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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思南台3 【顶流谢必 ...


  •   一、热搜第一

      谢必安上热搜了。

      不是因为他拿了影帝,不是因为他官宣了新剧,甚至不是因为那张被粉丝称为“内娱颜值天花板”的脸。而是因为有人在民政局门口拍到了他。

      照片是糊的,但那个白色的卫衣、那个撑伞的侧影、那个永远走得不急不慢的步态——粉丝用0.5秒就认出来了。

      #谢必安民政局# 爆。

      三小时内,阅读量破十亿。

      经纪人白起打了四十七个电话,谢必安一个都没接。因为他正在片场拍戏,手机静音放在包里。等他收工看到未接来电和99+消息的时候,热搜已经从“谢必安民政局”发酵到了“谢必安结婚对象”,再发酵到了“谢必安隐婚多年”,中间还穿插了一个“谢必安范无咎是什么关系”。

      最后那个话题,让谢必安的手停在了屏幕上。

      范无咎。

      他的——该怎么定义?助理?保镖?室友?还是那个在民政局门口被拍到、但所有媒体都默契地打了马赛克的“另一个男人”?

      他点开那个话题,第一条微博是一个大粉写的:

      “谢必安和范无咎的关系,我八年前就注意到了。所有的路透图,范无咎永远站在谢必安左边。所有的机场照,范无咎永远拎着谢必安的包。所有的杀青宴,范无咎永远在角落里等谢必安。这不是助理,助理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老板。这是……我不能说,但你们懂。”

      评论已经两万多了。

      第一条热评:“楼主你最好说清楚,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第二条:“那种眼神是什么眼神你倒是说啊!!!”

      第三条(高赞回复):“就是‘全世界都很吵,但我只看得见你’的那种眼神。”

      谢必安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心跳有点快。不是害怕,不是慌张,是一种更古老的、他压了很多年的、像地壳深处的岩浆一样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片场的窗户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一棵老槐树。范无咎正靠在树干上抽烟,一只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头微微仰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烟雾从他唇间散开,被风吹成了乱七八糟的形状。

      谢必安看了他一会儿。

      八年了。从练习生时期一起挤地下室,到选秀节目一个出道一个退赛,到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范无咎一直在他的左边。不是保镖,不是助理,不是任何有合同的关系。

      就是“在”。

      像影子。你在光里,他就来了。

      但他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也从来没回答过“你是我什么人”。

      二、地下

      谢必安接起白起的电话时,对方的嗓门大到他能听出五个分贝的超标:“谢必安!!!你到底跟谁去民政局了!!!”

      “……范无咎。”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范无咎?你那个……助理?”

      “他不是助理。”

      “那他是你什么人?”

      谢必安张了张嘴。

      他想说“朋友”,但八年了,哪有朋友会为了你退赛、为了你跟老板拍桌子、为了你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站在片场外面等六个小时,等你下戏了一起吃一碗十二块钱的兰州拉面?

      他想说“同事”,但同事不会在你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不会在你的每一个重要场合站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不会在你酒醉后说胡话的时候,轻轻说一句“我在”。

      他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是因为他知道答案,但那个答案是他的命。一个顶流的命,不能绑在另一个人身上。

      白起等不到他的回答,换了个问题:“你们去民政局干什么?”

      “迁户口。”谢必安说,“他的户口在我那本上。派出所说需要民政局开证明,我们就去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就这?”

      “就这。”

      “……谢必安,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猜你结婚了?”

      “我没有结婚。”

      “但他们不信!”

