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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丧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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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林州，你们待在这里看监控。在我们回来之前，谁都不要离开这里！”
说完秦望舒便带着周屿离开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很安静，苏晓侧头看了一眼屏幕前眉头始终舒展不开的伊万。这位一路贴心接应的接待官，总让她心里萦绕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想完，她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怎么自从来了俄罗斯就一直疑神疑鬼的……
——
秦望舒这边。
另一边，秦望舒和周屿循着指引，走到了音乐教室门口。
两人贴着墙壁，静静听着室内的动静，又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里面果然有人。
兜帽，运动服，面具——不是监控里的那个男人还能是谁！
秦望舒与周屿飞快对视一眼，下一瞬，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踹开了教室的大门。
屋内的男人反应极快，见势转身就逃，从教室后方的道具间穿出去，一路窜往礼堂，身形滑溜得像条抓不住的泥鳅。
周屿眼疾手快，赶忙从后腰拔枪，朝男人的必经之路上开了一枪。
这一枪虽然没打中人，但显然起到了威慑作用，逃窜的人影脚步明显顿了半秒，随即立刻调转方向，继续狂奔。
见此秦望舒推开教室门，朝礼堂大门走去，准备和周屿形成两面包夹芝士。
长廊空旷，脚步声急促刺耳。
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过长廊，身后周屿穷追不舍。
好不容易撞开演播室的大门，突然出现的秦望舒吓得男人脸颊肉震。
慌乱之下，他随手扯过桌上的麦克风，狠狠朝着秦望舒砸了过去。
秦望舒侧身堪堪避开，余光瞥见周屿已经追至身后，当即上前一步，死死堵住了演播室的出口。
然而下一刻，男人突然闪现到了秦望舒身后，直接奔向礼堂大门。
秦望舒瞳孔微缩，心底满是错愕。
这是什么情况……
身后的周屿说替她说出了心声：“我靠！这踏马是什么？！！”
两人轻啧一声，随后赶忙跟上。
“在那里！”
“站住！”
秦望舒不再迟疑，直接翻身跃下楼梯。
来不及一步步走楼梯了！
身位逐渐和面具男拉进，秦望舒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男人的衣摆。
下一秒，男人沉声念出一道咒语。
“DestinationDeliberationDeliberation——”
一阵白光闪过，秦望舒猝然闭上眼睛，苍凉的咒语依旧回荡在耳边，身旁的事物逐渐褪去色彩，最终归向虚无。
再次睁开眼，秦望舒深深地呼了口气，无声的观察着周围。
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打在石壁上，聊胜于无。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庸长的道路通向下方深不见底。
“周屿——林州——苏晓——”
她朝下方喊去，除了回音无人应答。
身后的道路被巨石堵的严实，这是一条单行路。
秦望舒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仿佛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巨大的藤蔓仿佛有生命一样涌动着，派综复杂，无序交错着。
她将手机对准藤蔓中央，只见空中吊着数以万计的植物茧房。
秦望舒将手电筒一一划过那些可以勉强称之为茧的东西，下一秒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在空荡的空间中荡漾出回声。
“嗨——有人吗——”
“有人吗——”
“人——”
“吗——”
是艾丽丝。
似乎是觉得这回声游戏格外有趣，艾丽丝甚至自顾自模仿起回音，清脆又吵闹的声音缠在耳边，吵得秦望舒太阳穴突突直跳，脸颊一阵抽搐。
“那边的警官——”
“我看见你啦——”
见秦望舒没有反应的呆愣在原地，艾丽丝下意识以为对方被剥夺了感官——比如听觉。只好不断用力晃悠着困住自己的茧房，试图引起秦望舒的注意力。
“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我知道这个情况对你来说太——科幻了。但我可以保证你没有在做梦，所以接下来按照我的破解之法把我从这该死的藤蔓里救下来，好不好？”
破解之法？
把那张过分吵闹的嘴打掉也能算吧。
如此想着，秦望舒真的举起了枪，直直对准了艾丽丝的额头。
