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从此刻，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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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感叹着，姜醒又听见洞口传来章组长的声音：“好，我去找，老李好像也醒过来了，我叫他一起。”
接着，姜醒听到一串越跑越远的脚步声。
“喂，焦陌梵。”目送章组长离开后，季昀对着洞口喊，“镜子起作用了，有人去找胶带，等会把镜子固定之后，你们就都上来。”
说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把姜醒的背包给我一下。”
“怎么了？”焦陌梵身后背着包，他的手抓着背带，疑惑地看向季昀。
“我试试脱离光线的控制后，能不能安全毁掉档案。”他眉头紧蹙，语气却很坚定。
焦陌梵听他这么说，站在洞口下愣住了。他回过头，看了看欧小鹿，她正从地上拿起一块镜子，往壁画走去。
顺着欧小鹿的动作，他的目光停留在姜醒的身上，她正用力按着那个镜子。洗手间的那面镜子整体很大，就算做了切割，每片都接近一张A4纸的大小，本身就是有一定重量的，持续按着它，要费不少力气。
焦陌梵把背包从身后拿下来，仰头问季昀：“我头上的光线，还连着吗？”
“断了，怎么？”季昀蹲在洞口，等着他用绳子把背包绑起来。
焦陌梵没再犹豫，他打开背包，找到自己的那份档案袋，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写在档案袋封皮上自己的名字。
季昀像是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连忙出声：“焦陌梵！”
“嘶——”随着他的喊声一起，焦陌梵甚至都没有打开档案袋，直接把它从中间撕开了。
档案袋被撕开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起伏的山丘，焦陌梵从中抽出两张白纸，将它们对在一起，撕开，再撕开。
直到它们都变成碎片。
“焦陌梵！你在做什么？！”姜醒也看到了焦陌梵的动作，她很想松开手跑过去，但是，她不清楚焦陌梵头上那根光线的终点，是她这里的，还是欧小鹿那里的。
季昀还在上面，她不能动。
她对着在另一侧的欧小鹿喊：“小鹿，你刚才想起那些法规的时候，焦陌梵头上的光线还是连着的吗？”
“我不知道啊，当时没顾得上看他。”欧小鹿快哭了，像是在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多看一眼。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别哭。”姜醒安慰着欧小鹿，回过头继续看焦陌梵。
他手里捧着一堆碎纸片，站在原地，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姜醒吓坏了，“焦陌梵！”叫他的名字，对方仍然没反应。
她死死地盯着他的头顶，生怕从那上面再生出一条新的、更亮更粗的光线。
原本下洞的时候，她甚至还庆幸了片刻，刚跟季昀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幸好在这洞里，她能短暂地避开他一会儿，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而且，她和季昀想到一块去了，要不是她在按着镜子，她也想第一个尝试这个实验。却没想到，让焦陌梵抢了先。
一向不怕遇到问题的她，一向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的她，此刻被镜子困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焦陌梵以身试险，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了。
“季昀。”她还是开了口，主动叫了季昀的名字。
“我在。”季昀的语气一如往常，听她叫他，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别担心，他头上的光线在逐渐消散。”
“消散？”姜醒不解。
“嗯，那光线的颜色越来越浅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我猜他很快就能醒过来。”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焦陌梵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
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直愣愣地跌坐在地上。随后，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怎么回事？我好想吃火锅。”
“焦陌梵？！你还好吗？”
“焦陌梵，你怎么样？！”姜醒和欧小鹿同时开口。
“姜醒，小鹿……”焦陌梵踉跄着朝她们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撕了档案袋。但是我现在还记得姜醒和小鹿，所以……”
他停在姜醒面前，眼眶湿润地看着她：“所以，我没事了？”
“对。”姜醒笑着说，“你没事了。”
***
在这之后，焦陌梵接替了姜醒按住镜子。
松开镜子的一刹那，姜醒轻轻捏了捏那只已经发酸的小臂。她走到洞口下，抬头看了一眼季昀。
见他也在看着她，姜醒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季昀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笑意，随后摇了摇头。
