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rush共享AI对话记录后》芙小妮

15、红糖小丸子

　　“我随便看看的。”

　　张拙言也觉得有点尴尬，合上书放回去。

　　“你先在沙发上吃会水果，我要在阳台练习一下俄语。”

　　陈子衿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带上咸鱼发箍，搬个凳子坐在阳台上。

　　现在她已经可以流利说出常用的俄语单词了，进步速度很快。

　　张拙言没玩手机，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陈子衿身上，毫不掩饰。

　　他只会一点其他国家的日常用语，用于未来和合作方交流，暂时还做不到说的炉火纯青。

　　等陈子衿短暂休息片刻，他也跟着坐过来，看着上面的单词问:

　　“是专门请了学俄语的老师来教你么？”

　　陈子衿摇头否认:

　　“是我专业课的老师，他叫梁莫清，是我朋友的小叔叔，那天也是他带着我来的医院，他在俄国待过一段时间，俄语学的很好。”

　　她说起梁莫清，眼里有崇拜和敬佩，张拙言在她嘴里仿佛能了解到很多关于他的事。

　　“你……很了解他？”

　　张拙言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问出这个问题。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陈子衿的介绍中认识一个男人。

　　“不算，我们只是线下见过几次面，了解也止步于此。”

　　她的拇指在本子上来回摩擦，身边的张拙言眸光深邃，晦暗不清。

　　“子衿，如果我也会俄语，你会不会找我教你？”

　　他可以学任何东西，只要自己想。

　　陈子衿对张拙言的了解也不多，除了知道他是一个科研苗子，其他都只能通过其他人转述了解。

　　他的性格底色……从认识到现在，陈子衿已经摸得很清楚，这句话不太像张拙言会问出口的。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刚才淋了雨，外套脱掉了，额头有没有受潮发热？”

　　话落，她伸手向他额头探去，张拙言不躲不退，静静地让她试温度。

　　“没有发烫……不舒服和我说，家里的药备的很齐全。”

　　她就这样悄然躲过这个话题，张拙言没再提起。

　　他清楚也了解陈子衿，她认为如果这个假设没有任何用，只会徒增遗憾。

　　阳台的窗户敞开一道缝用来通风，冷风吹进屋子里，陈子衿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先是忍不住发表，紧接着小腹一道刺痛——

　　她手中的本子自然脱落，砸到地板上。

　　陈子衿双手拢住小腹，躬身呼吸，好半会才缓过来。

　　“这个时候的风很冷，要记得关窗。”

　　张拙言把那道窗关严，从沙发上拿过来一件毯子披到她身后。

　　“谢谢。”

　　她还没从刺痛中彻底抽离出来，声音虚弱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掉落的本子被张拙言捡起来放到茶几上，他拢好毯子，让它彻底盖住陈子衿的身体:

　　“是不是生理期快来了？”

　　“嗯，就在这几天。”

　　她没什么好遮掩的，生理期再正常不过，只是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所以她表现出来才会这么痛苦。

　　但只要挺过前两天，后面几天就会好很多。

　　“好，那今天要早点休息，我的衣服烘的差不多，先回去了，有事给我发微信好不好？”

　　张拙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说话的语气和他平时差别有多大。

　　半哄半商量的语气，在这之前从未有人听他这样过。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态度放得有多软，他只知道陈子衿果然很乖，答应早睡又答应有事就会联系他。

　　等他自己回到公寓时，已经九点半了，摆在客厅的行李箱东西不多，张拙言花了二十分钟整理归类放好，歇息片刻又动身起来。

　　打开小鲸鱼AI，问人工智能红糖小丸子的做法。

　　AI为他整理出不同版本的做法，还归类出好评最多的是哪一个做法。

　　张拙言浏览全过程，将做法背下来，连夜找材料做出来一遍。

　　做法简单，他试了一次，自己尝着味道还不错。

　　打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AI为他提供的流程中。

　　他想起自己和另一个女生在共享和AI的对话记录，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有没有问出新的问题。

　　带着几分好奇心，张拙言点开左边的三条横杠，以前的聊天记录刷新出来，里面很明显多出来一条格格不入的问答。

　　【以前喜欢过的crush现在在我家为我做饭，接我上下学，我该怎么回报他？】

　　看到这个问题的他也下意识默认她的Crush已经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不出意料，AI的回答也是差不多，甚至恭喜她Crush成为了自己的丈夫。

　　那个女生没有继续问，也许是已经找到了好办法。

　　屏幕再次切换到朋友圈。

　　妈妈给她评论一句:「是女朋友吗？好好对人家啊。」

　　就是这样一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母，她叫安志英，从父亲去世后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她为他的学业尽心尽力，为他铺好路，明明知道他是天资聪颖，却没有揠苗助长，叮嘱他一步一个脚印。

