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位面》六安台

51、第 51 章 而

　　而沈砚彻底突破瓶颈，踏入妖丹后期，修为大增，周身灵气愈发清正浩瀚，身姿愈发飘逸出尘，千年夙愿，一朝得偿。睁开眼眸的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已知晓彼此心底所想。眼底的默契与温柔，早已胜过千言万语。“岑牧。”沈砚轻声唤我的名字，声音温柔缱绻，落在耳畔，动人至极，“自此往后，我便留在青崖山，与你一同修行，岁岁相守，年年相伴。”我望着他澄澈温柔的眼眸，含笑点头，心底澄澈明朗，再无半分孤寂：“好。”从此，青崖山巅的青石洞府，不再是一人独居的清冷孤地，而是二人相守的温暖归处。我们重回山巅洞府，日日并肩修行，朝看云海日出，暮观星河垂落，春赏山花烂漫，冬观千山暮雪，岁月温柔，岁岁安然。白日里，我们一同吐纳灵气、切磋术法，我的土系沉稳守御，他的灵火凌厉攻坚，两种术法相辅相成、互补相融，彼此磨合之下，修为进步神速。我彻底破除心境桎梏，不再被执念牵绊，短短半年，便顺势突破瓶颈，踏入妖丹后期，体魄愈发雄浑稳固，土系术法愈发精妙，可引山川之力，御大地灵气，手段远超从前。沈砚突破之后，修行愈发顺遂，灵火愈发纯粹霸道，御风之术迅捷无双，攻守兼备，实力一日千里。夜里，我们对坐观星，闲谈修行感悟，分享世间见闻，洞府之中常年暖意融融，灵气萦绕，再也无半分从前的清冷孤寂。山中岁月悠长安稳，本以为这般静好岁月会岁岁延续，无波无澜，可修仙界从来没有永恒的安稳，风雨劫难，总会不期而至。

　　次年春日，万物复苏，青崖山草木新生，灵气愈发充裕。可整片山脉的天地清气却悄然异变，日渐浑浊，山间灵气躁动不安，无数低阶妖兽莫名暴毙，草木枯萎，溪流浑浊，一股淡淡的邪祟戾气，悄然笼罩整片青崖山。我与沈砚察觉异常，即刻下山探查，走遍群山幽谷，最终在青崖山主峰之下发现了一处隐秘的蚀灵阵。此阵极为阴毒邪恶，乃是上古禁阵，可吸纳天地清气，掠夺山川灵气，转化为阴邪戾气，阵法隐匿无形，悄然运转，无声无息侵蚀整座山脉的灵脉根基。若是任由阵法持续运转，不出三年，整座青崖山灵脉便会彻底枯竭，山川崩塌，所有山中修行生灵都会灵气尽失、身死道消。而布下此阵的，并非此前的血煞邪修，而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蚀骨老魔。此魔修为高深，早已突破元婴境界，心性歹毒，嗜杀成性，常年游走各大灵山福地，布下蚀灵禁阵，掠夺山川灵脉滋养自身，无数名山灵脉皆毁于其手，是整个正道修仙界共同追杀的大敌。此番他隐匿行踪，潜入青崖山布下禁阵，显然是看中了青崖山绵延万里的雄厚灵脉，想要以此地灵脉为基，突破修为桎梏，进阶更高境界。蚀骨老魔修为远超你我，元婴境界的实力，绝非妖丹后期的我们所能抗衡，二者境界悬殊，宛若天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心底凝重无比，青崖山是我修行八百载的故土，是我与沈砚相守相伴的归处，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片灵山覆灭，让万千生灵流离失所、身死道消。沈砚眸光沉凝，面色肃穆，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坚定：“此事凶险万分，老魔元婴修为，霸道无匹，可我们不能退。青崖山育你我修行，护你我安稳，今日大难临头，你我身为山中正道修士，自当挺身而出，护我灵山，守我家园。”我反手紧紧回握他的手，心底无惧无畏，纵然前路凶险，纵然强敌环伺，只要与他并肩，我便无所畏惧。“纵然境界悬殊，纵然九死一生，我陪你共战老魔，死守青崖山。”我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为破蚀灵禁阵、对抗蚀骨老魔，我们开始日夜推演阵法、打磨术法，寻遍山中古籍遗迹，寻找破阵之法。数日探查摸索，我们终于发现，蚀灵阵虽霸道无解，却有一处致命阵眼，藏于主峰万丈地底，是整个阵法的灵力核心，只要摧毁阵眼，便可破去整片禁阵，断绝老魔的灵气来源。可地底暗无天日，戾气滔天，禁阵层层叠加，凶险万分，且老魔常年驻守地底阵眼之外，镇守阵法，严防旁人破坏，想要近身破阵，难如登天。更棘手的是，老魔精通蚀骨邪术，可侵蚀修士灵脉、腐化道心，克制绝大多数正道术法，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戾气侵蚀、心魔滋生、沦为傀儡。唯有至纯至正的灵禽真火，与至稳至固的大地本源之力，可勉强抵挡邪术侵蚀，而这两种力量，恰好你我二人尽数拥有。这是我们唯一的破阵之机，也是唯一的生路，更是青崖山唯一的生机。深夜的洞府之中，星河洒落，晚风微凉，沈砚静静看着我，眸光温柔却带着决绝：“地底戾气太重，蚀骨邪术霸道，你的体魄虽稳，道心虽固，却不耐邪力侵蚀。我灵禽真火清正纯粹，最可克制邪祟、抵御戾气，由我潜入地底近身破阵最为合适。你守在地面，稳住山中灵脉，阻拦老魔布下的外围邪祟，待我撼动阵眼，你便以大地本源之力彻底摧毁阵法。”我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他的用意。地底阵眼是老魔镇守的核心之地，凶险至极，九死一生，近身破阵更是必死之局，他是想独自承担所有凶险，护我周全，护青崖山安稳。“不行。”我断然摇头，心底酸涩无比，“要去一同去，要守一同守，你我并肩同行，从无独自涉险的道理，我绝不会让你孤身赴死。”沈砚抬手轻轻抚上我的眉眼，指尖温柔细腻，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心疼：“岑牧，我此生修行，所求从来不止长生修为，更是护你岁岁安稳、岁岁无忧。你体魄稳固，可镇山川、稳灵脉，是破阵最关键的力量，不可轻易涉险。我身法迅捷，灵火克邪，近身破阵是我唯一能做的事。若我此战身死，你尚可稳住青崖山，守住这片我们相守的故土，好好活下去，继续修行，安稳长生。”“我不要独自长生，不要岁岁无忧。”我眼眶微热，八百载修行，我从未有过半分心绪波动，可此刻却满心酸涩惶恐，“我要的从来不是孤身安稳，是与你并肩相守，岁岁年年。没有你的青崖山，纵使灵山依旧、岁月绵长，于我而言，也只是荒芜孤地，毫无意义。”沈砚静静望着我，眼底温柔翻涌，带着无尽的缱绻与不舍，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怀抱温暖安稳，驱散了我所有的惶恐不安。“我未必会死。”他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会拼尽全力活下来，为了你，为了青崖山，为了我们往后的岁岁年年。你信我。”

