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rush共享AI对话记录后》芙小妮

12、我怕你着凉

　　“草，这娘们挺能跑啊！”

　　“累死老子了，快按住她！”

　　两个带着口罩看不清容貌的青年男人上前和陈子衿缠斗着，她害怕的想吐，男人的身上有酒味和烟味，更加深了她的恐惧感。

　　其中一个男人还拿出一把长十几厘米的铁剪刀，冲着自己比划过来！

　　陈子衿手疾眼快把手机冲着他砸过去，厉声警告:

　　“我的智能手表早在三分钟前就向最近的警务站发送了位置，你们如果不想被抓最好赶紧跑！”

　　还好她从小学习舞蹈，后来虽然荒废了，但还是有点基础功在。

　　爆发出来的腿部力量至少可以把他们胳膊踹骨折。

　　他们被猛踹后往后撤退，捂着受伤的位置直冒冷汗。

　　两个男人本来就有些犹豫，一听说报警了就有些怂，直到听见远处若有若无的警笛声才终于开始慌。

　　“别特么比划了煞笔，赶紧跑！”

　　“算你走运了，你等下次的死丫头！”

　　他们唾骂几声，踢飞了路边的石头子，消失在东南角的尽头。

　　九点二十八分，警车驶到案发地点，陈子衿跟着警察一起上了警车。

　　剪刀出现那瞬，陈子衿仿佛回到地狱般，眼前花白，虚虚实实交错，嫌疑人离开后她更是吓得浑身脱力，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那把剪刀，贯穿她四年之久，陈子衿仍然避如蛇蝎。

　　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剪刀，四年前一把一把剪掉她的头发，四年后差点一点一点剪去自己的衣服。

　　*

　　“步行街的监控覆盖范围不到那里，加上天黑视线不好，现在我们还无法锁定凶手，还得需要几天时间。”

　　陈子衿麻木地点头，泪水已经流干，她脑中一片空白。

　　“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先联系一下你的监护人或者朋友。”

　　警员为陈子衿倒上一杯热水，她咽下肚，嗓音正常几分。

　　现在宿舍到了门禁，陈子衿在N市认识的人不多，她只能联系走读的梁之意。

　　“什么？！警局是吧，我马上来，宝宝你别慌……”

　　梁之意原本还在卧室里打游戏，陈子衿忽然打电话来说她被人围堵失败后在警局立案，她着急的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她着急忙慌套好外套，钥匙差点忘记拿，差点在客厅里飞起来。

　　梁莫清刚刚从公司回来，他很少见梁之意这个时候外出，顺势多问一句:

　　“发生什么事了要你现在过去？”

　　梁之意连眼神都来不及给他分一个: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我朋友陈子衿人现在在警局，我需要过去陪她！”

　　梁莫清捕捉到“陈子衿”这三个字，顿时心里也开始跟着紧张起来，如果是别人它会送梁之意去警局。

　　如果是她，那他一定也要跟着过去。

　　他转身拧开门:

　　“我开车送你，很快。”

　　“好，谢谢小叔叔！”

　　眼下陈子衿最要紧，梁之意没时间和小叔叔多客套，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开始给陈子衿发消息问候。

　　表面上陈子衿发过来的消息看着可能没什么，只有梁之意知道现实中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相识多年，虽然才在大学见面，可她们彼此是最好的朋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分享的。

　　梁莫清开车很快，五分钟便到了警局，把车停好后二人便推开警局的门。

　　“子衿！你没事吧！”

　　他跟在梁之意身后没第一时间和她说话，和警员对视一眼后上前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陈子衿的叔叔，方便告诉我事情经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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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避免多生事端，梁莫清和梁之意决定带陈子衿回家里住。

　　出了这档子事，梁之意不愿让她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

　　“子衿，我小叔家里还有好几件侧卧呢，你放心睡！”

　　梁之意将脑袋靠在陈子衿颈窝处，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谢谢梁老师，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陈子衿努力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如果他们对自己这么好还要冷脸，那有些不礼貌。

　　梁莫清在前面开车，通过内后视镜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那牵强的笑容，心中未免有些钝痛。

　　“今天你很累，也很勇敢，和我们在一起露出什么表情都可以，之意不会因为你没有露出笑容而不开心。”

　　“对呀子衿，你现在什么语气说话我都不会介意的，苦着脸不说话也没问题。”

　　梁之意戳戳陈子衿的脸颊，她因为听到二人说的话下意识放松，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

　　“好，谢谢你们。”

　　三人回到家大概是十一点左右，考虑到陈子衿消耗了大量体力会饿，梁莫清决定为她做碗面吃。

　　“上次看到二十五集了，对就这里，男二要为女主赴死，女二要为男主求药失明……话说他俩谈个恋爱咋这么费劲！”

　　陈子衿坐到沙发上，梁之意在调着电视，一边调时长一边吐槽。

　　“毕竟有主角光环在，女二男二再深情也只能当他们play的一环。”

　　从前陈子衿也会因为电视剧里的角色命运不公而感到愤怒，后来看得多了，心态也就慢慢放平。

　　和舍友报了平安后她关掉手机，努力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去。

　　一集内男二女二都下线了，还怪心疼的。

　　看得她也有些感动，眼前雾蒙蒙的。

　　梁莫清戴着围裙在厨房忙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做饭水平一般，自己吃不出问题就行。

