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第一魔修孤月篇》指尖蓝焰

13、第 13 章 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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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间风吟城为段绯举行了洗尘宴，她坐主位，两边分别是大祭司风清然，以及城主风萤，这两人是同一血脉的兄妹。

　　作陪的是城内地位最高那批人，除了风氏兄妹合体修为，别的都是炼虚修士，但这些人不和他们坐一桌，只能坐在旁边的客桌。

　　在场各个境界修为都高过她，但哪怕拿去神子的身份，她身为大神官亲传弟子，有月神宫和大神官撑腰，就是大乘之下第六人。他们巴结都来不及，哪敢怠慢她？

　　段绯给这些人捧得满飘飘然的，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西贝货。

　　话又说回来，大神官本人应该知道，却不说，多年来把她当本来的玉逐光教导，是不是代表认可她的身份呢？

　　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则，她一直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更多的是打算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六神子光艳足以动天下的美名传遍全城。

　　其实玉逐光的盛世美颜早就从临月城传出去了，但传说哪有亲眼看见来得真呢？参加过晚宴回去的人们皆辗转反侧，许多天之内精神恍惚，总是将这位女神挂在嘴边。

　　这些事段绯自然是不会关心的。

　　到风吟城三天后，她感应到端木钰也到了望月城，时间卡得刚刚好，当晚就是祭祀之夜。

　　这晚的月异常明亮，神殿广场上站满了孤月人，足有几十万。

　　虽然段绯担了个主持的名头，但冗长的祭祀仪式是由大祭司带领一干祭司完成的，等一系列程序走完，才轮到她出场。

　　当她身着绣着满月图纹的银白法袍出现时，本来有些闹哄哄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渐渐地整个祭典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望着她，带着狂热的崇拜。

　　段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注视着她的是几万人还是几十万人没什么分别。

　　她在万众瞩目下登上广场上十几丈的高台，这和普通的祭坛不一样，顶端平台中心是一个不足十平米大、一米深的池子，但里面一滴水也没有。

　　段绯站在池子前，双臂一展，八面阵旗挥出，钉到池子周围。她手指打出一道法光，阵旗迎风招展，银白色光华流转不定，各自射出一条光束，汇聚到池子上方，形成一个光团。

　　她双手结印，口中唱起了古老的颂歌：“皎皎冰轮兮，承露耀苍穹。击壤叩角兮，素娥聆我衷。玉影婆娑兮，洒千山灵魄。碧阶流霜兮，照万古澄空。春秋代序兮，朔望有明晦。捧心祈月母，光被四野中。祷兮祀兮，愿降丰茸。生息绵绵，与月同永……”

　　这是孤月族的古语，在灵力催动下，唱出的字词化作许多个发光的符文飘向那团银白光华。

　　风清然带领着神殿的祭司们跪在祭坛四周，齐声诵念祭词，增加祷祝愿力。

　　光团越来越亮，最后一道光柱从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这样的光柱不止风吟城，在各大主城都有，且是同时出现的。

　　遥远的月神峰上，一池圣水泛起涟漪，与各个城中的祭坛建立了联系。纯净的月华圣水沿着这些光柱倾泻而下，注入每个祭坛上的池子里，直到水满，光柱和光团便消失了。

　　月神宫远道而来的神圣祭司功成身退，几名神殿祭司取代了她围站在圣池四周。

　　一对又一对的孤月人排队上祭坛，携手来到圣池边。

　　相伴而来的明显都是夫妻、情人、爱侣，但并不局限于男女，女女和男男的组合亦不少。

　　第一对是男女恋人，在祭司的指引下，他们各自刺破心脏，引出一滴心尖血，滴进池中。两滴血落入水中，居然没有消散，而是凝成两颗小小的圆珠，互相吸引，结合在一起。

　　两滴血融合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指甲盖大的肉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

　　池子一周的人皆屏气敛声，满脸紧张地看着那丸子，直到它快速长大变形成一团晶莹的肉球，又从肉球中伸出一个小脑袋、短胖的四肢，再细化出手脚指头、五官、头发……

　　它变成了一个婴儿！

　　众祭司发出一阵欢呼，今天第一个就成功了，真是开门见喜。

　　“神明赐福！”

　　女的喜极而泣，伸手从池中把婴儿抱起来，爱怜地亲亲他的小脸。两人用准备好的襁褓把孩子裹起来，拜谢过众祭司，欢天喜地离去。

　　这就是孤月族的繁衍方式，新生儿自月华圣水和父母的血中诞生，而非来自母体，与别的种族都不一样。

　　第二对求子的夫妻两个人都资质一般，到元婴就止步不前了，如今寿元不剩多少，想有个后代。

　　然而他们的血滴进水里，却并未相融，而是漂浮在水面，绕着彼此打转，始终保持着独立。

　　旁边一名祭司查看后微微摇头：“灵血相斥，并无融合之相。二位请回吧，十年后再来。”

　　二人眼眶微红，只得收回自己的血，垂头丧气地下了祭台。

　　这样的过程一直持续了十天，前来求子的孤月人超过十万，然而成功得到后代的只有十之二三。

　　大祭司和城主等人忧心忡忡地将消息传去圣山月神宫。

　　遥想数万年之前，同样的水和血，十次里起码能成功七八次，那时候孤月族是何等昌盛？哪像现在，明明是孤月人的城，城中更多的却是异族，虽然掌权的仍然是孤月族，可他们数量日益稀少，仿佛成了小众种族。

　　也不知道神山圣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眼看这几万年间出生率越来越低，可怎么得了？

　　难道真的如那个传说一样，祖神离去太久，孤月界失去祂的支撑，圣池水蕴含的神力也逐渐减弱，有一天再也无法诞生新的族人了吗？

　　要是祖神还不归一复苏，恐怕等祂真正重生时，孤月都已经灭族了吧？

　　每个主城的大祭司心中都带着这样的疑问和不安，期盼神山之上那位大神官什么时候能出来解释一下，让大家安心。然而那人在圣山之巅一待就是万年之久，已经很久没有外面的人见过他了。

　　大祭典就在少部分人的欢喜，大部分人的失望中结束。

　　段绯内心并没有自我认同为孤月人，当然不关心他们种族的延续问题了，总之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她又能休息好长时间了。

　　施法将圣池水送回月神峰，她谢绝了城里各位大人物的宴请，躲在神殿中睡了三天。

　　睡饱之后，她才想起自己的小空间里还有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