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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退退退!这泼天的富贵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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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午后,蝉鸣噪得人心烦意乱。
林晚意坐在沈家别墅那把据说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定制沙发上,指尖拂过扶手冰凉的真皮纹理。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昂贵的滤镜。但在她眼里,这金灿灿的光斑,此刻更像是一张巨大的、即将破碎的网。
“晚意,你也别太难过。沈阿姨也是迫不得已。”说话的是沈明珠,此刻正穿着一条Lolita风格的蓬蓬裙,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嘴里却吐着淬了毒的蜜糖,“毕竟,血浓于水嘛。我也想喊你一声姐姐,可这位置,终究是我的呀。”
林晚意没抬头,只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副蓝牙耳机,慢条斯理地戴上,随后点开了《大悲咒》。
“……”
沈明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预想过林晚意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求饶,甚至做好了被泼咖啡的心理准备。但她没料到,对方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开始沉浸式修仙。
“林晚意!”沈明珠拔高了音量,“你听见我说话没有?你马上就要滚回那个又臭又脏的棚户区了!”
“听到了。”林晚意终于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像碎玉投冰,“建议你下次说话前先漱口,韭菜盒子味儿有点重,吵到我耳机里的佛祖了。”
沈明珠气得脸都绿了。她从小就在这个家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气?更何况,眼前这个占了她十八年位置的冒牌货,凭什么这么淡定?
这时,沈母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慈善家微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疏离:“晚意,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司机在楼下等你。这是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算……阿姨给你的嫁妆,以后就别联系了,对你我都好。”
她递过来一张黑卡,动作优雅,仿佛是在施舍。
林晚意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接。她站起身,今天她穿了一件极简的白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这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奢华。
“不必了。”林晚意摘下耳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钱沾了沈小姐的‘公主病’晦气,我怕拿回去破财。至于联系?放心,我会遵循‘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哦对了,临走前送沈小姐一句话——CPU烧了记得去医院,别总拿自己当中央处理器,动不动就觉得自己掌控全局。”
说完,她拎起那个唯一的帆布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门外,沈家的管家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叹了一句:“这孩子,骨头太硬。”
林晚意听到了,心里毫无波澜。
硬吗?或许吧。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她不是不懂感恩,但这座黄金笼子,早就让她窒息。沈明珠回来后那些上蹿下跳的戏码,在她眼里就像一场低俗的闹剧。与其在这里内耗,不如回那个所谓的“贫民窟”,图个耳根清净。
楼下,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那里,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沾了油漆点的工装,皮肤黝黑粗糙,那是林建国。女人系着围裙,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油渍,那是张秀英。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按照狗血剧的套路,此刻应该是相拥而泣,哭天抢地。但林晚意只是走上前,平静地叫了一声:“爸,妈。”
张秀英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但并没有扑上来,而是粗声粗气地接过行李箱:“哎!回来就好!这破车没空调,热死了,赶紧上车,回家妈给你炖排骨!”
林建国搓着手,憨厚地笑了笑:“晚意,坐中间,稳当。”
没有夸张的眼泪,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市井烟火气里的踏实。
林晚意坐进车里,破旧的座椅散发着皮革老化的味道,车窗摇不上最后那一截,风呼呼地灌进来。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沈家别墅,心里默念了一句网络热梗:“以前虽有瑕疵,但未来皆是坦途。这泼天的富贵,既然你们沈家要硬塞给沈明珠,那我便成全她。至于我家,且看我如何带他们爆改乾坤。”
面包车颠簸着驶入了城中村。
这里的路狭窄曲折,两旁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混合着潮湿霉味的复杂气息。邻居们探头探脑,对着这辆回来的车指指点点。
“哎?这不是老林家的闺女吗?听说是从大城市回来的?”
“听说是抱错了,这不,真闺女回来了,假的就得滚蛋呗。”
“啧啧,你看那小姑娘冷着个脸,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林晚意充耳不闻,跟着父母走进了那个低矮的平房。
家里很小,两室一厅,家具老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泛黄的日历,桌上摆着塑料果盘。
“晚意啊,你先歇着,晚上想吃啥?妈给你做!”张秀英有些局促地问,生怕这个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女儿嫌弃家里寒酸。
林晚意放下包,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旧物上——那是父亲林建国捡回来的废弃木料和一些破损的五金件。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纹理奇特的木头,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疤结。
“妈,我想吃红烧肉,再加个炒青菜。”林晚意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另外,爸,这些木头别扔,借我几天。”
林建国一愣:“啊?你要这破木头干啥?烧火都不旺。”
“不干什么。”林晚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清澈而笃定,“也就是给咱们家,造个梯子,爬出这井底看看。”
张秀英和林建国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懂女儿的话。
但林晚意知道,属于她的战场,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沈明珠以为把她赶回了泥潭,殊不知,泥潭里藏着的,是即将腾空的龙。
夜幕降临,城中村的灯光昏黄。林晚意坐在小板凳上,借着昏暗的灯光,拿着一把美工刀,在那块废木头上细细雕琢。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仿佛周围嘈杂的世界都与她无关。
她雕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麻雀。
虽是麻雀,却有鸿鹄之志。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二章:这破烂在我眼里是顶流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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