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去他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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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陌梵？！”
姜醒闻声回头，见到了穿着彩色拼接卫衣和宽松工装裤的焦陌梵。
除此之外，他还戴了一顶鸭舌帽，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银色粗链条状的项链，看起来非常嘻哈，跟他之前穿着灰色睡衣、踢踏着拖鞋的样子格外不同。
她笑了笑，看起来他也为这次重回副本做足了准备。
“你有没有尝试带什么东西？”季昀看到他出现，开门见山地问。
“我往口袋里塞了个口哨，还有一把双节棍，结果进来以后全没了。”焦陌梵说着，把裤子口袋直接翻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只手机。
“几乎可以确认了。”季昀双手环胸，直接说：“玩家只能带着穿搭进来，包括饰品和手机……”他看了一眼姜醒身后的背包，没再继续说。
姜醒听季昀这么说，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见季昀跟她使了一个眼色，倒也没再说背包的事情。
她看着眼前忙碌的李正和杨柳，又想起了之前的蓝衣男，以及她和季昀头顶的光线，于是她又凑到焦陌梵跟前，去看他的头顶，发现他的头上也有跟季昀那根类似的光线。
“让我们捋一捋现在的线索吧。现在我们的头顶上都有一根光线，根据之前刘衡的症状判断，当这根光线变得又粗又亮的时候，我们有可能就会像蓝衣男或者李正杨柳这样，被副本彻底控制。”
姜醒说完，大喘了一口气，看到焦陌梵慌张地摸着头顶，她继续说：“但是蓝衣男和李正他们的被控制模式又不太一样。”
“出副本的时候，我和季昀猜测，这个副本的运行机制，其实是一个点外卖的过程，而外卖就是我们自己。”
“我去，什么鬼！外卖是我自己？……那它想吃我的什么？”焦陌梵放下在头顶乱摸的手，声音陡然升高。
“他可能馋你身子吧。”季昀见他一脸紧张，开了个玩笑。
焦陌梵听到这玩笑话实在是笑不出来，对着季昀翻了个白眼。
他似乎还是觉得姜醒更靠谱一些，眼神可怜巴巴地继续望着姜醒。
“当我们被副本召集进来的时候，外卖已经下单，订单创建成功；而任务一的作用，就是我们作为外卖，需要尽快出餐。当时填的那个用餐评价表，实际上就是我们的商品信息，这个贴在肩膀上的标签条，就是外卖订单条，这样说可以理解吗？”
说罢，她指了指肩上的标签条。
这标签条好像跟姜醒说的话有感应似的，忽地又热了一秒。只不过大家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这短暂的异象。
姜醒见季昀和焦陌梵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她继续说：“这么推测的话，任务二其实有两个功能，第一，检测商品是否合格，也就是当时填写的信息，是否会对你产生影响，如果可以，说明产品有效；第二，就是那个确认按钮。”
她看向李正和杨柳的位置，说：“按下确认键，也许就表示订单已送达，这时送达的产品就会被送到这里，为副本效力；而没有按下确认键的人，就会被副本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但是！它同时会收走一部分跟填写内容有关的感受，再试图让你心甘情愿地回来，继续完成这一订单。”
“但是，如果我们再顺着副本的意图去做，那结局会是什么样的呢？”
姜醒长长呼出一口气，她挠了挠头，大脑因为一直在高速运转而有点发痒，但她想说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这时，季昀走到她的身后，打开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她跟前。
姜醒接过水，赶紧喝了一大口。她看着重新走回她面前的季昀，向他投出感激的目光。
“大概还是会像李正他们一样，或者被留在副本里做其他的事情。看样子，副本就是想要拿走我们的自我意识，把我们留在这里。”焦陌梵顺着姜醒的思路，一字一句的说着。
“说到这，我再补充一个内容吧。”季昀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胃，这动作幅度很小，像是怕太明显会让人担忧，他把一整条小臂横亘在胃部上方，暗自发力，试图让饥饿平息一些。
姜醒听他这么说，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在这次进副本前，听说刘衡的妻子给他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再结合这次回去的经验，如果不能出副本，我们的肉身可能会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季昀说着，目光扫过姜醒和焦陌梵的眼睛。
“照这么说，如果不能出副本，现实中就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吗？”焦陌梵惊讶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季昀淡声回复。
“我们之前在副本里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可在现实中大约只过去了四十分钟。”姜醒适时地补充了一个关键数据。
“我去，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大家被拉进副本的时候，不都马上要睡了吗？我回到现实那会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就继续睡了。再睁开眼，天都亮了。”焦陌梵脸上的惊诧更深了。
