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一爱上正数第一》FrostKiss

10、雨夜 期中考

　　期中考试前夜，暴雨。
　　沈知晏在空教室里自习，江野在旁边打游戏。雷声从远处滚过来，沈知晏的笔尖顿了一下。
　　"……怕？"江野问，没抬头。
　　"不怕。"
　　"你手在抖。"
　　沈知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像风中的落叶。
　　"……有点。"他说。
　　江野放下手机，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我陪你。"
　　"不用。"
　　"我说了，"江野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陪你。"
　　雷声又滚过来，沈知晏的手指攥紧江野的手。
　　"……江野。"
　　"嗯？"
　　"如果，"沈知晏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怎样？"
　　"找你。"
　　"找不到呢？"
　　"一直找。"
　　"……如果我不让你找呢？"
　　江野转头，盯着他的眼睛。
　　"那我就等。"他说，"等你自己回来。"
　　沈知晏看着他，突然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江野，"他说，声音闷在布料里，"我怕。"
　　"怕什么？"
　　"怕……"沈知晏的手指攥紧他的衣角，"怕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江野僵住。
　　然后他笑了，笑着把沈知晏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正数第一，"他说，"你也有怕的时候？"
　　"……有。"
　　"怕什么？"
　　"怕你。"
　　"怕我？"
　　"怕你不要我。"
　　江野的手指顿在他背上。
　　"……我不会。"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死都不会。"
　　窗外，暴雨倾盆，雷声轰鸣。
　　沈知晏在江野怀里发抖，像回到七岁的那个浴室门口。但这一次，有人抱着他，有人说"我陪你"，有人说"我死都不会"。
　　"……江野。"
　　"嗯？"
　　"如果我考第一，是为了不被丢掉，"沈知晏说，"那你呢？你倒数第一，是为了什么？"
　　江野沉默了很久。
　　"为了，"他说，"不被期待。"
　　"……什么？"
　　"不被期待，"江野重复，"就不会被失望。不被期待，就不会被丢掉。"
　　沈知晏僵在他怀里。
　　两个"不被丢掉"的人，用相反的方式，对抗着同一个恐惧。
　　"……江野。"
　　"嗯？"
　　"我们，"沈知晏说，"是不是都很可悲？"
　　江野笑了，笑着吻他的额头。
　　"是。"他说，"但我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