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你的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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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睡了很久，你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柔软的床铺很大，随便你翻滚，丝质的布料带着一点凉意却又不觉得冷，枕头的高度和柔软度也很合适，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你醒了，但这张床实在太舒服了，你不愿睁开眼，于是你在床上滚了半个身子，手一挥摸到了偏硬的触感……好像不是被子或者枕头。
你缓缓睁开眼，你看到你的手搁在了粉色的肩头，那是乔鲁诺衣服的垫肩。
他侧着身子，乖巧地躺在你的身侧，准确说是这张King Size大床的角落里，你滚了半圈才碰到他。
他睁着漂亮的绿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即使你乱动碰到了他，他也没什么反应。
他的发型也没有睡乱，你怀疑他一晚上都是这么个姿势睡在这里，比起为什么你俩睡一张床你们是不是酒后干了点不该干的事情的疑问，你觉得他这样安静注视你的模样有点吓人。
……不是小猫陪睡而是猫科生物捕猎时无声蹲守的可怕。
他这样看着你有多久了，他不累吗？
你眨了眨眼，犹豫地对他说：“早上好…？”
“不早了。”乔鲁诺终于动了，他伸手戳了下你的脸颊，又变回了你熟悉的鲜活模样，“现在已经十点了，你该去洗漱了。”
你坐起身，低头看到你还穿着昨天的连衣裙，不过裙子被你睡得往上卷起，露出了洁白的大腿。
你顿时有点脸红，不知道你的睡姿是不是很差，你怀疑他会睡在这张大床的角落里是被你赶过去的……但是他干嘛跟你睡一张床啊！
你心里碎碎念了下，爬下床，摸索着走到卧室外。你们还在迪亚波罗的公寓，并没有回到酒店。
你逐渐回想起来了，是你耍赖一定要睡这张King Size豪华大床，所以你们三个都留下来没回去。
这是主卧，主卧一旁就有一间盥洗室。你拿了一件浴袍和毛巾，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地走到客厅。
你看到阿帕基也穿着浴袍正坐在餐厅区的餐桌旁喝咖啡。
他的浴袍大敞着，和他常穿的衣服一样慷慨地露出了胸肌。银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被他随便扎起，看上去很清爽。
“要喝咖啡吗？”
你点点头，坐到了他对面。
他拿起摩卡壶给你倒了一杯热咖啡，看见你手里握着的手机，便随口告状：“昨晚乔鲁诺拿走了这东西折腾了很久。”
“……”
你赶紧打开手机界面，检查起了游戏内容。游戏还是那个游戏，没有因为乔鲁诺碰过而产生任何变化。
不过……
他或许已经看到了他自己的卡面。
游戏系统虽然不支持碎卡，却允许你遣返他。当你们来到这个副本世界后，你曾尝试长按过乔鲁诺的卡面，出现了过去没有的弹窗提示。
他可以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了。
你看到他熟练地帮助布加拉提为了完全夺取“热情”而做出的努力，你也看到了他在面对伙伴时流露出来的轻松笑容。
他不应该留在这里，也不应该留在游戏空间。他好不容易通过了黄金的试炼，到达了他的「真实」，他的梦想还未彻底实现，他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完成，他不该被困在游戏里陪你浪费时间。
所以你下定了决心，按下了遣返的按钮。一旦这个副本的奖励时间结束，他就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你害怕你一旦和乔鲁诺商量，你就会后悔。你实在太依赖他了，你也知道乔鲁诺一定会帮助你，他是个温柔的人，也愿意担负起你需要面对的冒险。
但是你真的很喜欢他，所以你决定放手让他回去。
昨晚，阿帕基冷酷地揭露了你掩藏的秘密。
乔鲁诺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他抓住你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你感受着这份疼痛，抬起头，平静地对他说：“对，你能够回去了。”
你的眼眶还泛着红，看上去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楚楚可怜，可你的眼神却很坚定。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乔鲁诺质问你道，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是他手上的力道证明他现在很生气。
你再次从他的脸上识别到了一丝如同他父亲一般阴鸷的神色。
你能理解他的生气。
就像布加拉提没有和特里休商量就擅自决定把她送走一样，你也没有问询过乔鲁诺的想法。
你和布加拉提同样独断专行地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是为了对方好。
与布加拉提不同的是，你害怕一旦问了乔鲁诺的想法，你就会软弱，无法下决定让他离开。
“比起我…你还有自己的人生，如果你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组织该怎么办？你现在回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没有证据证明两边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不一样的吧？”