“别逗我，真的没断吗？”姜醒开口。
“断了。”说完，他轻轻晃了晃垂下来的绳索。
姜醒知道他的意思，可她偏要做第二个。
她打开书包，拿出自己的那份档案，包里就还剩下季昀一个人的档案。
欧小鹿的那份，等镜子固定好了，她还要再回去找，最好能把剩下的档案也一并带出来。
没有像焦陌梵那么干脆，姜醒轻轻拉开档案袋上的棉线，把里面那张“用餐评价表”拿在手里，档案袋随手往地上一扔。
她拿起这张纸，重新看了一眼第三个问题：
[3.你希望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她还是觉得这个问题过于笼统，她能回答的答案也是笼统的，但此刻，她有了一个全新的、更具体的答案。
她希望，不管是审美力也好，回忆也罢，还有食欲、睡眠……这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都能妥善保管，细心感受。
不要再因为其他的事情失去它们，哪怕是为了工作。
想到这，她觉得心底忽然升腾出一道熊熊的烈火，将她整个胸腔都烧热了。手臂依然酸痛，可她却感觉撕开这张困住她的纸，竟格外地畅快。
她不甘心只是把纸撕成两半，她学着焦陌梵的样子，把纸叠在一起，撕成小条，再撕成碎片，趁着思绪逐渐恍惚之际，她猛地把手中的纸屑抛洒在空中。
一片片白色的纸屑像演唱会散场前飘洒的彩带，也像是在庆祝她：
从此刻，重获新生。
……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姜醒站在洞口下方，回看那面壁画。
只见壁画上已经按照北斗七星的点位，贴好了镜子。第七个点位因为不确定光点的具体位置，被人贴了三块镜子。
“你终于醒了，我们快上去吧。”焦陌梵赶紧把绳索往姜醒身上绑，一边念叨，“你的包我已经给季昀了，他的档案也撕了，”他喘了口气，注意到姜醒听见季昀的名字后愣了一下，才继续说：
“但没想到他比你恢复得快很多，贴好镜子后，小鹿饿得厉害，季昀先把她拉上去了，等下我们赶紧再去一趟食堂。”
“好。”姜醒听他说完这一串，还是有点发蒙，小鹿为什么饿得厉害。
“姜醒，拉住绳子。”季昀在洞口，用力把她拉了上去。
解开绳索后，季昀立刻将绳子重新放下去，把焦陌梵也拉了上来。
姜醒走到欧小鹿身边，见她靠墙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想到应该是季昀给她的，稍稍放下心来。
“还好吗，小鹿？”姜醒也在她身边靠坐下来，搂住她的肩膀。
“好一些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饿得很厉害。”听她这么说，姜醒看了看欧小鹿的头顶，只见那光线虽然是断开的，却比之前亮了很多。
看来，如果不销毁档案，就算是改变了光线汇聚的位置，也只是多争取了一些时间，恐怕还得同时毁掉这两样东西，才能彻底恢复正常。
那边焦陌梵和季昀收拾好了东西，焦陌梵把双肩包背在身后，季昀则走到姜醒面前，伸出手递到她眼前：
“走吧，去食堂。”
姜醒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瞬间，听到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小美女！”
吓得姜醒立刻拉住眼前这只手，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隐约听到季昀轻笑了一声，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转而从背后搂住她的肩膀。
她听见他说：“李正，好久不见。”
“没想到，我们还能遇见。看来这一切都是缘分，是天意！”李正说完，仰头大笑。
“去你的天意，是我们救了你。”焦陌梵看不惯他这个样子，回怼了一句。
“你知道杨柳在你点了确认之后，选择相信你，跟你做了同样的选择吗？”姜醒在季昀怀里，恶狠狠地看着李正，试图用这句话唤起他的良知。
却没想到会听到他说：“杨柳……她是谁？”
“就是你之前那个女伴，怎么，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见姜醒似乎想开口骂李正，季昀在她肩膀轻轻拍了拍，抢在她前面开口。
“你说她啊，哈哈哈……”李正的笑声更大，“她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
他说完，想要靠近姜醒，季昀眼疾手快，松开搂住姜醒的手，挡在姜醒身前。
李正见状，也没生气，凑到季昀耳边，轻声说：“还是你的小女友更带劲。”
“你他X嘴巴给我放干净！”
季昀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拉住李正的一只胳膊，抬脚用狠劲踢上他的膝盖。李正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人会突然发疯，他毫无准备，直接被季昀踢得跪倒在地。
焦陌梵赶紧上前，趁他没反应过来，一把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怒声说：“你他丫的，给姜醒道歉！”
“呵……”李正用余光看着翻背包的姜醒，“原来小美女的名字叫姜……”
“啪！”他话还没说完，嘴上就被贴了一块膏药。
膏药味道刺鼻，刺激得他连声干咳。
“不会说话就别长嘴了。”姜醒把膏药的贴纸扔在地上，甩了甩自己的手，对着季昀说：“没想到膏药竟然用在这了。”
季昀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让焦陌梵把包里的麻绳递给他，刚准备把李正的手绑起来，就听到有其他脚步声，正停在他们跟前。
姜醒看过去，只见这人方方的国字脸上睁着两只巨大的眼睛，两只招风耳像翅膀一样支在脑袋两侧。
是那长得像三星堆面具的季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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