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凤台》水水潇

6、第6章 好个勾人的

　　舞袖坊内，美女环绕中，宇文懿一杯一杯喝着酒，宇文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羽冉，羽冉接受信号，嘴角弯起调皮的弧度。
　　“樱凝走了，想念了吧？”羽冉说完靠入宇文修的身上，“亲爱的，他为什么喜欢打扰别人的二人珍贵时光呢？”
　　宇文懿斜眼，满脸的鄙视，“一个女儿家，那像什么样？！恬不知耻。”
　　羽冉并不在意，继续腻在宇文修的怀中，宇文懿心中凉凉的，前两天樱凝也是这样依偎在自己的怀中，那张似嗔似羞的脸……
　　想着想着，忽觉脸颊一疼，就见一张放大的脸突现在眼前。
　　“哎哎，醒醒，做什么春梦呢？看你那一脸□□的笑。”羽冉在宇文懿脸前大大方方的嘲笑他，“你说，你这皮相也不错，怎么就不见樱凝冲着流口水，你瞅瞅你看樱凝那眼神，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
　　宇文懿瞥了一眼羽冉，“不好意思说，还说了那么多，你看看你说的那叫什么话！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有，你不也整天看着皇兄发呆吗？！”
　　这时候宇文修已经将羽冉从宇文懿面前拉开，并强行让羽冉的目光看向自己。宇文懿轻笑出声，“皇兄，你放心吧，就她那泼辣样，也就您有勇气要。”
　　羽冉不高兴了，“呦，这话怎么说的，修看上我，说明他眼光好！我整天看着修，那是因为我爱他！不然我看他干嘛？！”
　　羽然说这话的时候，宇文懿一口酒呛在嗓子里，使劲儿的咳，“我，咳咳，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什么爱不爱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整天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羽冉鄙视的看着宇文懿，“那是我情至深处，从心底说出的话。”接着又得瑟的问道，“怎么样？樱凝说过这话吗？”
　　宇文懿冷哼一声，“凝凝才不像你这么轻浮呢。”
　　可是说完，心中仍是堵得慌，樱凝从未像羽冉看皇兄那样看过自己，自认为长的风流潇洒，未成亲前，那也是万花丛中过，令不少女子倾心，但为什么凝凝不曾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而且，凝凝确实从未说过爱字，哪怕是在成亲当夜，哪怕是在夜晚缠绵中，哪怕是在自己无数次说爱之后。
　　宇文懿越想越烦，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恨恨的瞪了一眼羽冉，羽冉得瑟的冲着自己做着各种鬼脸，这个女人真是好讨厌啊！
　　宇文修无奈的看着两人，一开始，羽冉总是看着宇文懿的脸，仿佛要流口水一般，渐渐的两人开始有些针锋相对，随后变成现在这样，一见面两人就冷嘲热讽，宇文修摇了摇头，拽起羽冉，
　　“懿，羽冉不适合在这里久呆，我们先回去了，莫要再喝了，伤身。”
　　宇文懿没有看宇文修，只是象征性的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羽冉跟着宇文修离开，临出门前，回头说道，
　　“樱凝若是知道你在这里想必会不高兴吧，而且喝酒伤身，樱凝会心疼的吧。”
　　宇文懿送到嘴边的酒杯停住，慢慢的又放下了，“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便回去了。”