“因为当时我在公司加班，我同事也在加班。我昏迷的那段时间，他还以为我困得睡着了。”姜醒无奈摆了摆手，却在心里暗道：没想到加班还能有这个用处。
“所以，为了不要变成植物人，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找到破解副本的方式。”焦陌梵在原地来回转圈，一边走，一边嘟囔着：
“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任务一，任务二也只差按下确认键。愿APP提示要尽快完成任务，可完成任务我们就会变成植物人，那其实我们就不能按下确认键，不能完成任务。但是不完成任务，又怎么出去呢？”
季昀在他嘟囔的时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打断焦陌梵的思考，问他：“你出去那两天，有没有觉得丢了什么感觉或者记忆？”
“没有诶。”
焦陌梵的回答让姜醒意想不到，还没来得及问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就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我朋友都说我好像没以前那么馋了，之前我吃什么都很香，但回去的这两天感觉吃什么都一个味儿。”
“所以，你那张用餐评价表上是写了跟吃有关的内容吗？”她还是没忍住，开口追问他。
焦陌梵认真地想了一会，对着姜醒说：“忘记了，都过去了这么久，谁还记得呀。”
姜醒：“……”
季昀：“……”
“好吧。”姜醒放弃了对焦陌梵的探索，她从双肩包里拿出白本子，再次把之前画的、写的内容看了一遍。
这里没有网络，也搜索不到任何信息。她能做的就是把目前已知的线索都写下来，然后再挨个去验证。
她拿着本子走进前方的办公区里，她想起之前尝试叫过杨栎的名字，对方没有反应，所以她推测，这个办公区里的人也是没有意识的，她需要借个位置坐一下。
李正所在的工位离得最近，姜醒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虽然这里最近，但是她想到这个人之前盯着她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清不楚的欲望，让她害怕，还是换个人吧。
随后姜醒走到了杨柳的面前。她伸手碰了碰杨柳的肩膀，往后撤了半步，观察她的反应。
但对面的女人依旧还是之前的样子，忙碌着她的工作，对姜醒的碰触没有丝毫反应。
姜醒见状，也不知是该放心还是该难过。她把本子放在杨柳的办公桌上，又从旁边扯过一把空椅子，坐在了杨柳跟前。
打开白本子，她先在上面写下：
[1.没有完成任务一的人：被强制登记，在第一个办公区里，不停吃东西。
2.完成任务二并点击确认的人：订单送达，被送进办公区深处，持续工作。
3.完成任务一、完成任务二，却没有点击确认的人：配送超时，被退回现实；自身跟表格相关的一部分内容被拿走，之后被愿APP再次召回。]
写到这里，她停了停，在第三个信息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她抬起头，看向办公区上方。在这里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有一束光线，光线的深浅、粗细、连续程度不同，会影响人的状态。人在光线不清晰的时候还有自我意识，但是等光线亮度变强，就会把人变成只会吃东西或者只会工作的傀儡。
她在本子上重新列出了三个问题。
[1.用餐评价表是不是和感受丢失有关？如果有关，能不能通过修改或者销毁它，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2.光线究竟是怎么控制人的？能不能切断它和人的连接？
3.上次他们离开副本时，广场上出现的那扇门还能不能再次打开？如果可以，要怎样才能找到它？]
只要能找到解决这三个问题的办法，那么大家就有机会全须全尾地离开副本，重新回到现实。
姜醒再次看了一遍这三个问题，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他们在“食堂”的时候，递交用餐评价表的场景。
当时那个在档口戴着厨师帽的大厨，打开了在他身后上方的吊柜，那吊柜里放着一排排档案袋，码得整整齐齐。
想到这，她把写好的内容递给身后的季昀和焦陌梵看。
见他们俩认真地看着，姜醒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你们还记得当时递交用餐评价表的情景吗？”
两个人中，一个摇头，一个微微点头。当然，那个摇头的人正是焦陌梵。
姜醒没理会他，继续说：“在‘食堂’的第一个档口，就放着我们的档案袋，先去那里试一下。”
“好。”季昀合起本子，伸手递给她。
姜醒把白本子重新放回双肩包里，率先往办公区外面走。
季昀跟在她的身后慢她一步，焦陌梵走在最后面，还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自己头顶上那根细细的光线，像是非常担心那根线会突然变粗。
走到之前那个门洞时，姜醒回头，又看了一眼被困在工位上忙碌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推导出来的方法究竟能不能破局，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她丢失的感受。但至少他们已经知道，在这里“完成任务”本身就是陷阱。
而那些该死的规则，她不听，也不管了！
去他的吧！
姜醒的内心此时异常澎湃，像是想通了令她困惑了多年的事情。而当她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时候，那张贴在她肩膀上的标签条似乎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空气拽了它一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