！”
说罢，拂袖而去。
司妄之盯着皇帝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出东宫大门，面上换了一副表情，他站起身把手放在祇妄的肩膀上，祇妄低下了头，将耳朵凑到了司妄之耳边，司妄之轻声问：“你觉得本殿适合穿明黄色的衣服吗？”
祇妄的唇擦过司妄之的耳畔，道：“殿下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只是明黄色的颜色怕是有些太重，殿下能否承担着住这份重量？”
司妄之讨厌被人掌控，他推开祇妄，对不远处的小安子道：“小安子，帮本殿接水，我要沐浴。”
小安子瞅了瞅祇妄，试探着开口：“殿下，那祇公子……”
司妄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勾起唇角：“先不用。”
“奴，遵命。”小安子跑了出去对外面的小奴婢喊：“莲棠姐姐，殿下要沐浴！”司妄之听着外面的动静，靠近祇妄，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微微仰起头，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的桃花眼此刻半眯着，透出一股慵懒但又带着些媚意，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祇妄紧闭的薄唇上，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转身坐在榻上，把梳起的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只用一根素簪松松垮垮地固定住。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易碎，像极了话本里那些等待临幸的深闺怨妇——如果忽略掉他眼底那抹算计的话。
“过来。”司妄之朝祇妄伸了伸手指。
祇妄乖乖的走到司妄之身边，司妄之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地龙烧的正旺，一层薄汗浸透了里衣，司妄之斜躺在榻上布料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柔韧的腰肢。
“跪下。”司妄之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睡，尾音甚至带着一丝疲倦后的慵懒随意。
祇妄跪在榻前，任由司妄之用马鞭挑起他的脸，“帮我更衣怎么样？”司妄之戏谑道。
祇妄伸手握住马鞭，背挺得越来越直，他道：“殿下身子岂能容我目睹？”
司妄之俯下身：“怎么不能，我今日乏了让你帮我沐浴更衣不行吗？”看似询问，实则语气笃定。
祇妄唇瓣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留下一片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司妄之站起身，指尖顺着马鞭的纹路缓缓下滑，最终停在祇妄紧绷的肩线上，轻笑道：“那就……开始吧。”
祇妄顺从的抬起头，不可避免的撞进司妄之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他紧抿着唇，缓缓说出：“好……”
小安子敲响了寝宫大门 ，门外一道娇柔女声想起：“殿下，奴婢来给您送热水。”
“进来吧。”
小安子推开门合力帮莲棠把浴水搬到屏风后，莲棠柔声细气地对着纱幔后的司妄之道：“殿下，奴婢来伺候您更衣。”
“不必。”
莲棠抬头惊讶的看向司妄之，殿下怎么回事，今天去了后苑一趟跟换了个人似的，更衣这个活儿也不让干了，自己要去问问小安子。
她起身说是时，看到纱幔里一个男子衣衫不整，裸露着肩头，被这纱幔影响看人不清，但莲棠可谓是脸色爆红，赶紧退下了，顺手带上了寝宫的门。
司妄之见莲棠走后，缓缓挑起纱幔，他看着正襟危坐的祇妄不免有些可笑。
装什么装。
内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铜盆中热水氤氲的热气，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司妄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温热的青砖上，径直朝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他连里衣都没脱，直接跨进了那盛满热水的浴桶中。
“哗啦——”
水花四溅。
热水瞬间吞没了他的下半身，升腾的热气让狭小的空间变得朦胧。
司妄之靠在浴桶边缘，舒服地眯起了那双桃花眼。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随意地散落在颈侧。水面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抹狡黠的光。
“祇妄。”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隔着水汽传来，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还愣着做什么？过来，伺候本殿更衣。”
祇妄站在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的人。
他的目光顺着司妄之被湿透的衣料包裹着的脊背，一寸寸往下扫，最终停在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随后，他单膝跪在浴桶边，缓缓伸出了手。
那只手，依旧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凉。
当祇妄的指尖触碰到司妄之湿透的衣领时，司妄之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极寒与极热，在这一刻隔着薄薄的湿布轰然相撞。
祇妄的手指顺着他被水浸透的衣襟缓缓下滑，动作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司妄之仰起头靠在浴桶边旁，乌黑的秀发散在水中，几缕发丝粘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水中 。
祇妄看着他舒服的样子，眼里泛起了丝涟漪。
“谢危。”
“在。”
“衣服这么难脱的吗？嗯？”司妄之斜着眼看向祇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之色。
祇妄低垂着眼没有说话，突然，司妄之猛的站了起来，带起的水珠哗哗作响，祇妄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些，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司妄之眼珠子一转，伸手扯了一下祇妄，自己脚滑顺势拉住了他的袖子。
扑通——
重物入水的声音响起。
浴桶原本就还算宽敞，此刻挤进了两个成年男子，空间顿时变得逼仄不堪。司妄之整个人几乎是趴在祇妄身上的，湿透的中衣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两人之间，将那层薄薄的布料变成了暧昧的阻隔。
这个姿势让祇妄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他扶着浴桶边想要站起身，司妄之盯着祇妄金色的眼调笑：“谢危，本殿是不是在后苑答应你要让你沐浴？”
……
“是。”祇妄如雪的发丝经过刚刚一番折腾有些凌乱，但胜在脸好看。
司妄之拿起他的一缕头发捻了捻，笑道：“这不，你说本殿是不是带你来沐浴了？”
“是。”
“谢危，你只会说‘是’吗？”司妄之眼睛微眯。
“不是。”
“哼。”司妄之都气笑了，不让说是就说不是。
司妄之索性坐在祇妄的身上，反正是个废人，闻不到信息素，自己也累了。
祇妄的手扶着司妄之的腰，说实话，他没想到司妄之会以这样的方式“沐浴”，但看他坐在自己身上，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感觉他有一种……慵懒的性感。
祇妄垂着眼眸，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
小家伙变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