　　江南的夜里比北方湿热些，加上墨白楼的条件自然比不上宇文懿的府中，樱凝本就因思念而难眠，热的又有些心烦，便跑了屋顶，躺在屋顶看着天。
　　江南的夜空就如同江南的女子一般，显得格外的秀气，连星星的光芒都是柔和的，樱凝拿出怀中的夜明珠，在手中把玩。
　　“懿哥哥，你说若没有了月亮，你还能找得到凝凝吗？”
　　“这夜明珠送给你，以后你带着它，即使再黑，我依旧能找到你。”
　　樱凝回忆起那时的情景，仍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唇。
　　“你手中的可是那大内皇宫的夜明珠？”
　　樱凝没有回头，只是问道，“心宿，你怎么还没睡？”
　　左子熙诧异于樱凝那幸福的语气，随即笑了笑，说道，“我看着这光亮，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樱凝笑的眼睛弯成一晚新月一般，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若是你诚心祈祷，说不定哪天真能天上掉下个仙子送给你。”
　　心宿左子熙看着樱凝的笑脸，心里暖暖的，确实有个仙子在身边，只是不知道，这仙子之心可是我这凡夫俗子可以拥有的。
　　“你叫我子熙便可。”
　　“还是叫左师兄吧，”樱凝顿了顿，“左师兄可是来自江南左家？”
　　“正是。”
　　“那你为何不继承左家庄庄主呢？”说完自知逾越了，便转移了话题，“我明日便要离开了。”
　　左子熙见樱凝并没有纠结于上面的问题，不禁松了口气，听见樱凝说要离开，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才来，怎么就要离开了？”
　　“放心啦，我会不时回来看你们的。”
　　左子熙看樱凝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便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樱凝的脑袋，“夜晚容易受寒，还是早些下去吧。”说完，跳下了屋顶。
　　樱凝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根本就不适合这里，这里弱肉强食，这里没有永远的高贵，也没有永远的低微，谁都有可能一夜成名，谁也有可能一夜丧命，作为向来以狠毒文明的东方护法，想必更应该如此，可自己天生便不愿与人争斗，更何况是以性命相抵，在京都，自己的出身就已决定，自己一定是那永远的高贵，是那永远的强者，少了几分血腥。
　　“真想快点回去呀！：樱凝不由得发出感叹。

　　宇文懿设想过千万种久别重逢的场面，想象过，两人热泪相拥，想象过两人缠绵于床帐，想象过两人相偎，诉说着这几日的委屈与思念。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宇文懿看着樱凝淡淡的笑，心中竟有些恐慌，仿佛樱凝突然离自己很远很远，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纱幔，硬生生的让宇文懿僵硬在原地，突然又像是反应过什么，宇文懿一把搂过樱凝，在其耳旁柔柔的说道，“凝凝，我好想你，你可有想我？”
　　宇文懿并没有看到樱凝略滞的脸，樱凝点了点头，“很想很想。”眼中的悲伤不可抑止的流淌着。
　　等宇文懿直起身来，看向樱凝时，樱凝早已收拾好情绪，眼中的悲伤也已被喜悦所代替。

