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第一魔修孤月篇》指尖蓝焰

27、第 27 章 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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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渊第一次见到传说里的另一位前辈，萧诧生得又有些邪气，他不免紧张，有些结巴地回答：“是、是谷主送我的法衣。”

　　“我是问这个。”萧诧指着那个“1”，这可不是简单的一竖，顶端的倒勾和底部那短短的一横，加在一起，他再熟悉不过了。

　　“谷主说，我是老大，所以这个代表一的字符给我，还有2、3、4……”照渊手指比划着几个数字的写法。

　　萧诧放开他，脸色从愕然到铁青，又变成苍白。

　　“照渊，你先去练功。”浮叶察觉到他神色不对，不动声色地把孩子支开。

　　照渊乖巧地应了一声，向两人行了礼，很快跑开了。

　　“萧兄？”浮叶看向萧诧，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太好，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我没事。”萧诧摇头，问道，“她在哪里？”

　　“她？段谷主吗？”浮叶微微笑道，“在下也不知道呢，她时常出去，说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捡几个资质好的孩子回来。”

　　萧诧咬了一下后槽牙，声音变得低沉：“她告诉你她姓段？她有没有说她叫什么名字？”

　　浮叶一怔：“难道谷主不叫段绯吗？莫非她另有其名？”

　　“段绯？段绯……哼！她跟你说她叫段绯……”

　　萧诧咬牙切齿地复述了几遍这个名字，冷笑两声，没有再同他说话，游魂似的远去了。

　　浮叶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天色渐昏，段绯带着采购的一些物资回谷，在谷口遇见了浮叶。

　　“浮叶兄，你要往哪里去？”她笑着挥手招呼。

　　浮叶一脸凝重，见她回来才舒了一口气，迎上去双手一揖：“段谷主，我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做什么？”段绯目光一转，问道，“是不是那四个小的出什么事了？”

　　“不是，他们很乖，在下只是想敬告谷主，今日萧道友出关了。”

　　“你们俩见过面了？”段绯想了想，眉间微蹙，“看你这神情，莫非你和他起了冲突？”

　　“并未。”浮叶道，“只是我看他面色有些不愉快，似乎与你有关。”

　　他将今日萧诧见到照渊后的反应和言语向她说了一遍，听得段绯也是愣愣的，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浮叶一直比较佛系，应该不至于见萧诧第一次就跑来上眼药。

　　难不成他不高兴她带一群小孩子回来？

　　段绯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点点头，顺便将买给四个小朋友的物资交给浮叶，道了个谢，就回自己的小岛去了。

　　到了岛上，她不禁双眉紧拧。为防小孩子不懂事乱闯，她的屋外设有一层简单的禁制。但现在，这禁制却被人从外破除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这里只有三间房，一间客室，一间书房，一间是卧室兼练功房。她一间一间推门查看，见几间房内都是空的，还好他没有唐突至此，在她未归时私闯她的闺房。

　　正纳闷时，外面传来了萧诧冷冰冰的声音：“段绯，你回来了？”

　　段绯翻个白眼，走出去，准备跟他解释“段绯”这个名字只是跟浮叶他们说的假名。然而一照面，看到他的表情，她心里不由慌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萧诧脸上见到这种表情。

　　那双幽蓝的眼睛自她出现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不解和痛楚。他那紧蹙的眉头、向下的嘴角、组合出被否定的茫然，像是把一个人几辈子的忧伤都加在了一起，看一眼就让人觉得难过。

　　段绯这样基本上不内耗的人，也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有哪里做得不对？

　　“喂，你、你怎么了？”她咽了口唾沫，语气都更温和了。

　　这样的萧诧真让她有点害怕，即便第一次见面，他对她凶巴巴的，她也没这么怕过。

　　“装够了吗？！”

　　萧诧猝不及防间瞬移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连忙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失声道：“你想干嘛？”

　　发现她下意识的抗拒，萧诧整个人要碎了一般，眼神恍惚了一下，颤声质问：“你真的是段绯吗？既然是段绯，为什么不肯认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装作陌生人？这样日复一日地看着我痛苦，很好玩吗？”

　　段绯一头雾水，砸吧了两下嘴唇，问道：“大哥，你在说什么？段绯只是我告诉他们的化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叫玉逐光……”

　　“化名？”萧诧冷冷一笑，“那你如何解释你写在那四个孩子身上的1234？”

　　她狡辩道：“那是我随便想出来的符号。怎么？不行吗？”

　　“随便想出来的？”萧诧咬牙，抬手凌空虚画几下，她脚下的地面出现几个写法标准的英文字母，“那么，这个你认识吗？”

　　段绯辨认了几秒，确认自己没看错，不由瞪大了眼睛：“我去！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抬眼无比震惊地望着他，“难不成……你也是穿过来的？知道我的名字，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老乡啊！你是哪个？”

　　“我当然认识你。”萧诧痛苦地闭眼。

　　往事历历在目，他幻想过很多次两人相认的场面，唯独没想过，她明明什么都记得，却要装作从前与他素不相识。

　　“你快说你是谁啊！”

　　段绯在这边一百年，在遇到萧诧之前，一直以别人的身份活着。突然发现身边有一个可能和她来自同一世界的友军，让她如何能不激动？

　　他睁眼，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萧诧，你我举行过昭告天下的双修典礼，你再怎么装不认识我，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妻子的事实。”

　　段绯险些石化，半晌嘴里才挤出几个字：“你是疯了吧？”

　　“我是疯了，我一百多年前就疯了。”萧诧步步逼近她，“在空间节点里，我险些失去你的时候；到了这孤月界，你的身体仍在我身边，三魂却消失无踪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段绯一边退一边说：“冷静点哈，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她，你妻子不在这里。哎，是不是那个丙火神雷引到你身上，让你也神志不清了？你不是说能控制的吗……”

　　她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自顾自道：“我找了你一百年，终于找到，你却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吗？”

　　段绯这会儿真以为他因为丙火神雷而走火入魔，想要去找浮叶过来，一起制住他再想办法。

　　然而她刚化遁光，头脑中就是一阵刺痛，不由自主昏厥过去。

　　萧诧接住她，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