“亲爱的警察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即使身下就是万丈深渊，自己不止被倒吊悬挂在空中，还要接受秦望舒爱的枪法。艾丽丝语气依旧淡淡的，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真的见不到地上的太阳：“破解之法很简单，你只要亲吻我的额头就好。”
亲吻额头？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破解之法。
即使心里疑惑不已，但作为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抱着对生命的热爱，秦望舒还是听话的俯身吻了上去。
她默默等了几秒。
直到她在心中默默数了六十个数字，困住艾丽丝的藤蔓依旧没有反应。
秦望舒不由得皱眉道：“你确定这是破解之法？明明一点用都没有。”
艾丽丝揶揄的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瞳孔在黑暗的洞穴中依旧勾人心魄，盯的秦望舒心里发毛。
随后她夹着嗓子道：“咦～姐姐真恶心。我家格雷斯可不会这么亲我的手。”
意识到自己又被女孩耍了一通，秦望舒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混蛋自己挂着去吧！谁爱救谁救！
等等，格雷斯是谁？
想到这，秦望舒停下脚步，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感。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的，艾丽丝贴心的回答了秦望舒的心声：“格雷斯是哥哥最——喜欢的狗，他可厉害啦，一个狗可以追着三条人咬呢！”
秦望舒恨不得将三秒前对艾丽丝心软的自己焚烧殆尽。
“谢、谢、你、向、我、分、享。”秦望舒一字一顿的“祝福”着艾丽丝以及她家的那条狗。
艾丽丝对秦望舒这句咬牙切齿说出的话，若无其事的回答：“啊，真希望有一天能向您当面介绍格雷斯，他很可爱呢。”
事实上秦望舒对什么格雷斯还是什么格雷森，又或是艾丽丝养的什么阿猫阿狗都不感兴趣，她只希望这个白痴魔法少女可以自救一下。
至少要有点活下去的欲望吧！
秦望舒深吸一口气，最终转过身，认命一般的寻找着真正的破解之法。
再相信艾丽丝嘴里吐出来的一句话，她今天就自尽在这该死的地下。
她抬手将手电筒光束压稳，一寸寸扫过藤蔓纹路。方才艾丽丝晃动茧房时，她隐约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异动——困住艾丽丝的茧房藤蔓，和其他茧房的纹理截然不同。
其余茧房的藤蔓死气沉沉、紧紧闭合，唯独束缚艾丽丝的这一簇，脉络鲜活，藤蔓末梢有极淡的微光在缓慢流转。
秦望舒绕着悬崖边走了一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处孕育着生命的东西。
就是这里。
秦望舒将枪口对准了那片紧紧缠绕在一起，像心脏一样跳动的藤蔓团。
砰——
极轻的声响过后，紧绷禁锢的藤蔓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层层缠绕的藤条如流水般缓缓舒展、退让。
悬吊半空的植物茧房层层绽开，像一朵缓慢盛放的幽色花朵。
失重感骤然袭来，艾丽丝惊呼一声，直直往下坠落。
一边往下掉，还不忘夹着嗓子笑道：“哎呀，姐姐，我不会飞呢。”
秦望舒反应极快，大步上前，抬手稳稳接住坠落下来的少女，手臂稳稳箍住她的腰身，将人牢牢护在怀里，踉跄半步稳稳站定。
落地的瞬间，所有缠绕艾丽丝的藤蔓尽数枯萎、脱落，化作细碎黑屑随风消散。
没等艾丽丝站稳，秦望舒立刻松手了。
“哎呦。”艾丽丝吃痛的跌倒在地，她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自己屁股，随后顿住了。
秦望舒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她的脑袋。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嗯？”闻言艾丽丝奇怪的歪着头，随后嘻嘻笑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冒险经历很有趣吗？普通人可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秦望舒啧了一声然后毫不留情的踩在上午刚给艾丽丝买的碎花洋裙上。
啊呀，这可是我亲爱的小警官给我买的第一份礼物呢。我很珍惜的。艾丽丝默默想着，眉眼耸落，一副可惜至极的表情。
见艾丽丝不好好回答自己，秦望舒用枪口怼着艾丽丝那颗翠绿色的眼珠子，威胁道：
“你是怎么来到这鬼地方的，这里是哪里，那些会念咒语的怪胎你到底知道多少？小洋妞，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打爆这颗眼珠子。”
秦望舒的问题接踵而至，但艾丽丝并不想好好回答。她轻哼一声，然后低下头，沉声念出一道秦望舒听不懂的咒语。
遭了，这家伙真会。秦望舒无助的想到。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麻瓜，哪里能知道艾丽丝刚才念的是什么鸟语。