　　我埋在他温暖的怀中，静静平复心绪，良久，才缓缓点头。我信他，也信我们并肩的力量，更信天道正道不负有心人。我们彻夜商议破阵细节，推演所有可能发生的凶险，定下万全之策。第二日天光破晓，晨光微亮，云海苍茫，我们并肩立于青崖山主峰之巅，俯瞰万里山川，清风拂袖，衣袂翻飞，心境澄澈无畏。“时辰到了。”沈砚转头看向我，眉眼温柔，最后一次细细描摹我的模样，似是想将我的眉眼容貌，深深镌刻心底。“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字字郑重，是此生最重的诺言。我凝望着他，眼底坚定温柔：“我等你，岁岁年年，至死不渝。”话音落，沈砚身形骤然腾空，金白灵火通体暴涨，白羽翻飞，身姿凌厉如流星，朝着地底万丈深渊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云雾之中，踏入戾气滔天的地底禁地。我立刻盘膝落座于主峰之巅，双掌按地，周身土系本源灵力尽数爆发，雄浑厚重的大地之力席卷整座青崖山，牢牢稳住山中躁动的灵脉，层层土系结界笼罩整片山脉，隔绝外围蔓延的邪祟戾气，阻拦阵法持续侵蚀山川根基。地底深处，很快传来震天巨响，灵火轰鸣与邪术炸裂之声交织回荡，整座山川剧烈震颤，戾气冲天，滚滚黑雾从地底翻涌而出，带着无尽的血腥与暴虐。我心神紧绷，全力催动灵力，稳住山川灵脉，不敢有半分松懈，心底默默祈祷，盼他平安归来。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地底的轰鸣声愈发剧烈，戾气愈发暴虐，震颤整座山峦，我能清晰感知到沈砚的灵力在不断衰弱、损耗，从最初的璀璨凌厉，渐渐变得微弱黯淡。我心口阵阵发紧，灵力运转愈发急促，指尖微微颤抖，却只能死死稳住结界，守好后方，给他最坚实的支撑，不拖他分毫后腿。三个时辰后，地底骤然传来一声清越嘹亮的禽鸣，鸣声穿透万丈地底，响彻整座青崖山，澄澈清正，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我瞬间知晓，他已然撼动了阵眼核心！下一刻，我不再保留分毫修为，将八百载修行的所有大地本源之力尽数催动，周身土光暴涨，万丈岩土灵光冲天而起，顺着地底阵眼的脉络，轰然灌入禁阵核心！大地之力厚重霸道，摧枯拉朽，瞬间瓦解禁阵根基，层层叠叠的蚀灵阵纹寸寸碎裂、尽数崩塌。漫天邪祟戾气被瞬间净化、消散，浑浊的天地清气重新变得澄澈纯净，躁动的山川灵脉渐渐平稳复苏，整座青崖山，重归清明安稳。

　　阵法破，邪氛散，可地底的轰鸣声却骤然停歇，再无半分灵火气息，整片山川瞬间陷入死寂。我的心脏骤然一空，浑身灵力险些溃散，不顾地底残余的滔天戾气，纵身一跃，径直朝着万丈地底俯冲而去。地底深渊之中，禁阵彻底崩塌，满地破碎的阵纹残片，黑雾散尽，清气重生。阵眼中央，那道我日夜牵挂的白衣身影，静静倒在冰冷的岩土之上。沈砚周身衣衫尽数碎裂，满身血痕，灵力彻底枯竭，通体雪白的翎羽尽数黯淡、破碎，原本澄澈温润的眼眸紧紧闭合，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他以自身千年灵禽本源为祭，燃尽毕生修为，才得以撼动元婴老魔镇守的阵眼，为我破阵创造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