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2:凡霄 副cp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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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c城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淅淅沥沥洒到地板，和往年不一样的是空中没有一朵云，望不到尽头的湛蓝连一缕白烟都不复存在。
苏凡踏着楼梯下宿舍，单肩挂着书包，算是完成了一天的运动量。
今天又是十分忙碌的一天，上午上课下午看班，晚上还要找沈湫澜过论文。
从S大的学生宿舍到校区要经过一座桥，下面是一条不能被称之为河的水道，夏天放暑假总是有小学生结伴着到岸边玩水。因为水底不深，小孩都会游泳，家长也都放心，几个小孩旁边只跟着一个看手机的大人，甚至一整天没有一个大人出现。
苏凡平时上学的时候喜欢看无人的河道，他觉得很安静，无杂无乱平静无人的初样才是它最坦诚的样子。
苏凡其实有个妹妹，这点没几个人知道，如果那个妹妹还活着的话，她已经18岁了。
小时候的苏凡就是如此，冷静，不爱说话，幼儿园时亲戚还夸他文静不会给大人找事，直到他步入初中还是这幅样子，亲戚也自讨没趣，渐渐不再搭理他，撞见也当没遇见过不熟悉的样子。
他的母亲流产了，具体原因正值四岁的他压根不清楚，奈何母亲十分悲痛，于是把所有精力倾注到幼小的苏凡身上。他学习名列前茅，才艺广泛，几乎所有东西样样精通，父母很高兴，常常把他带出去炫耀。
他如愿成为了他父母的乖宝宝。
然而人总是有反抗意识的，苏凡一直积压的埋怨与不甘在叛逆期没有发挥出来，守着苏凡的母亲为此放下心，在高中时微微放开手，苏凡便擅自把父母帮他填的T大，P大改成了S大。
父母并不知情，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他们才恍然大悟——他们的宝贝儿子管不住了。
彻底挣脱缰绳的苏凡远走高飞，不仅申请住宿，还找家教的兼职做，赚的盆满锅满，父母追到宿舍门口，好声好气对他说：“凡凡啊，你改学校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但是我们了解了一下S大的特色，帮你选择了几个专业，你来看看啊。”
苏凡知道，一但被父母得逞，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再拥抱他向往的自由了。
“我选好了，不需要你们参与。”苏凡绝情的关上门。
所以，源于他妹妹的夭折，苏凡不喜欢有变化的事物，即使是孩子玩耍时激起的涟漪。
再穿过一条道路就是那条河了，苏凡心想希望不要有太多人，太阳这么大，出来找罪受吗？
事与愿违，红绿灯口，苏凡看见飞到两米高的水柱就知道不会如此了。
悄声叹了口气，苏凡抬起脚走过去。
没有大人看管，苏凡随意瞟了两眼附近，正欲走上桥，突然——
“扑通。”
其实这种声音每天几乎都会出现，可苏凡就是觉得不一样，有哪里怪怪的。
苏凡猛然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孩漂在水里的模样。
在岸边玩耍的小孩没有感觉不对，依然继续做着自己的事，苏凡却一眼看出异常。
怎么说也是应急技术与管理的大佬了，不至于连溺水还是玩水都看不出来。
那小孩目测才刚上幼儿园，他离事发地点还有一个红绿灯，直线距离至少一百米，三四岁的小孩子丝毫不懂得如何保全自己，苏凡默默捏紧了书包袋子。
三十秒，阻挡苏凡的无形之墙终于由红转绿，苏凡一口气冲过去，那小孩的头已经被淹没在水面下，苏凡一甩书包，跳进河中。
被冷水席卷的一瞬间，苏凡就知道这河不止一米五。
他身高一米八三，这种情况下最多只能露出一个额头，水深起码一米七五。
什么豆腐渣工程，苏凡在心里吐槽，往下一潜，伸手摸到小孩的手臂。
奋力往上一举，苏凡游出水面，在旁边打闹的小孩呆在一团，愣愣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哥带着一个小弟弟浮出水面。
苏凡心烦意乱，对着一个还没离开的小胖子低声道：“看什么，离远点。”
小胖子赶紧跑走了，苏凡把捞上岸的小孩子摆成一个防休克姿势，检查了一下口腔，然后并拢两指放在脖颈处把脉，另一只手探到鼻子底下测鼻息。
心跳没有了，呼吸没有了，苏凡明白这时候要做心肺复苏，可他只学过成人的方式，不知道幼儿改如何急救。
刚刚那群小孩在苏凡的低吼中早散了，除了一个小女孩躲在树干后面偷偷打量没有任何人，苏凡只能先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拨打“120”电话。
告知好地址以及患者状态，苏凡把手机收回包中，这时，头上覆下一片阴影，苏凡拧眉抬头看，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大学生蹲下身，问：“溺水了？”
苏凡眼尖，清楚这人可以帮到他，回答：“对。”
