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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单独谈谈 沈嘉宜划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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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绮听见沈嘉宜的名字,第一反应是谢忱在开玩笑。
“她找你干什么?”
“还不知道。”谢忱把手机放下,“刚才说得挺客气,问我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想单独谈点事。”
“你答应了?”
“没有。我问她是公事还是私事。”
“她怎么说?”
“都有一点。”
孟绮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突然笑起来:“他们夫妻俩有意思啊。程既川昨天找你喝咖啡,今天沈嘉宜又来。怎么着,准备轮流给你做思想工作?”
谢忱没笑。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好,走到她身边坐下:“我跟她说,如果谈嘉衡资产的项目,可以联系公司。如果谈你,让她直接找你。”
“然后呢?”
“她说项目的事最好先跟我确认,有些情况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明天下午她会来我们工作室,我让高远一起参加。”
孟绮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拒绝人了?”
“我以前不会?”
“以前你连我朋友介绍的活都不好意思推。”
“那都多久以前了。”
孟绮没接话。谢忱刚搬进她家时,衣服只占衣柜很小的一格,晚上回来还会问她厨房能不能用。那时候他手里没有多少余钱,接到一份新工作总会反复核价,怕报高了客户不要,也怕报低了把自己赔进去。现在他说起公司、合同、员工,语气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事情却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孟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谢老板长大了。”
“别捏。”
“怎么,老板的脸碰不得?”
“刚洗过。”
她偏偏又捏了一下。谢忱抓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明天她说什么,我回来告诉你。”
“我又没问。”
“那我不说了。”
“谢忱!”
他笑起来,孟绮伸腿踢他,踢完又靠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问:“程既川昨天跟你说那些话,你真没往心里去?”
“哪句?”
“问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什么样。”
“记得。”
“你不好奇?”
“好奇啊。”谢忱低头看她,“不过你二十多岁那些事,也不一定全是他知道的那样。我问你不就行了?”
孟绮抬头:“那你问。”
“你大学时候挂过科吗?”
“……没有。”
“逃过课?”
“当然。”
“谈过几个?”
“谢忱。”
“行,先不问这个。”他想了想,“你以前会做饭吗?”
孟绮被气笑了:“你就关心这个?”
“挺重要的。我看咱们以后谁做饭。”
“以后?”
谢忱停了一下,看向她。
孟绮很快别开脸:“你想得倒挺远。”
“又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去洗澡。”
谢忱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又回头:“明天我晚点来,你自己先吃饭。”
“知道了。”
“还有,照片的事你要是不舒服,别一个人憋着。”
孟绮拿起抱枕砸过去,谢忱侧身躲开,笑着关了门。她听见浴室里水声响起来,才慢慢把笑收了。
第二天下午,沈嘉宜准时到了谢忱的新工作室。
她比预约时间早了五分钟,手里只拿着一个薄文件夹。高远领她进会议室的时候,谢忱正在和财务核一份报价。听见人来了,他让对方把资料发到邮箱,起身过去。沈嘉宜已经坐下,面前那杯水没动,看见他进来,先打了个招呼。
“谢先生,打扰了。”
“没有。沈女士喝茶还是咖啡?”
“水就好。”
高远也进了会议室。他今年二十八岁,跟着谢忱做项目还不到一年,已经习惯了大大小小的甲方。嘉衡资产这次接手的商业点位关系着公司未来半年的收入,他昨天特意把相关文件重新整理过,此刻把资料放到桌上,直接问:“沈女士,您是代表嘉衡过来沟通合同交接吗?”
“我跟嘉衡有投资关系,这次接手的两个物业里,有一部分原始债权跟我有关。具体采购我不负责。”沈嘉宜说得很清楚,“今天主要想提醒你们一件事。程既川参与了前期项目顾问工作,你们公司又跟他有私人关系上的交集。新管理方在重新审核供应商,已经有人提到了这一点。”
高远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谢忱。
谢忱没什么表情:“提到了什么程度?”
“目前只是在内部讨论。有人觉得你们是靠程既川的推荐留在名单上的。”
“有正式意见吗?”
“暂时没有。”
“那我知道了。”谢忱把桌上的项目验收资料推过去,“我们接手这个点位的时候,嘉衡还没有参与管理。这半年各项验收、整改和回款都有记录,原管理方可以核实。如果新管理方有疑问,我们接受重新评估。”
沈嘉宜翻了几页,没有马上说话。谢忱继续道:“我们没有请程先生介绍项目,也没有让他替我们跟嘉衡谈条件。上次会议后,我已经跟陈总确认过,后续如果要重新招标,我们按流程参加。”
“你不担心原合同被终止?”