想到这，她的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至少要和艾丽丝保持安全距离，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在秦望舒的枪口离开她脑门的下一刻，艾丽丝劈身将枪夺了过来。
随后枪口指向了秦望舒的心脏。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艾丽丝戏耍，秦望舒嘴角抽搐着，而对面持枪的艾丽丝还在不知廉耻的吹着口哨挑衅她：
“你真该好好改改自己的坏习惯，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以为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
秦望舒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她是知道这家伙不是好人，但不知道这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蛋。
“我现在认输来的及吗？”
“当然。我也一直知道你是个喜欢耍无赖的坏蛋。”艾丽丝甜蜜的揽住秦望舒的胳膊，还不忘和身后的植物们告别：“再见啦，我亲爱的「狱友」们。”
……这次轮到秦望舒沉默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却手牵手的走在一起，关系很亲昵的样子。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好说话。
秦望舒的脑海一片混乱，艾丽丝的行为难以用正常的人的思维去预测。和艾丽丝的探索精神不同，秦望舒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的回到地面。
秦望舒甩开她的手，快步向下走去。
对此艾丽丝只能失望的看着这个冷漠的女人，果然上过床的女人就是会变的。
她回头再次看向跟在她们身后的「狱友」，满意的轻笑了一声。
艾丽丝有个奇怪的小癖好，她喜欢看那些冷漠的精英人士因为她的努力帮助而发疯、抓狂。
好巧不巧，她眼前就有一个高冷的精英人士。
她脚步轻快的跟上了秦望舒的身影，仿佛郊游般哼着小曲。
“拿走我的心，我会带走你的～”
轻快的俄罗斯小调空灵而优雅，但这份空灵突兀的出现在这片满地白骨的黑暗洞穴中，反而添加了一丝诡异。
秦望舒瞥了她一眼，无数次想让她闭嘴，又怕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
人家好心唱歌给你听，你居然觉得我吵到你的耳朵了。
如果她真的阻止了艾丽丝的激情演唱，艾丽丝一定会这么回答她，然后不管不顾的继续唱下去。
多此一举的事，她不想做。
身后的艾丽丝脚步很轻，近乎像漂浮般行走着。如果秦望舒没有凝神的去听她的脚步，或许会以为她又突然消失在原地。
“咚。”
身后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闷响，仿佛有一卡车的人的脚步声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转眼就消失不见。
秦望舒停下脚步，将手机的手电筒向后打去。
手电筒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她身后只有乖巧背着手的艾丽丝。
见她看向自己，艾丽丝眨了眨眼睛，随后咧嘴一笑：“被我的歌声打动到了吗？”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脚步声。”
艾丽丝摇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秦望舒皱起眉头，将信将疑的扭过身。
哒。
她猛地瞪大双眼，回身推开艾丽丝的身体，朝黑暗中开了一枪。
噗。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
“艾丽丝，躲到我身后。”她低声道。
艾丽丝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听话的躲了起来。
“什么人！出来！”
黑暗处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秦望舒又开了一枪。枪声再次响起，她的耳朵像是突然清明了起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不断敲击着她的耳膜。
又是这种声音，不止一个人？
枪声响起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但秦望舒不确定那真的是个人吗？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那群黑压压的东西动了起来，离得近了，秦望舒才意识到那是一群……
丧尸？！！！
她瞪大双眼，这东西她只在小说和游戏里听说过，为什么这里真的有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