那人二话不说做了方才和苏凡一样的动作，随后掀起幼儿的衣物，两手交叠放在胸口往下按。
苏凡一眼便知这人是专业的，坦白道：“我一分钟前打了120，麻烦你先急救一下。”
那人点头，状似无意问到：“你的孩子？弟弟？”
“不是。”苏凡有些无语，“见义勇为，那个躲在树后面的应该是他姐姐。”苏凡一指一棵树。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问：“那你多大？不会心肺复苏？”
“S大大四学生，只会成人的。”苏凡一个一个问题回答，也不做补充。
“这么巧？”那人好似笑了一下，在这种时候神态居然是放松的，丝毫不慌的感觉，“我也是S大的，大四学生。”
苏凡没再说话，安静的看着那人给小孩做了两次人工呼吸。
五分钟后，小孩咳出一口水，眼角流出眼泪，脚胡乱动起来，还不小心踢到了苏凡的小腿。
那人停止了按压，把小孩摆成他第一眼看到的姿势，坐到草地上呼出一口气，看向苏凡：“我还挺惊讶的，你知道防休克体位却不会心肺复苏，原来是这个原因。”
“嗯。”苏凡给小孩盖上一件防晒服，也坐了过去。
“今天估计是要迟到了，我九点半的课。”那人摇着腿，没有一点哀伤的样子，眼底满是高兴，伸出手对着苏凡说，“认识一下吗？我是S大医学院临床医学系大四学生，我叫陆晗霄。”
“应急技术与管理系，苏凡。”
“应急技术与管理系？”陆晗霄疑惑的问，“哪个学院？”
“综合应用学院。”苏凡如实答道。
陆晗霄点点头：“好小众的学院，你是自愿去的吧？”
“嗯。”苏凡冷漠的回了一个字，补充道，“半斤八两，来S大学临床。”
陆晗霄不服气的说：“口腔医学那边太多人了嘛，而且我可是被段忻羽教授青睐的人。”
苏凡于是没再多说，能被段忻羽收为徒弟也是很了不起的。
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陆晗霄问苏凡：“你还有课对吧，那我帮你和他们说好了，你先去上课吧。”
苏凡说：“麻烦了。”没多停留，转身上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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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析笕，苏凡，跟我来办公室。”沈湫澜刚开完一场公开课，端着水杯下了讲台。
苏凡和江析笕对视，快速跟上沈湫澜的步伐。
给沈教授当了四年的牛马，要干什么他们俩还不明白吗？
沈湫澜把放在桌上的几大叠纸移到苏凡和江析笕面前，坐下打开电脑：“把这些教案给段忻羽。”
他们三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人，江析笕率先搬了一叠往门外走，正当苏凡也要走出门外时，沈湫澜的声音响起：“知道了我们俩的事，别出去乱说。”
苏凡无奈道：“您看我话很多吗？”
身后没有声音，苏凡推开门走出办公室，一路到了医学院。
一片云悄摸遮住烈阳，影子缓缓变淡，苏凡没有察觉，于是一架飞机冲破云霄带起尾音。
苏凡坐电梯来到三楼，江析笕已经不知道去哪了，苏凡于是找到段忻羽的办公室放下教案便离开了。
等电梯太久，苏凡低头看了看手机，现在应该刚好卡到下课时间，苏凡放弃电梯，绕道楼层最右边的地方打算走楼梯。
下到二楼，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苏凡不想多管闲事，正想无视了往下走，就听见后面已到响亮的声音：“苏凡？”
苏凡认识的人不多，下意识蹙眉转头。
一身白大褂的陆晗霄倚靠在门口，还沾着点血的医用手套很刺眼，对他唤道：“过来吗？给你看看解剖课结束后狰狞的实验室。”
苏凡如同被鬼附身走过去，陆晗霄把几只血肉模糊的兔子尸体放到托盘里带到准备室，折起桌布，再把解剖台用抹布擦干净，苏凡就站在一边看着。
陆晗霄塞了一瓶消毒水到苏凡手里：“帮我喷一下啦，感谢！”
从准备室里探出头的女教师笑道：“你怎么还把别人叫来了，还不是医学院的，雇佣人当牛马的事年纪轻轻就干得出来了啊。”
“孙老师，你别介意，他可是应急技术与管理系的，和咱们差不多的姊妹专业呢，不会搞得一团糟的。”陆晗霄替苏凡讨公道。
孙教授笑了笑，把头缩回去了。
整理好解剖室是晚上了，陆晗霄拉着苏凡走到学生宿舍：“去我那边吃饭吧，我妈昨天送来了点饺子，就当补偿今天你帮我整理了。”
苏凡没吭声，反正他也住宿。
直到走上一栋楼的6层，苏凡才发觉陆晗霄和他住同一层。
S大的学生公寓是学区房改造的，一居室所有家具都齐全，所以一层只能住3户，陆晗霄就住在601。
苏凡住在603。
陆晗霄用钥匙打开大门，居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杂乱无章的茶几，堆成一坨的被单，沙放上随意摆放的靠枕，陆晗霄清出一块地方给苏凡坐，露出自己的虎牙笑道：“你坐啊，最近没什么心情打扫屋子，我去煮饺子。”
苏凡被这股热情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安心等在客厅。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用料十分新鲜，热乎乎的白烟拂过苏凡的脸庞，他咬了一口白嫩的饺子皮，里面满满的汁水溢出来。