“担心。”谢忱说,“公司靠这个项目发工资,我当然希望留下。但有没有程既川,我们都得拿得出东西。”
高远在旁边补了几句技术上的细节。沈嘉宜听得认真,偶尔记两笔,最后合上文件夹:“那我今天没白来。你们之后把相关材料正式提交给嘉衡,别单独发给我。”
谢忱点头:“明白。”
公事谈到这里,原本就可以结束。高远起身出去接电话,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沈嘉宜却没有立刻走。她低头把笔放回包里,忽然问:“孟绮知道我今天来吗?”
“知道。”
“她生气了?”
“没有。挺好奇的。”
沈嘉宜笑了一下:“她应该以为我是来找你打听她跟程既川的事。”
“差不多。”
“我猜也是。”她停了停,“谢先生,有句话我想私下说。”
谢忱把文件合上,没有催她。
“程既川上次找你喝咖啡,我后来知道了。”沈嘉宜说,“我跟他结婚之前,知道他和孟绮的关系,也知道那五年他是怎么过的。但结婚以后,他去找你的确不合适。”
谢忱看着她:“这件事您跟程先生说就行。”
“已经说了。”
“那就好。”
沈嘉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你比我想的难聊天。”
“我平时跟客户还行。”
“所以你把我当客户。”
“今天您来谈项目,我总不能把您当孟绮的朋友。”
沈嘉宜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站起来,拿好文件夹,临走时才说:“其实我最开始有点想见见你。孟绮跟程既川在一起五年,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程既川对她有多习惯。我倒想看看,她现在愿意跟什么样的人过日子。”
谢忱送她走到门口,听完这句,只说:“您今天应该看不出来。”
“为什么?”
“我工作的时候比较像样。”
沈嘉宜又笑了。
“那替我跟孟绮问好。”
“好。”
她走以后,高远才拿着手机回来,压低声音问:“谢哥,这位到底什么来头?”
“嘉衡那边的投资人。”
“就这个?”
“还认识孟绮。”
高远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谢忱看他:“还不够大?”
“不是,我是说——算了。”高远挠挠头,“那咱们资料什么时候交?”
“今天。”
“这么急?”
“趁还没人把话说难听。”
谢忱重新回到电脑前,给财务发了消息,让她把这半年的项目验收和往来款项单独整理出来。高远跟着坐下,两个人一直忙到快七点。中间孟绮发过一次消息,问他沈嘉宜有没有把人带走。谢忱抽空回了一句:**还在,晚上给你带饭。**她回得很快:**不要工作餐。**他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扣过去继续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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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宜离开工作室后没有直接回家。
她约了一个项目上的老朋友喝咖啡,顺便问了嘉衡那边的情况。对方听见谢忱的公司,倒是有些印象,说原管理方对这家维护团队评价不错,尤其前期清理旧设备问题时干得很漂亮。嘉衡接手以后有人想换成长期合作的大供应商,所以才有了这轮重新审核。
“跟程既川有什么关系?”沈嘉宜问。
“他开会时说过一句,原团队能留就尽量留,省得交接又出问题。就这么一句。”
“有人觉得他打过招呼?”
“谁知道呢。项目交接的时候,什么话都能传出来。”
沈嘉宜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回家,程既川已经到了。他今天难得比她早,正站在厨房切水果,餐桌上放着一盒刚买的点心。沈嘉宜把包放下,脱了外套去洗手,出来时程既川问:“今天怎么样?”
“还行。”
“嘉衡那边?”
“下午去了谢忱的工作室。”
程既川拿刀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切苹果。
“你去见他?”
“嗯。”
“谈什么?”
“供应商合同。”沈嘉宜拉开椅子坐下,“还有你。”
程既川把盘子端过来,没说话。
“上次你为什么找他喝咖啡?”
“想跟他聊两句。”
“聊什么?”
“孟绮。”
“所以呢?”
“他拒绝了。”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想跟他说什么。”
程既川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到她对面,把那盘苹果往她手边推了推。沈嘉宜没拿,等着他开口。
“我想知道孟绮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可以直接问她。”
“她不会跟我说。”
“那她男朋友就应该告诉你?”
程既川看了她一眼。
“我后来也觉得不合适。”
“后来是多后来?谢忱拒绝以后?”
“嘉宜。”
“你别急着叫我。”沈嘉宜把手机放到桌上,“我今天见他,人家很客气,工作上的事说得清清楚楚。我没问你们以前的事,他也不打算告诉我。程既川,你想知道什么,还是得回头问自己。”
程既川沉默下来。
沈嘉宜吃了一小块苹果,过了会儿才继续:“你还想跟孟绮在一起吗?”
“没有这个打算。”
“想过吗?”
“想过。”
他答得太直接,沈嘉宜反而停了一下。
程既川抬头看她:“我没准备瞒你。”
“那你觉得这算什么?”
“我现在还说不清楚。”
“好。”沈嘉宜点了点头,“那你慢慢想。我也想想。”
程既川皱眉:“想什么?”