　　可他和陈子衿却不是那种男女朋友关系。

　　张拙言深知杜明，他理应和妈妈解释清楚。

　　键盘悬在界面好半晌，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说。

　　最后，他选择模棱两可，回复母亲一个很喜欢的表情包，粉艳艳的牡丹花，旁边有几个彩色字体在闪烁:祝您身体健康。

　　今天晚上，张拙言失眠了。

　　以至于他六点钟就起床做饭，然后熬红糖丸子汤，估摸着陈子衿七点半起床，他准时准点给她发消息:

　　「饭做好了，洗漱完来我家吃。」

　　陈子衿回复的很快:「okk˚₊⳻̫⳺੭˚」

　　她有点起床困难症，今天醒的有点早，刷牙的时候头快栽进水池里。

　　奉行着不能让别人等很久的原则，她只用了十分钟换好衣服洗完漱，提着书包有气无力地敲响隔壁门。

　　张拙言推开门，一眼锁定陈子衿眼下的乌青，他清楚陈子衿爱熬夜，于是便问:

　　“子衿，你昨晚几点睡的？”

　　怎么有种查岗的感觉。

　　陈子衿一瞬间就想说没那么晚，但对面是张拙言又不是她妈，实话实说那怎么了。

　　“哦哦，也就两点半。”

　　也就？两天半很早吗？

　　张拙言让出身位好让她进来，他薄唇微启，镜片下的双眸无语又不可置信:

　　“这里是N市，算得上Z国的最东方，你的作息是和美国人学的么？”

　　陈子衿眯着眼，还有点困:

　　“没那么夸张吧。”

　　话虽然这么说，张拙言还是照例为她添粥，然后掀开保温的盖子，一盘蒸饺，一份凉拌虾，还有几碟凉菜。

　　他坐到陈子衿对面:

　　“熬到两点多你都玩什么呢？”

　　“额……”

　　其实陈子衿昨天在一个外网的产粮网站上爽吃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同人文，但她又怕张拙言会问什么样的网站，还是决定先瞒着他:

　　“打王者。”

　　不提王者还好，一提张拙言就想起来开学前陈子衿好多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和他打游戏，搞得他还特意找AI问【女生多次拒绝我和她打游戏是讨厌我这个人吗？】这种弱智问题。

　　“你不是说把号卖了吗？”

　　他记得陈子衿说完把游戏账号卖掉之后再也没和自己说过话了。

　　陈子衿:我今天还有活着走出这扇门的风险吗？

　　“咳咳……那个……哎张拙言，你做的粥真好喝。”

　　“是么？好喝再多喝半碗，不要转移话题。”

　　张拙言用汤匙往她的碗里添了半勺，没有被她转移注意力。

　　见糊弄不了他，陈子衿只能含泪喝了这碗粥并且说实话:

　　“当时那个……陈学姐，她不是发了和你的视频嘛，我就以为你们在一起了，然后我就觉得和你一起打游戏不太好。”

　　她是一个分寸感很强的人，也懂得感同身受。

　　换做是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和其他女生一起打游戏。

　　张拙言不说话，那些曾经的一幕幕终于得到她的解释，他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时，他知道陈子阳打游戏很厉害的妹妹是陈子衿时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还能以这种方式遇见，他也跟着把她当半个妹妹。

　　陈子衿知道他在想什么，替他说出来:

　　“你是不是在想，你和我哥关系好，也把我当妹妹，一起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在别人看来就不是这样，当时我那么做，已经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而且他把自己当妹妹，陈子衿可没把他当哥哥。

　　那个时候她还把他当做暗恋对象呢，也喜欢总能听到他声音，喜欢他叫自己的名字。

　　张拙言点点头，他有些讶于陈子衿真的能猜对自己在想什么，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认同。

　　他有意缓和气氛，扶下眼睛，递给她餐巾纸:

　　“你说的很对，看来以后你有男朋友了，我也要和你保持距离。”

　　陈子衿接过纸巾也笑了:

　　“不讲不讲，学校里没我喜欢的。”

　　有一瞬间陈子衿察觉到张拙言这句话好像能品出不太一样意味。

　　表面上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要深究……她就不太懂了。

　　张拙言表面上仍和沐春风，实则自己清楚说出这句话时几乎是咬着牙。

　　他甚至考虑过要一直伺候她到毕业。

　　他们说好朋友，彼此照料是应该的。

　　况且这么善良乖巧的学妹，很容易被人骚扰。

　　陈子衿上午没课，她要去学校图书馆备考四级，下午上完课去排练话剧，张拙言今天安排的也很满，不过他仍要坚持和陈子衿去图书馆待几个小时。

　　“这个保温杯是我煮的红糖丸子汤，你喝了也许会好些，喜欢喝我明天还会准备一些。”

　　张拙言若无其事地打包好保温杯放进她的背包里，动作丝滑流畅，像是排练过好多次。

　　“谢谢，做这个应该很麻烦，辛苦你了张拙言。”

　　她不知道前一阵还在客客气气的两个人现在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自己可能很快会出现在学校论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