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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次续 与君执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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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少了云彩,灼灼的日光刺痛双眼时,才猛然发现,其实,不能没有她。
美丽依旧,风光依旧。楼里的当家花魁,忘忧。忘忧忘忧,让别人忘忧,自己,想忘,忘不掉。雨落,伴随着心痛,窗前的瓷杯中水噼啪作响。华灯初上,音起。独居一阁,位于角落,引来众宾客观望,可惜,阁上,轻纱飞扬。
“起价,五千。”
“六千。”
“七千。”
“八千。”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正因为她神秘,圣洁。寂静许久,楼外走进一男子,身着华服,冰冷的俊颜上似乎挂着生人勿近的字样。
“十万。”短促的两个字透着怒意,老鸨笑脸相迎,涂满厚厚脂粉的脸笑得扭曲。无人敢与他相对。
每一次的昙花一现,都只为了他。努力萌芽,接受整日的阳光,等待着最后一瞬的美丽。演绎了一曲悲凉,英台哭坟。“我还在原地等待着你,自己却不能控制自己。”明天过后,又是那种日出,他还会如何?他正在向这里走来,衣诀轻舞。他来了,面对着她。她依旧拨动琴弦,淡漠着望向深深的夜色。他扳过她的双肩,目光直达她心底,痛,也会令人窒息。
“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吗!”他严厉的质问道。
“对。”
“呵~你真直接。”他冷笑。
“您不爱委婉对么?”
“跟我回去。”
“自然会,小女子这就跟您走。”
“正常点!”他大喝道。
“何为正常,轻忧自知愚昧。”她淡淡问。
“袭轻忧,你闹够了!”他剑眉拧紧了,夹杂满腹的恼怒。
“轻忧不敢。只是,您乃千金之躯,何必因奴婢动怒。”她的无动于衷彻底激怒了他,他邪笑一扬,将她扯进房……
“你不生气?”
“轻忧无生气的资格。”
“你不要再这副样子了好么?我…也会害怕。”她沉默,在他怀中,偶尔听到他有节奏的心跳。
“一切,过得太快,是我无法释怀。”她终于不再以卑微者自称,他心里些许有些欣喜,但她的话里,不就是有某种意思。…如果可以回去…弟,诚,我还会放手,你不会怪我吧。可惜,世上,哪有如果。现实,就是沈奇。
她是袭轻忧,亦是夕颜。
“爷,该走了。”门外传进男子浑厚的嗓音。
“…知道了。”沈奇烦躁地应了声。
“忧,你先回府,我…”在面对她时,说不出什么离开。
“沈奇,梁山伯与茱丽叶,他们的爱情,会长久么,难以想象。”袭轻忧喃喃自语。他的内力不差,怎会听不到,江山,女人,他都要。
今夜无月,轻忧无眠。多少次对月而立,如今,只是奢望,也许,暗夜尽头,会是她的回忆。她回不去了,在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注定会来这里,注定会遇到沈奇,亦注定,会因某种原因而留下。袭轻忧发觉了身后靠近的沈奇,他的脚步声很轻,只是,夜太静。
“回来了?感觉如何?”
“嗯。不久,我会和你并肩俯视我的江山。”沈奇的傲然是与生俱来的,从前,他能做到一切。自从袭轻忧出现,就打乱了他心中的明净的湖泊。
袭轻忧转身,轻轻拥着他,这般熟悉的面容,却奏着截然不同的心跳呼吸。此刻谈不上其他,有暖流入心就够了。
“有种爱,叫做…”
“嗯?”
“熟悉。”
“只因我的模样?”
“是。”
“……你一直都在戏弄本王!”他一把推开她,怒不可遏。
“是爱。”她抬眸看着他。
“那你袭轻忧的爱也太不值钱了。”他冷笑。
“是。”
“本王要的是完美。”
“轻忧给的,也是完美。”
她淡淡的说,她的笑,在某一时刻已经冻结,正如湿冷的灰烬,不可复燃。
“这就是你口中的完美?只爱本王的容颜?”
“是,或又不是。”
“你倒给本王解释解释。”
“完美与否,在于轻忧。”
“…就算,全世界都改变不了你,我,沈奇,会让你,袭轻忧心甘情愿的留下。”
沈奇又远去征战,跨上马绝尘而去,连战袍都没穿上,一身的飘逸,袭轻忧的眼睛,会让他不顾任何阻挠,不远千里从战场赶回府。不出三月,他已拿下大部分城池,只余下帝都极其周边三城,他的府邸没人敢动,皇帝这才知道失态严重,设计虏了袭轻忧到皇宫,她是皇帝二哥沈奇的唯一软肋。
皇宫。
“二哥也会动心,真是稀罕事。”这皇帝很年轻,俊美脸上稚气还未脱。
“如果,你成为朕的女人,二哥会不会伤透了心。”
“会。”
“你不害怕?”
“如果有用的话,我会。”
“可惜,没用。呵呵,真是特别,朕舍不得你了呢。”他轻佻地擒住她的下颚,她的目光却没停留在他脸上。他锁紧她的腰,强迫她直视自己。
“皇上,如果您以为这样会逼到任何人的话,您可以继续。”
“至少,逼到了二哥,不是么?”
“呵~”她冷哼了一声,她不会笑。
“你这倾城容颜,和你的利齿很不配呢。”
“这大好江山,和你的幼稚更不配。”袭轻忧淡定地站稳了。
“你…”“你是不怕死的女人。”
“多谢皇上高抬。”
“所以,朕岂能放过你。”皇帝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唇几乎与她的颈贴合在一起,袭轻忧推开了他,拔下发髻上的簪子,直指脖颈,
“想自杀以保清白?不过是个烟尘女子,何必装作清高,得到朕的宠幸,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他走近一步。
“您的确幼稚,沈奇比你更适合当皇帝。”
“闭嘴!朕会输给他?不可能!”他勃然大怒。
“您输了一切。”
“你是他的女人,当然为他说话。”他突然笑了笑。袭轻忧退了一步。
“我爱的,是他的人,他的江山,我没有任何兴趣,当然,我不可能让他受到任何威胁。”
“为什么。”“请恕轻忧无可奉告。皇上,请您做好决定。”说完,她拿着簪子,毫不犹豫地刺进肌肤,血汩汩而出,是不是痛得太深,才会没有感觉,轻忧睁开了眼,她被人抱着,紧紧抱着,
“忧…你预备让我怎么办…”耳边,是沈奇在喃喃。
他的手细心护着她,血,是他的,她的簪子插进他的手臂…
翌日,皇帝退位,新皇登基,全国统一,百姓欢腾。皇宫里新修宫殿,取名轻忧殿,皇帝身边有一女子,坐拥倾城之貌,尚无妃衔。后宫佳丽三千,新皇独宠此女。
袭轻忧便成为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