“想我还愿不愿意跟一个结婚不到一个月、已经开始怀念旧人的丈夫过日子。”
她说完就起身去厨房,把吃剩的苹果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程既川坐在餐桌边,没有追过去。等她出来,他才说:“我跟孟绮没有发生任何事。”
“我知道。”
“以后也不会。”
沈嘉宜看着他:“这句话你现在说得太早了。”
程既川抬起头。
“你先把自己弄明白。”她说,“我不想哪天还得替你解释,你为什么又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那晚沈嘉宜没去书房睡。
两个人照常回主卧,洗漱,关灯。程既川侧过身想抱她,她却把他的手轻轻拿开。
“今天别。”
程既川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他说:“嘉宜,对不起。”
“听见了。”
沈嘉宜背对着他,睁眼看着窗帘。外面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掠过去,很快又暗下去。
她其实有点想问,他当初为什么那么急着结婚。
他们两个都是离过婚的人,经济上各有安排,孩子也都大了。程既川提出结婚时,她并没有觉得突然。两个人相处得舒服,生活习惯合拍,他认真地带她见朋友、安排两边家人的饭局,连婚后的财产文件都提前让律师拟好。她看得出来他想过日子,也愿意相信这种认真。
现在她才发现,认真准备一场婚姻,跟真正准备好开始下一段感情,可能不是同一回事。
她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今晚再问下去,估计谁也睡不了。
⸻
谢忱到孟绮家时,已经快八点半。
孟绮正趴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脚边放着半袋薯片。他把从餐厅打包的晚饭放到桌上,先去洗手,回来发现她连头都没抬。
“吃饭。”
“不饿。”
“那我吃。”
“你敢。”
谢忱笑着打开餐盒,把她喜欢的那份虾饺放到面前。孟绮这才坐起来,叉起一个吃了,边嚼边问:“沈嘉宜呢?”
“回去了。”
“废话,我问你们聊什么。”
谢忱把下午的事从头讲了一遍。听到沈嘉宜跟嘉衡有投资关系,孟绮倒不意外,听到公司有人认为谢忱靠程既川的推荐留下合同时,她的脸色明显沉了。
“他帮你说话了?”
“从现有信息看,提过保留原团队的建议。”
“你准备怎么办?”
“按流程交资料。”
“万一他们就是想换人呢?”
“那只能再谈。谈不下来就重新找项目。”
孟绮皱眉:“这半年你们投入那么多。”
“所以要争取。”
她看了他一会儿:“你现在真是一点也不急。”
“急有用?”
“至少我看着舒服点。”
“那我等会儿在你面前走两圈。”
孟绮被他逗笑,笑完又想起什么:“沈嘉宜真的没跟你聊程既川?”
“聊了几句。”
“什么?”
“说他找我喝咖啡不合适,问我对你们以前的事怎么看。”
“你怎么答?”
“我说她应该去问程既川。”
孟绮噗地笑出声:“你真这么说?”
“嗯。”
“沈嘉宜估计烦死你了。”
“她笑了。”
“她很会装。”
“我觉得她还挺喜欢你的。”
孟绮翻了个白眼:“喜欢我?你是没看见她坐那儿把一叠照片往我面前推的样子。”
“她跟你吵架了?”
“没有。”
“那就挺好。”
孟绮被他说得没脾气,索性把脚搭到他腿上,问:“她还说什么了?”
谢忱想了想:“她说想看看你现在愿意跟什么样的人过日子。”
孟绮怔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
“我说工作的时候比较像样。”
她看着谢忱,忽然笑得趴在沙发上。
“你这什么回答?”
“实话。”
“沈嘉宜没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没有。她笑得挺高兴。”
孟绮拿抱枕挡着脸,笑了好一会儿才坐直:“谢忱,我发现你现在挺讨人喜欢的。”
“现在才发现?”
“以前没看出来。”
“那你眼光不行。”
“少得意。”
谢忱把最后两个虾饺夹到她盘子里。孟绮吃完以后,忽然问:“如果合同真没了,你怎么办?”
“找别的项目。”
“公司的人呢?”
“先保证工资。高远跟邱晨手里还有别的活,不至于全停。”
“那四万你先别还我。”
谢忱抬头看她。
孟绮立刻说:“别误会,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手里留点钱比较稳。”
“我知道。”
“那你答应?”
“公司现金流没问题,真有问题我会调整还款时间,提前告诉你。”
“好。”
这次两个人谁都没再为钱争论。
饭后谢忱去厨房洗碗,孟绮站在旁边擦台面。她忽然想起他今天说的那句话,忍不住问:“你觉得沈嘉宜为什么跟我结婚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谢忱动作一顿:“谁结婚?”
“不是,我说她跟程既川以前那些——”孟绮自己都说乱了,索性摆手,“算了。”
谢忱忍着笑:“你是不是想问她为什么不闹?”
