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时代》露LUI

4、森鸥外的棋局

　　太宰治看着森鸥外。

　　这个老狐狸。白大褂一尘不染，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得很温和。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太宰知道，森鸥外从不说废话。

　　"森先生想退位？"太宰问。

　　"不是想。"森鸥外纠正他，"是时候。"

　　"首领这个位置，坐太久会腐朽。"

　　"太宰君，你不想坐吗？"

　　太宰歪了歪头。

　　"想啊。"他说得很直接。

　　森鸥外挑眉。

　　"不谦虚一下？"

　　"对森先生谦虚，没有意义吧？"太宰笑了。"您既然开口了，就说明已经决定了。问我，只是走个流程。"

　　森鸥外大笑。

　　"果然瞒不过你。"

　　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首领交接的相关文件。签了它，三天后你就是Mafia的新首领。"

　　太宰接过文件。他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森先生不怕我把Mafia毁了？"

　　"你不会。"森鸥外笃定地说。"因为织田作之助还活着。"

　　太宰的手指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和他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森鸥外坐下来。"四年前，你本来要走。他活下来，你留下了。你留下，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黑暗。是为了让他能安心在海边写小说。"

　　太宰没说话。

　　"首领这个位置，能给你最大的权力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森鸥外看着他。"所以你会坐好这个位子。也会坐得很稳。"

　　太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签名栏写下三个字。

　　太宰治。

　　"我接受。"他说。

　　森鸥外满意地点头。"明智的选择。"

　　"爱丽丝。"

　　金发萝莉抬起头。"去告诉中也哥哥。三天后，他会有一个新Boss。"

　　爱丽丝眨了眨蓝色的眼睛。"太宰哥哥？""对。""他当首领？""对。"

　　爱丽丝想了想。"那他以后不能翘班了。"

　　太宰："......"

　　森鸥外笑得很开心。"太宰君，听见了吗？连爱丽丝都知道你翘班。"

　　太宰把文件推回去。"当了首领，翘班更没人敢管。"

　　"那可不行。"森鸥外摇头。"首领要有首领的样子。至少表面要有。"

　　太宰叹气。"麻烦。"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太宰君。"森鸥外叫住他。"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停住脚步。

　　"死屋之鼠的首领。异能是'罪与罚'，语言操控意志。"森鸥外说。"他已经盯上横滨了。"

　　太宰没回头。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太宰重复了一遍。"森先生以为我这四年在做什么？玩自杀游戏吗？"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光透进来。太宰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已抵达横滨港。】
　　【他向你问好，太宰君。】

　　太宰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带着点兴奋，带着点危险。像猎人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终于来了。"他低声说。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向电梯。中也靠在电梯口，双手插兜。

　　"谈完了？"

　　"嗯。"

　　"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要当你新Boss了。"

　　中也愣住。"......什么？"

　　太宰按下电梯键。"三天后，首领交接仪式。中也，记得穿正式点。你的新Boss不喜欢属下太邋遢。"

　　中也瞪着他。"你认真的？""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你什么时候认真过？！"

　　电梯来了，太宰走进去，中也跟进来了，两人并肩站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太宰。"

　　"嗯？"

　　"你要是敢把Mafia搞砸......我就用重力把你压成肉饼。"

　　太宰笑了。"好啊。我等着。"

　　电梯开始下行，太宰看着门上自己的倒影。

　　费奥多尔来了游戏开始了，他没有离开Mafia，是为了有一天，能坐在棋盘前。而不是当一颗棋子。

　　电梯停在了一楼，太宰走出去，中也跟在后面，横滨的阳光从大门照进来。
　　太宰治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然后迈步走进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