你们争论着没有意义的东西，乔鲁诺明白你的做法确实是最正确的。他应该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如果他在游戏空间度过了一个月、一年甚至更长时间，他原本世界里失去了首领的“热情”组织会变成什么样？
最赚钱的毒*品买卖会立刻死灰复燃，米斯达一个人恐怕无法支撑太久，他们所做出的努力和牺牲都将化为泡影。
理智上他都明白，一旦他有机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他应该第一时间离开。
可是他心底翻滚着的浪潮在轻柔地腐蚀着他的理智。
他希望你能够依赖他一个人，永远注视着他，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他会和你一起探索充满谜题的游戏空间，找到真正的通关之路。
结局或许很重要，但过程同样重要。
你们终将在未来别离，而你们之间的「真实」却不会消失。
这份「真实」可以很长远，绝不应该只剩下短短的数日。
他还没做好离别的准备，而你却决然地把他推开了。
乔鲁诺在你眼里看到了丁点金色的光芒，那理应是客厅昏黄的灯光在你棕色眼眸里折射出来的暖光，他却觉得很刺眼。
“这是我一个人的冒险。谢谢你教会了我面对这一切，我不会胡乱地把这些当作是虚假的游戏看待，而是作为「真实」去面对。”
你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些酒气，正如阿帕基所期望地，你借着酒劲把你的想法和觉悟全部吐露了出来。
你原本想把告别的信留给他，要他在副本的最后一天打开。你会在那一天离开，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回到游戏空间，卑鄙地一个人逃跑。
你说完那些自以为帅气的话之后，立刻又泄了气，脑袋垂下不敢再看他。
乔鲁诺则一直在沉默，就连不远处的阿帕基也很沉默，因为他完全没听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这瓜他没吃懂。
你终于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了，于是用力推开了他，低着头大声说：“就是这样！我不会给你写信了！我要去睡King Size大床了！再见！”
然后大步走向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把自己扔进了大床里，因为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你已经完全无所谓了，于是立刻昏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金发少年轻轻地打开了卧室门，像猫一样无声地溜进来。
他站在床头看了你一会儿，悄悄地拿起了你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拿着手机走出卧室，学着你点了点手机，随即又唤出了黄金体验，对手机用力地砸了一下。
手机完好无损。
这支手机很特殊，他无法像你一样对手机进行任何操作，也无法对它造成破坏。这仿佛验证了你的话——这是你一个人的冒险。
阿帕基还没睡，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着乔鲁诺一边生闷气，一边对砖块一样的玩意儿做实验。
他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起来是你单方面甩了乔鲁诺。
于是他给这位年轻的同伴支招：“吵架很正常，我教你一招，只要在床上征服了她，你们就不会吵架了。”
乔鲁诺没有吐槽这没谱的主意，甚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一脸平静地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阿帕基以前觉得乔鲁诺这个小鬼非常嚣张讨厌，现在看来还是挺听话的，他对此很满意。
他看你摆弄完手机后便问道：“昨晚睡的怎么样？乔鲁诺那小子没有弄疼你吧？”
你一口咖啡喷了他一脸。
阿帕基起身去厨房水池洗了把脸，还有兴致继续调侃你道：“别害羞，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
这时你听见乔鲁诺的声音从你身后冒出来，“阿帕基，你不用操心我们两个人的事。”
他什么时候站在你身后的？他看见你检查手机了？
明明是他偷偷干坏事在前，你却感到一阵心虚，搞得好像你不信任他一样。
乔鲁诺走到你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转头对你微笑一下。
“你饿了吧？等会儿我带你去吃意面吧。”
他对你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就像过去一样和你说话，你却越发地感到不自在。
你看着他喝咖啡的侧颜，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端倪，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们三人在公寓休整过后，便一起出门吃饭了。
你被乔鲁诺牵着手，被迫和他并肩走，他另一只手则提着装有你校服的衣袋。
你频频回头看向跟在你们身后的阿帕基，他只是对你耸耸肩，十分无所谓。
乔鲁诺温和地提醒你道：“走路的时候要看着前方，小心摔倒。”
你立刻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被他牵着走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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