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位面》六安台

15、第 15 章 沈

　　沈清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松开墨离，缓缓站直身体。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凛冽的剑气以她为中心，如风暴般席卷开来。

　　“想要他的本体？”她冷笑一声，右手虚空一握。

　　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墨色流转。一把通体漆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墨色纹路的长剑，凭空浮现。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拿。”

　　“找死！”领头修士勃然大怒，一挥手，“结阵！杀了他们！”

　　数十名修士同时催动灵力，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两人当头罩下。

　　沈清秋正欲挥剑迎敌，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这次，让我来。”

　　墨离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再是曾经那种虚弱病态的低语，而是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与霸气。

　　他上前一步，将沈清秋挡在身后。

　　他没有拿剑，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沈清秋，你教过我，剑修的剑，要一往无前。”墨离微微侧头，对她展颜一笑。那一笑，风华绝代，仿佛连这昏暗的墨渊都亮了起来。

　　“但我是纸妖。我的‘剑’，是千变万化，是包罗万象。”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离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刺目的法术光芒。

　　只见他指尖过处，空气中的水汽、落叶、甚至是地上的泥土，都在瞬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水分，化作了一张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成千上万张宣纸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将两人护在中央。

　　“纸术·山河卷。”

　　墨离轻声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那些看似柔弱的宣纸，忽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它们首尾相连，瞬间化作了一道绵延百里的巍峨山脉虚影，横亘在两人面前。

　　那些气势汹汹的法术轰击在“山脉”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便被那无数张宣纸悄无声息地吸收、化解。

　　“这……这是什么妖法？！”领头的修士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骇然。

　　“这不是妖法。”墨离看着他们，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这是……规矩。”

　　他手腕猛地一翻。

　　“山河”倒转。

　　那些吸收了法术灵力的宣纸，瞬间化作无数柄锋利无匹的纸刃，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风雪，朝着那数十名修士反扑而去。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那些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纸刃钉在了原地。纸刃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而是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丹田，废去了他们的修为。

　　不过短短三息的时间，一场围攻，便宣告终结。

　　沈清秋站在墨离身后，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深深的骄傲。

　　她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她轻声说。

　　墨离收回手，那些纸刃瞬间化作飞灰。他转过身，看着沈清秋，眼中又恢复了那种只对她才有的温柔与眷恋。

　　“因为你在我身边。”他轻声回答。

　　沈清秋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走吧。”她说，“离开这里。”

　　“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

　　墨离笑了。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好。”

　　两人的身影，在墨渊的迷雾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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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墨渊后，沈清秋和墨离并没有急着寻找隐居之地。

　　他们像是一对普通的凡间夫妻，又像是两位游历天下的侠客，走走停停，看遍了苍梧界的山川河流。

　　墨离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他会因为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而停下脚步，用灵力变出几枚铜钱，买一串糖葫芦，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沈清秋。

　　“尝尝，这个很甜。”

　　沈清秋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看着墨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确实很甜。”

　　他也会因为看到一只在枝头唱歌的小鸟而驻足，然后折下一片树叶，吹出一段悠扬婉转的曲子。

　　“这是我在锁妖塔里，听了五百年的声音。”他轻声说，“现在，终于可以吹给你听了。”

　　沈清秋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知道，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填补那五百年的空白，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也重新认识他自己。

　　而她，会一直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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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落霞”的小镇。

　　小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两人在镇上租了一间临水的小院，决定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小院里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把藤椅。

　　清晨，沈清秋会在树下练剑。

　　她的剑法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种冰冷肃杀，而是多了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与写意。剑光划过，带起一片落叶，却又轻柔地将它放回枝头。

　　墨离就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支毛笔，面前铺着一张宣纸，静静地画着她练剑的模样。

　　他的画技极好，寥寥几笔，便将沈清秋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勾勒得淋漓尽致。

　　“沈清秋，你刚才那一剑，偏了半寸。”他放下笔，笑着调侃。

　　沈清秋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画。

　　画上的人，眉眼含笑，哪里还有半分冷面剑仙的模样。

　　“是你画得不对。”她反驳道。

　　“是吗？”墨离站起身，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那……我重新画一幅，画你现在的样子？”

　　沈清秋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无聊。”她低声说，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墨离轻笑一声，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是挺无聊的。”他喃喃道，“但和你在一起，再无聊的事，也变得有趣了。”

　　沈清秋转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墨离愣住了。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那双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反客为主，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却又在触及她唇瓣的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千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甜的泉水，贪婪地吮吸着，汲取着属于她的温度和气息。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喘。

　　沈清秋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墨离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清秋……”

　　“嗯？”

　　“你这是在……点火。”

　　沈清秋轻笑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那就……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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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霞镇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然而，平静之下，总是暗流涌动。

　　太玄宗的执法长老，在得知沈清秋带着墨离离开后，勃然大怒。他认定沈清秋是被墨妖蛊惑，背叛了宗门，于是发出了“诛邪令”，悬赏两人的项上人头。

　　消息传出，苍梧界震动。

　　无数自诩正道的修士，为了那丰厚的赏金，开始了对两人的疯狂追杀。

　　这一日，沈清秋和墨离在小镇外的树林中，遭遇了第一批追兵。

　　为首的是太玄宗的一名内门长老，身后跟着二十几名精锐弟子。

　　“沈清秋！你身为太玄宗首席弟子，竟与妖孽为伍，辱没师门！”长老怒喝一声，长剑出鞘，直指沈清秋，“今日，我便替掌门清理门户！”

　　沈清秋握紧手中的墨剑，眼神冰冷。

　　“你们口中的‘妖孽’，比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干净一万倍。”

　　“找死！”

　　长老一挥手，二十几名弟子同时结阵，剑光如网，朝着两人笼罩而来。

　　这一次，沈清秋没有再让墨离出手。

　　她握紧剑柄，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剑身上的墨色纹路疯狂闪烁。

　　“墨离。”她轻声唤道。

　　“我在。”剑身里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借我三分力。”

　　“好。”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从剑身涌入她的体内。沈清秋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纯粹的墨色。

　　她抬起剑，朝着前方，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剑。

　　“墨染·霜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黑色的剑光，如同一弯新月，静静地划过虚空。

　　剑光所过之处，所有的法术、所有的剑光，都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这……这是什么剑法？！”长老的脸色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他的剑法。”沈清秋轻声说。

　　她看着那些惊恐万分的修士，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滚。”

　　她吐出一个字。

　　长老如蒙大赦，带着弟子们狼狈地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沈清秋收剑，眼中的墨色缓缓褪去。

　　墨离从剑中走出，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

　　“累了吗？”他轻声问。

　　“有一点。”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墨离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那我们回家。”他说。

　　“嗯。”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清秋靠在墨离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知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风雨，多少追杀，她都不会再害怕。

　　因为，她有他。

　　而他，也有她。

　　他们，是彼此的剑，也是彼此的鞘。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