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白露已过，未至秋分 佛祖怜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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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期开始了，三年级的他们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时间安安心心坐在教室上课。
身为教师的夜蛾正道接到什么消息后匆匆离去，提前下课的两人扒在窗户边看灰原与伊地知对练。
“一年级新生确定只有这一个了吧。”
“说不定这个学期就会来几个同学呢。”
两人还没对学弟们做出点评，倒是先关心起了只有一个人的问题。
夏油杰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夜蛾发来的消息。伸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打了声招呼后就按信息要求，独自一人去了办公室。
五条悟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哼哼了两声就转回看向学弟们。对练的人已经换成了灰原与七海，新学弟有些狼狈地坐在一边休息。
伊地知换下场喝水才看到了在观战的五条悟，手忙脚乱地向鼎鼎有名的学长鞠躬问好。五条学长能力强、长相好，性格又外向，虽然偶尔会从七海学长那里听到些不那么好的评价，但总体来说是个相当令他敬仰的前辈！
不过三年级的前辈们外勤任务好像很多，他最常接触的其实只有医疗室的家入学姐。而那位灰原学长说过人很好的夏油学长，老实说，看上去也太像不良了吧！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偶尔看到他坐在窗边，散着发、一脸沉郁的模样，他都不敢去主动打招呼。
教师办公室那边，夜蛾正道掏出一叠报告，夏油杰接过来翻了几页，都是他和五条悟交上的那几份关于Akiki的报告。
相较于他后来的有意隐瞒，五条悟那几份就称得上胡编乱造了，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被多次索要报告，以及要为了高层们封印咒灵十分不乐意。
“杰，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吧。高层们指名要求你当面做出有关这个咒灵的最新报告。”
“只有我吗？”
夜蛾正道斟酌了一下，倒不是他担心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两名学生离心，只是高层这样的做法多少有些区别对待了。
“悟……五条家那边暂且对封印一事提出了异议，关于封印后咒灵的归属问题，他们还需要商讨一番。而且，他们表示，最先遭遇了这个咒灵的人是你。”
他明白夜蛾老师的意思，不过他不觉得五条家在其中起到了什么大作用。倒不如说，是五条悟本人的实力让高层忌惮了。那群老人家真是多虑了，悟就算不高兴也不会把他们的头当成球拧下来踢着玩儿的。
“我明白了。”
见夏油杰点头，夜蛾又告知了另一件事，“灰原和七海的这次任务，你处理的很好，有一个新的委托校长推荐了你接手。是在一个相当封闭的小村子，这次也要好好调查，小心谨慎。”
“老师，关心人的话直白点说出来，或许就不会离婚了哦。”
Bang！夜蛾正道一脸严肃地用文件夹在夏油杰头上锤出了不该有的声音。
离开办公室后，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一位监督发来的任务信息。
这并非是一起由窗观察到咒灵的案件，而是村民主动发出的委托。与产土神信仰而催生的咒灵有些许不同，这是村落内流传的，对长久以来发生的诡异案件无法做出科学解释后，所形成的“流言”。
相较于五条悟无可匹敌的能力，刚刚参与了产土神案件的他，被安排了这件任务，显然是希望他能先进行详细调查。虽然没有六眼，但是咒灵操使对咒灵当然也会相当敏感并了解，这是对他的期许。
他会好好做的。
他走进了另一个室内，在上一次谈话的位置坐下。循着上一次的心情摘下发圈，手指拨了拨，让头发松散开。
放松身体向后靠倒，脑袋顶在后面的窗户上，背部硌到了窗沿。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能从玻璃里看见一线蓝天。
那天，他在这里，听到另一位特级咒术师对他说，他终将做出选择。
他知道的，她只是随意聊天而已，她那天只是为了来找悟，碰巧遇见自己，随口聊了几句而已。
可是他没有办法将那些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心有杂念，灵魂过重，悬在天地间，等待着下坠。
佛祖怜悯罪人曾有过微小的善意，垂落一根蛛丝。
于是，有轻盈澄澈的灵魂出现在视野中。
夏油杰没有动，愣愣地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对方也俏皮地眨了眨不逊于天空的大眼睛。
五条悟敲了敲玻璃，笑着比划了让夏油杰等他一下的手势，很快就跑了进来。