此后四个月，苏凡都沉浸在这片温馨的天地，因为段忻羽和沈湫澜的原因，他们经常遇见，这种场景也经常发生，苏凡每次在暖黄的灯光下主动关上门，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冰冷总是裹挟着向往而来。
回头一看，木门横在廊道与玄关之间，苏凡面无表情转过头，心里却不是毫无波澜。
某天，陆晗霄和苏凡刚出电梯门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气愤声。
一个女人站在陆晗霄门前，看见陆晗霄飞快跑过来扇了他一个巴掌。
陆晗霄莫名其妙，声音冷下来：“干什么？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清楚吗？”女人歇斯底里，“我爸妈非要我去相亲，对象就是你，还把地址给了我，就是你这。我和我男朋友当时还在床上，看到这条消息直接不干了，把我丢出房间，跟我分手也就算了，我还没穿衣服，酒店里都是人！”
女人疯了般想打陆晗霄，被苏凡拦住，只能大吼：“不是你对我爸妈说你很喜欢我吗？还硬性把我送到这来，说不让我和你好就不给我我哥的遗产！可是我观察了这么多天，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她指着苏凡：“恶心的同性恋！你也配！”
苏凡蹙眉看着陆晗霄，可这眼神显然没把女人说的话当真。
陆晗霄嗤笑一声：“你去问我爸妈啊，看到底是我喜欢你还是我爸喜欢你。”
他掏出口袋里的录音机，上面的秒针还在走着：“我现在自证，我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我也从来不相亲，旁边的这个人……”
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苏凡，放低声音，不知怎么有点沙哑：“也不是我男朋友。”
女人瞪大眼，好似终于清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把你爸妈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他。”
陆晗霄勾起嘴角：“他俩是分居的，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我妈。”
他毫无顾忌加上女人的微信，发了条地址过去，拽着苏凡进了门。
陆晗霄靠在门上，朝苏凡说：“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
苏凡并不介意，他关心的是另一个：“你喜欢我？”
陆晗霄一怔，连忙掩饰：“没有。”
苏凡眯了眯眼，放低声音：“我看的出来，不过。”
苏凡犹豫了一下，说下去：“我对你暂时还没到喜欢的程度，你再努力一下吧。”
陆晗霄微微张开嘴，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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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11月4日}
{他同意了！不过只有一半（哭泣脸）}
{没关系，我再努力！！！！！！！！！！！}
{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的人，希望我可以追到他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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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合上手中的日记本，把视线放到在他大腿上趴着的某个人。
迷迷糊糊间，陆晗霄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淡蓝色的封皮格外明显。
“苏凡！你看我日记！”陆晗霄恼怒地抢回来，仿佛两个小时前下班后喊累的陆副主任不是他。
“我就看看。”苏凡把他按进怀里。
陆晗霄被苏凡呼噜着头顶的毛，嘀咕了一句：“大学时写的了，自从你答应我的表白后就没继续更新。”
“嗯。”苏凡当然知道，尽管他还没有翻到结尾。
“以后不写了！别看了，没有后续！”陆晗霄趁他不注意，一把拿过书藏进衣服里。
苏凡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睡够了？干正事。”
……
夜晚，窗帘没有拉紧，月光却没有射进来，拥抱着前方的一个绿树，为绿树镶上金边，镀上银霜。
桌上摊开的本子上两行字工整直白。
“我不需要写日记了，早就不需要了。”
“我身边有你。”
“——陆晗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2:凡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