　　一盘酱鸡蛋打卤面做好后，他端到餐桌上，抬眼见沙发上的两个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像是哭了一样。

　　他无奈地抽出几张纸，走过去塞到她们手里:

　　“再感动也要吃饭，去洗手。”

　　“哦，好的小叔。”

　　梁之意关掉电视，正好看完一集。

　　梁莫清见陈子衿脸色还是很差，忍不住多问:

　　“还好吗，你脸色很差。”

　　陈子衿咽下喉中干涩，忍住微微不适感:

　　“我没事的梁老师。”

　　“在外你随之意叫我叔叔吧，可以么？”

　　梁莫清出于私心，不想让她叫老师。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陈子衿点点头，叫叔叔总比叫全名好。

　　差不多三个人的量到最后还剩了一些。梁莫清知道姑娘家家吃的少也算正常，但看陈子衿今天吃的过于少了。

　　想到可能是今天受惊过度没胃口，梁莫清没说什么，他打算今天晚上查菜谱，明天早点起来自己做饭，不用麻烦阿姨。

　　“客房没有独立卫生间，陈子衿，你想先洗澡还是后洗澡？”

　　梁之意的房间在二楼，陈子衿不好多麻烦她，她刚给自己准备完换洗衣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梁莫清先洗。

　　“小叔你先洗吧，我先给手机充个电。”

　　“好。我洗完叫你。”

　　陈子衿把手机充电后平躺在床上。她没有认床的习惯，到哪里基本上都能睡得不错。

　　这会原先被她忽略的异样感再次涌上来，脑袋像是被灌进水泥般，似有千斤沉，无数蚂蚁啃食大脑，陈子衿的意识逐渐起起伏伏。

　　忽然感觉好冷。

　　她脱掉外套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蚕蛹。

　　还是好冷。

　　她瑟缩着，闭上眼睛不去想其他事，心脏加速跳，砰咚咚，越是想入睡越是听的清晰。

　　好冷，像下雪了一样，几乎要把她掩埋，冻透她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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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衿，你可以去洗澡了。”

　　梁莫清洗了大概十几分钟，按照他对梁之意的了解，他推测出陈子衿平时也不会早睡。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

　　他还是放不下心，他再次敲门还是没有响应，站在门口说句“抱歉，我进来了”后，缓缓推开门。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姑娘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差点让人发现，梁莫清用小拇指动作柔和地拨去盖在她脸颊上的几缕碎发。

　　两颊酡红，嘴唇没有血色，温度偏高。

　　发烧了。

　　梁莫清本来想叫家庭医生，但不清楚陈子衿的身体素质，她的情况不能再拖，索性他上二楼叫醒梁之意，叫梁之意给陈子衿穿厚点的衣服，贴上降温贴。

　　“小叔我和你一块去吧！”

　　她担忧地看着窝在梁莫清怀里的陈子衿，满眼心疼。

　　“你去了也不能看病，还要我分心来照顾你，听话，在家等着。”

　　医院人多眼杂，梁之意体质也没好到哪里去，跟着去医院他不放心。

　　他驱车前往本市最好最近的医院，在医生们接手下，又为陈子衿打点滴，天蒙蒙亮时才彻底退烧。

　　才几个小时不见，那个刚和自己请教完俄语，带着鲜活笑容的姑娘经历了多大的冲击才会变成这样。

　　“滴滴——”

　　陈子衿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梁莫清无意窥探她的隐私，但昏暗的屋子里光亮乍现，他下意识想关掉手机屏幕。

　　然后他，无意看到了给她发微信的人。

　　是一个男生，叫张拙言。

　　而且二人的关系应该还算熟络，张拙言管她叫“子衿”，还问她话剧结束后有没有去观赏寺庙的打算。

　　*

　　陈子衿什么梦都没做，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又痛又涨，这种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止，她醒过来时候，是第二天七点。

　　她在单人病房里，窗帘半掩着，陪着她的是梁莫清，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睡在又窄又挤的陪护床上，眼下还有淡淡的淤青。

　　很显然他睡得不好，身上只盖着一层薄外套，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陈子衿怕他受冻，努力起床，挪动自己的身体，抱着被子逐步向男人靠近。

　　被子被她放在梁莫清身上那刻，他忽的睁开眼，左手更是快速扣住陈子衿的手腕，死死不松开。

　　“小叔，是我。我怕你着凉，给你盖被子。”

　　等梁莫清意识缓过来，他松开陈子衿，她的手腕被他捏的有些发红，和她细白的皮肤对比起来尤为明显。

　　“抱歉子衿，我不适应睡觉的时候有人靠近我。”

　　梁莫清曾被祖父安排去过军营，跟着部队练过一年，不过他实在对走军政这方面没兴趣，祖父劝说无果后才离开。

　　这点陈子衿也有印象，因为梁之意说整个班里就梁莫清不抽烟不喝酒，觉悟还很高。

　　“那以后小婶比你先醒过来想要靠过来，您会不会给人家在床上表演一套擒敌拳啊……”

　　她越说越小声，看梁莫清的脸色没什么变化，闭上嘴。

　　小姑娘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手背上还有针眼，头发还有点凌乱。

　　梁莫清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觉得有被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