　　夜晚，久别后的温存，让宇文懿已沉沉的睡去，而樱凝强睁着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看着宇文懿，眼睛描绘着，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那高挺的鼻梁，那薄薄的刀削般的唇，回想起今日回来事情，一滴一滴滚烫的眼泪滚出眼眶，落在了枕头上。
　　今日回来途中，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己换成男装，还易了容，临近京都时，一个想法闪入脑海，易容成懿的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走进城中最大的茶楼，本以为会热闹非凡，哪想到异常的冷清。”
　　“小二，这客人都已经落座了，还不招呼一下？！”。
　　掌柜的闻声，从后房掀帘，走了进来，一看来人，明显表示很惊讶，将门口一边擦桌子，一边向门外瞭望的小二抓了过来，狠狠的打了一下，“你在干什么？！看不见来人了吗？！”说完，快步疾走到樱凝身边，“六爷，您怎么来了，小人还以为您也去舞袖坊凑热闹去了呢。”
　　“舞袖坊？！凑什么热闹？”
　　掌柜还以为宇文懿有意试探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便老老实实的回答说，“今儿是兮兮姑娘表演之日呀。这不人们都去看热闹去了。”
　　樱凝点了点头，发觉掌柜的眼神不对，以为自己露出了马脚，便离开了，
　　那舞袖坊很早就知道了，没少听娘提起过，不禁好奇起爹和大哥乐不思蜀的地方到底什么样。想了想，便负手走向前。
　　刚走到舞袖坊门口，就见一扇香喷喷的肉团团向自己扑来，樱凝急忙拿扇子挡开。
　　“呦~这不是六爷吗？！就知道今儿呀，您一定回来捧兮兮的场的~”
　　那扇肉团团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帕子。
　　樱凝心下很是纳闷，就这样，爹跟大哥也可以魂牵梦萦？！
　　“三爷和穆大公子怎么没来呀？”
　　“哪儿那么多废话！不快去准备上好的包厢，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肉团团一脸的了然，讨好的笑道，“早就备好啦~”又蹭到樱凝身旁，神秘兮兮的说道，“还是老规矩？”
　　打一进门，樱凝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现如今想来，懿看来也是这儿的常客嘛，樱凝胸口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转身就要离去，可是转念一想，又故作风流状，“还是老规矩。”
　　说完从怀中拿出黄金一两扔给肉团团，
　　“赏你的~”。
　　“谢六爷打赏，”肉团团开心的脸都皱起来了，抓过旁边的人，悄声说道，“快让若若姑娘下楼吧，说六爷来了。”说完引着樱凝二人向里面走去。
　　进到里面后，樱凝发现这里跟普通的茶楼竟有些相似，甚至比茶楼还要清雅。
　　“六爷，自从前两天您脸色不好的离开，兮兮呀，就一直挂念着呢，千盼万盼终于把您盼来了。”说完肉团团就离开了。
　　前两日？便是自己离开的那两天？樱凝心中泛酸。
　　走到窗边，本欲转换心情，却见一个设计巧妙的高台，想来一会儿那个兮兮姑娘就是在这儿表演了，包厢果然是最好的，正对高台，不高不矮，不远不近，观赏位置果然极佳，楼下早已满座，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楼下的吵闹声，让樱凝心情更加烦躁，便回过头来，打量着屋内摆设，屋内看上去高雅别致，反倒不像是一个青楼，眼眸流转间，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樱凝的目光，樱凝走上前去，细细看着画。
　　“自己的画难道还看不够吗？”
　　闻言，樱凝转过头来，看向门口，门口女子身着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眼睛含笑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
　　好个勾人的胚子。
　　林若若走了过来，步态如摇曳杨柳，“六爷，与其看画中的仙子，不如看眼前人呀。”
　　樱凝转头看向墙上的画，自己这画像竟是宇文懿画的。
　　说话间，楼下传来的讨论声引起了樱凝的好奇，樱凝又走回到窗边。
　　“都说这兮兮姑娘是个绝色，与若若姑娘齐名，只可惜一年才出来表演一次。”
　　“是呀，可是这若若姑娘据说被人包下，常年也不出来见客了。”
　　“呦，谁这么大本事，竟然让若若姑娘常年不见客，据说这若若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于客人的要求苛刻着呢。”
　　樱凝冷笑，妓女配提要求？！所谓物以稀为贵，这种做法也不过哗众取宠罢了吧。
　　接下来的话由于说话人刻意压低声音，樱凝并没有听清楚，但是后面的话，无一不指向皇宫中的某位皇子。
　　“可是听说，这穆侯府的三小姐，乃是皇上钦点的京城第一美人，不知比起来怎么样呢？！”
　　“这三小姐侯门之女，连达官贵人都难得一见，又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所能妄想的，还是看看这兮兮姑娘，实际一些呀。”
　　“休得无理，莫说这穆三小姐是这侯府千金，据说连太后都宠爱有加，现如今更是那六皇子的福晋。这名门之后又岂是这青楼女子能比的！这乱说，是要有牢狱之灾的！”
　　众人噤声，刚才太过兴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如此口无遮拦！四下望去，别让有心人听见的好呀！
　　樱凝一脸淡然，不喜不怒，看不出心里到底再想着什么。
　　林若若看着樱凝若有所思的脸，心中一阵醋意，“是呀，也难怪六爷谁也看不上，有这样一位京城第一美人的未婚妻，又能看得上谁呢？！”樱凝挑眉，林若若话锋一转，“不过即使这样，”说话间如藕般胳膊缠上樱凝的脖子，慢慢拉近与樱凝的距离，“即使这样，六爷不还是留在了我这儿。”声音吴侬软语燕语莺呼，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
　　樱凝有些厌恶的躲闪开，难道懿喜欢这样的，所以才来这儿，是呀，自小的教养，让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变不成这样的。
　　“将这画卷收起来，我不希望再在这儿看到它。”
　　宇文懿与语文修刚与文泽帝议事完　“懿，今年这次还去舞袖坊吗？”
　　“去吧，自己开的场子，自己总要去捧场吧，一起去吧，这一年一次，皇兄可得赏个脸呀！”
　　说完，两人坐着马车，赶往舞袖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