“我还以为杰是被夜蛾抓走了呢，好久没回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有新的任务安排，坐下来看了会监督发来的资料。”边说着，他边抬手扎好了头发，单边刘海自然地从手间滑落。
有另一只手伸到面前来碰了下那缕头发，他斜眼看过去，就看到恶作剧般的笑容。
随手打落那只手，那人也不恼，只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向后一靠。
“什么啊，这个姿势好别扭。”
夏油杰站了起来，伸出手将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好友拽起，“走吧，回去吃饭。”
次日，二人在校外放出因幡，Aki酱重获自由，在原地向上天伸开双臂，“Freedom~！”
五条悟一指弹在突发恶疾的咒灵身上，“好了，抚养权交换，现在跟我走。”
可见，犯病是会传染的。
Akiki无语地看向五条悟，“我的身份好多啊，之前被喊妈妈桑，现在你们还要瓜分我的‘抚养权’？，悟酱，少说点怪话吧。”
“哪里是怪话了，我将平等地享有杰所有咒灵的抚养权，虽然你只是编外咒灵，但是勉勉强强照顾你一下也是可以的。”
咒灵A某赶紧鼓掌，“好厉害！悟酱这句话说得好有水平，用词十分专业。”
即便五某社会化程度不高，也能听出来这是冷嘲热讽，一场危险纠纷就此发生。好在，调解员夏某也在当场，立即上前调解。
“我好像看到车了，Aki酱快躲好。”
Akiki当即沉入地下。这是他新掌握的技能，自从能钻地后，再也不用到处找掩体了！忽然生出竞争之心，真人逃跑还需要变成老鼠钻下水道，他可以直接钻地，他胜！如果能活到十年后，特级咒灵之首，他未尝不能一争！
开玩笑的，对火山头他就没有逃脱方案的头绪，可能唯有打感情牌一条出路了。恩，前提是对方不把他视为咒灵的背叛者的话。
只有PVP就业方向的特化型咒灵真是前途无亮啊。
目送五条悟离去，夏油杰也要回去准备准备，和夜蛾一起，去面对上面那些大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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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到刺眼的光打在身上，而那些大人物却像是在阴影中一样。夏油杰目光低垂，看向地面，不去打量那些面孔。
“夏油杰，身为特级咒术师，你可有发现特级咒术师五条悟长期以来，身边一直有一只特级咒灵潜伏？”
有些奇怪，这是想要问什么？夏油杰心中思索着，他和夜蛾老师恐怕都错估了这些老人家的意思。
“没有。”
“哼！你好好想清楚在回答！可不要妄想包庇！”
“诅咒师松本鸣在刑中检举，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身边有一只人形咒灵并教唆五条悟。你身为他同期朋友，居然想说‘不知道’？”
“几月前，你曾上报发现一只未曾登记过的特级咒灵，五条悟也未能将其祓除，是不是就是这一只。”
他说的不是“没有”吗？这些人老糊涂了？
而且这些人可真是问错了，明明他受到咒灵“教唆”更多。
“五条悟是名实力非常强大的咒术师，并不需要收咒灵为式神吧？如果能再遇见那只人形咒灵的话，我会去尝试收下的，毕竟在我这比在五条悟那里更能发挥作用。”
“并非式神！能与人对谈的咒灵绝对还未被收为式神！”
“吾等早已命五条悟将特级咒灵封印，作为镇物收容在忌库里。夏油杰，慎言。”
夜蛾正道听到这一句，向夏油杰摆摆手，上前一步提出异议：“封印特级咒灵并非易事，更何况是交给五条悟一人，他与咒灵正面交锋都没能当场祓除，这个咒灵恐怕正是擅长逃逸、伪装的类型。直接祓除对五条悟来说更适合。”
“妄言！悟大人的实力不容污蔑。”
听出来了，有个五条家的人也在其中。只可惜，他们也是在给五条悟揽活。
说是要他当面报告，到最后，只是给师生二人一顿指责。
回去的路上，夜蛾正道面露惭愧地对一旁的夏油杰说道：“辛苦了，这些大人平常说话也是这种风格。”，不过他脸黑，表情其实看得不明显。
夏油杰反过来劝慰老师：“老师才是辛苦了，以后当上校长，少不得还要跟他们打交道。”
“不过，老师，他们这样污蔑悟是想要做什么？只是因为悟没有听从他们封印咒灵吗？封印特级咒灵又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随口一句就要求悟做到。”
同样也被高层们觊觎着的夜蛾正道有些不知道该对学生说些什么。他还年轻，又心思细腻容易内耗，提前知道这些究竟是好是坏呢。教过的学生其实并不多的老教师，陷入了教育者们常见的难题中。
其实他清楚的。夏油杰想到了一年前的星浆体，想到了产土神，咒术界是个漏洞百出的系统，那些大人物也只是习惯了任性。即使他们是特级咒术师，也不过是大人物眼中的“耗材”。
五条悟不一样，他是整套系统之外的层级，只是他现在混入了耗材之中，大人物们不满意他的“堕落”，有意磋磨他，等他回归了正确的位置，这些摩擦将不复存在。
那个时候，五条悟还会是五条悟吗？他有些茫然地想。
很难吧，夏油杰都不能保证自己一直是夏油杰，当然不应该去要求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白露已过，未至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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