“差不多。”
“可能觉得不值得。”
“你什么意思?”
“跟你闹有什么用?程既川的问题又不是你能替他解决的。”
孟绮拿抹布擦了擦水池边缘,没再说话。
谢忱洗完碗,关了水龙头,转身看她:“你这两天还想联系程既川吗?”
孟绮停了一下。
“没有。”
“那就行。”
“你信?”
“信。”
她靠过去抱他。
“你这么好骗?”
“目前还没被骗过。”
孟绮笑:“那以后说不定。”
“以后再说。”
谢忱把湿手擦干,揽住她的腰。
孟绮仰头亲他。
两个人回到卧室时,电视还在客厅放着,电影已经快结束。谢忱去关掉,顺手把沙发上散落的靠垫归位。孟绮靠在门边看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其实挺高兴。
程既川的名字出现了一整天,谢忱的工作也因为他平白多了麻烦,可到晚上,他们还是一起吃饭、洗碗、聊天。谢忱有自己的烦心事,她也有自己的旧账,谁都没法替谁全部处理,但他们好像已经慢慢习惯了把这些东西带回同一张餐桌。
她等谢忱关完灯,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今天留下。”
“我本来就准备留下。”
“那也得我说了算。”
谢忱笑着回头:“行,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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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曼宁收到罗正谦消息的时候,正在机场。
下个月的旅行提前了。蒋元手里那个项目刚结束,难得空出三天,便问她能不能把假往前挪。乔曼宁看了看日程,答应了。两个人没告诉多少人,周五下午下班直接去机场,行李箱都是前一天晚上才收拾的。
蒋元在柜台办理托运,乔曼宁坐在旁边等。
手机震了一下。
罗正谦。
童童今晚的航班。
她愣了愣,才想起罗童的交换项目提前一周出发。
乔曼宁回:
这么快?
学校安排改了。周恬陪她过去,安顿好再回来。
她应该很高兴。
高兴得昨晚没睡。
乔曼宁笑了一下。
罗正谦又发来一张照片。罗童站在机场柜台前,背着大得有点夸张的双肩包,正冲镜头做鬼脸。旁边只露出周恬半截衣袖。
乔曼宁看了一会儿,回了个笑脸。
替我祝她一路顺风。
罗正谦很快回复:
她自己会看消息。
紧接着又来一句。
我让她别打扰你旅行。
乔曼宁手指一停。
你怎么知道我在旅行?
那边过了一会儿。
上周行业群里有人说,你们公司这两天有个项目负责人休假。猜的。
乔曼宁看着这条消息,没继续问。
蒋元办完托运回来,在她旁边坐下:“登机口换了,得往另一边走。”
“嗯。”
“跟谁聊呢?”
“罗童。”
“她不是要出国?”
“今晚走。”
蒋元点点头:“挺好。”
乔曼宁把手机放进包里,跟他一起往登机口走。机场里人很多,前面有个小孩把玩具掉了,蒋元弯腰捡起来递回去。乔曼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蒋元问。
“没事。”
“累了?”
“有点。”
“到酒店早点睡。”
“嗯。”
两个人过完安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蒋元去买咖啡,乔曼宁独自看着外面的飞机,手机又亮了一次。
罗正谦。
我昨天去了那家餐厅。
她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第二条进来。
就是你上次说想去,后来没去成的那家。
乔曼宁记得。
很久以前,他们刚认识不久,她随口提过一家新开的餐厅,说位置偏,预约也麻烦。罗正谦当时说有机会带她去,她笑着说算了,后来谁也没再提。
怎么样?
她还是问了。
一般。
那幸好没去。
嗯。
乔曼宁看着那个“嗯”,突然想起罗正谦在停车场靠着车门笑的样子。
几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回来以后,有时间吗?
她没有立刻回复。
蒋元已经买好咖啡,正端着两杯往这边走。乔曼宁看着他,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罗正谦也知道。
这一次没有罗童,没有工作,没有什么碰巧遇见。他就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单独见面。
蒋元快走到跟前时,乔曼宁终于打完了那行字。
下周二晚上。
她按下发送,把手机放回包里。
蒋元把咖啡递给她:“怎么又发呆?”
乔曼宁接过来,杯壁很烫。
“没什么,刚才回个消息。”
“谁的?”
她抬头看着丈夫。
蒋元正低头翻登机牌,语气随意得很。
乔曼宁张了张嘴。
“公司的。”
蒋元点点头:“那你赶紧处理完,难得出来玩三天。”
“嗯。”
乔曼宁低头喝了口咖啡。
太烫了,烫得她舌尖发麻。
蒋元没发现,还在研究酒店有没有机场接送服务。她坐在旁边,听他念了几句,点头说好。
包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乔曼宁没有拿出来。
她知道罗正谦大概已经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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