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看得出她是公主》虽然想死但还是想吃臭豆腐

2、打巨怪 车厢门被拉

　　车厢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深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先是扫过彼得，又扫过靠窗坐着的西里斯——然后愣住了。

　　"啊，"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当场抓包的窘迫，"不好意思，走错了。"

　　门正要合上，西里斯已经站起来一把拉住了门框。

　　"卡西。"

　　小女孩僵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立刻挣脱。两年不见，她看西里斯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陌生感，像是在重新确认这个人和记忆里的哥哥是不是同一个人。

　　西里斯也没多寒暄，直接把她拽进了车厢，顺手关上门。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卡西欧佩亚犹豫了两秒，还是坐下了，膝盖并得很紧,一副随时准备起身逃跑的样子。彼得在一旁试探性地朝她挥了挥手，她只是礼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没接话。

　　"你想去哪个学院？"西里斯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彼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斯莱特林。"她说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西里斯的表情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换上一种努力显得随意的语气："其实格兰芬多也不错，你知道的，那边——"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雷吉会伤心的。"卡西欧佩亚打断他，说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西里斯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雷古勒斯才不会伤心"，还是该顺着这个逻辑继续劝。

　　卡西欧佩亚却自己想了想,像是重新权衡了一下这笔交易的条件，忽然说："如果你们带我去霍格莫德，我就去格兰芬多。"

　　"你是一年级，不能去霍格莫德。"

　　"可是你可以让我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校规。"

　　"那是谁写的？"

　　西里斯张了张嘴，一时没能立刻回答上来。

　　"你改不了吗？"

　　彼得已经开始小声地笑了。

　　"……改不了。"西里斯说，声音里有种自己都没料到的心虚。

　　"那就偷偷去。"

　　西里斯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彼得能看出西里斯脑子里正在飞速计算什么——如果"级长以上的詹姆·波特"知道自己刚刚被迫答应了这个荒谬的、明显违反校规的请求，会是什么反应。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詹姆·波特"和"学生会会长"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西里斯点了点头。

　　彼得瞬间坐直了身子："你知道莉莉会杀了我们吧。"

　　"知道。"

　　"而詹姆会帮着她一起杀了我们。"

　　"知道。"

　　卡西欧佩亚转向西里斯,眼睛亮晶晶的："可是你答应我了！"

　　"嗯。"

　　彼得看着这一幕，缓缓地、认命般地往椅背上一靠："我觉得我们三个会死。"

　　卡西欧佩亚听到"死"这个字，忽然笑了，笑得毫无预兆，也毫无阴霾。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Born on different days, yet we shall die together."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西里斯和彼得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什么？"西里斯说。

　　彼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卡西欧佩亚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已经从座位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衣服："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告诉雷吉分院的事情，免得他没有心理准备。"

　　"他在开会。"西里斯说,"他是级长,现在应该在前面的车厢里。"

　　卡西欧佩亚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这个突发状况的严重程度，然后耸了耸肩："那我就在门口等他。"

　　说完，她拉开车厢门，噔噔噔地跑远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过道尽头，丝毫没有"等"的打算。

　　车厢里只剩下西里斯和彼得，两人都还维持着刚才那个表情。

　　"……她刚才说什么？"彼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知道，"西里斯盯着紧闭的车厢门，一脸茫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她说要去级长车厢?"

　　"她不会真的去级长车厢吧？"彼得说。

　　"会。"

　　"……"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叫不能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冲出了车厢。

　　---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今年的巡逻表排班时，车厢门毫无征兆地被拉开了。

　　一个梳着整齐辫子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环视一圈这些明显比她大好几岁的学生,脸上没有丝毫怯场,径直越过前排的赫奇帕奇六年级生，一路走到了雷古勒斯·布莱克面前。

　　会议室里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雷吉。"她说。

　　雷古勒斯手里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一脸难以置信："卡西？你怎么——你不能进这里，这是级长会议。"

　　"我知道，"她说，语气理所当然，"但这个很重要。"

　　莉莉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就是詹姆刚才提到的那个"公主姐妹"事件的主角。她转头看向詹姆，眼神里写满了"就是她？"的疑问，詹姆冲她挑了挑眉，一副"我早说了"的表情。

　　就在这时，车厢门又被推开，西里斯和彼得几乎是同时挤了进来,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卡西，"西里斯说，试图用一种权威的语气，"你不能——"

　　"我已经在这儿了。"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主持会议的拉文克劳级长扶了扶眼镜，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的茫然。莉莉终于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詹姆："所以这就是……"

　　"艾莎和安娜的原型，没错。"詹姆低声回答，努力憋着笑。

　　雷古勒斯已经站起身，脸涨得有点红，显然是被这个场面弄得极其尴尬。他抓住卡西欧佩亚的手腕,把她往门口带："我们出去说,现在。"

　　"好啊。"她毫不抗拒地跟着走了出去，仿佛这本来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

　　走廊上安静了不少，隔着车厢门传来的说话声变得模糊。雷古勒斯松开手,双臂抱胸，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出现、行为莫名其妙的妹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聊聊分院的事。"她说得一本正经，"雷吉，西里斯说根本就没有分院帽这种东西。"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什么？"

　　"他说，"她继续说下去，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转述什么重大机密，"要去斯莱特林，得先打败一只巨怪。"

　　"……那不是真的。"雷古勒斯说，然后开始耐心地解释分院帽的原理，说得很认真，试图纠正这个显然被误导了的说法。

　　卡西欧佩亚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专注得像是真的在意这件事。等他说完了，她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然后毫无过渡地问了下去。

　　"只要不去阿兹卡班，你是不是什么学院都可以接受？"她问，眼睛眨巴着看向雷古勒斯，一副真心担忧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听到一个让她难过的答案。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地回答："当然可以。阿兹卡班是监狱，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妹妹去那种地方。"

　　她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但那种担忧并没有完全从脸上褪去，反而追问得更紧了些："那赫奇帕奇呢？"

　　"……可以。"

　　"拉文克劳？"

　　"可以。"雷古勒斯这次答得更快了些。

　　"格兰芬多呢？"

　　这一次，雷古勒斯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地闪过。卡西欧佩亚就那样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视线。

　　"……可以。"雷古勒斯最后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卡西欧佩亚笑了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太好了。"

　　她转身往车厢那边走,脚步轻快，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分院的时候我们再聊。"她扔下这句话，头也没回。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皱着眉，一时说不清自己刚才到底答应了什么，只觉得心里某处被这场毫无逻辑的对话轻轻挪动了一下。

　　车厢门口，西里斯正探着头往外看，似乎把刚才那段对话的尾巴也听进去了一点。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妹妹重新蹦跳着走远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一时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