      “那是他们的事。”谢必安的语气很平,平到白起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他跟了谢必安六年,他知道这个“平”是什么意思。

      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白起挂了电话。

      谢必安把手机放在桌上,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个脸很陌生。

      那张脸出现在大银幕上、出现在杂志封面上、出现在无数人的手机壁纸上。但没有人知道,这张脸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范无咎。

      不是同一张床。是同一间屋子的另一张床。

      隔着两米远。两米。够他看清范无咎睡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也够他提醒自己不要伸手去抚平它。

      三、暗流

      三天后,谢必安参加一档综艺。

      录制现场,主持人问了所有观众最想问的问题:“必安,最近那个热搜……你有没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谢必安坐在沙发上,灯光打在他白色的西装上,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他的表情温和而有礼,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个人是我多年的朋友。”他说,“我们去民政局是办户籍业务。我没有结婚,目前也没有结婚的计划。”

      他说“朋友”的时候,台下有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工作人员低下了头。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人。因为他穿的是黑色工作服,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负责递水和调度道具。只有谢必安知道,那个人是范无咎。他每一次公开活动,范无咎都在。不在镜头里,在镜头外面。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录制结束后,谢必安回到化妆间,关上门。

      范无咎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拧开。

      “朋友。”范无咎说,语气像是在嚼一块没味道的口香糖。

      谢必安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不然呢?”他说,声音很轻。

      范无咎没有回答。他拧开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谢必安。谢必安接过去,也喝了一口。瓶口是湿的,不知道是谁的唇印。

      这个动作他们做了八年。自然而然的,像呼吸。

      但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就会发现——谢必安接过水瓶的时候,范无咎的手指多停留了半秒。谢必安喝水的时候,范无咎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谢必安把水瓶还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是意外吗?

      不是。

      是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永远不会说破的、比“朋友”多出一点点的东西。多到只有他们自己能感觉到,少到不足以跨过那条线。

      范无咎把水瓶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走吧。明天还有通告。”

      谢必安看了看他。灯光下,范无咎的侧脸线条很硬,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很少笑,很少说话,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别惹我”的表情。

      但谢必安知道,这个人在他发烧的时候会把毛巾敷在他额头上,一遍一遍,直到退烧。这个人会在他的每一条微博下面用小号点赞,那个小号的名字是一串乱码,但头像是一把白色的伞。这个人会在深夜他失眠的时候,隔着两米远,轻轻说一句“睡不着就起来,我陪你坐会儿”。

      从不说“喜欢”。从不说“爱”。但每一个动作都在说。

      谢必安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就是那棵芭蕉树。不是风的问题,是树的问题。树不会走。树不会回应。树只能站在那里,让风从叶片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后让风以为自己听到了回答。

      四、失控

      事情发生在那年冬天。

      谢必安新戏杀青,全组聚餐。他喝了很多酒——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那场戏里有一段台词,讲的是“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他拍了十七条才过。不是因为演不好,是因为每一条他都在想范无咎。

      他想起范无咎在练习生时期把自己的鸡腿让给他,说“我不饿”。他想起范无咎在选秀决赛夜退赛,说“我不适合这个圈子”。他想起范无咎在他拿到第一个最佳男主角的那个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抽了一整夜的烟。

      他想起这些的时候,眼睛是湿的。导演说“这条情绪对了”,但只有谢必安自己知道,那不是演技。

      那是他的命。

      散场的时候,他几乎是挂在范无咎身上走出来的。范无咎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着伞——那天晚上下了雨,不大,但很密,像针。

      “你喝了多少?”范无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压着的怒意。不是对谢必安的怒,是对“为什么没有人拦着他”的怒。

      “不多。”谢必安的声音含混不清,“就……七八两。”

      “七八两白的?”

      “……嗯。”

      范无咎深吸一口气,没有骂出来。他把谢必安塞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车里很暖,谢必安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发抖。

      “无咎。”

      “嗯。”

      “你为什么退赛?”

      范无咎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这个问题谢必安问过无数次,他的答案永远是“我不适合”。但今天,谢必安喝醉了,他也累了。

      “因为你在那个节目里。”范无咎说,“你是主捧,我是陪跑。你出道,我回训练室。如果我不退,节目组会搞‘双人竞争’的剧本。我不想跟你争。”

      谢必安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范无咎的侧脸,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脸上划过,明灭不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你会让我退?”范无咎苦笑了一下,“你会说‘我们一起走’。但你走得出去,我走不出去。我没有你的天赋,没有你的脸,没有你的观众缘。我唯一的天赋,就是喜欢你。”

      车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咯吱、咯吱”声。

      谢必安没有说“我也喜欢你”。他说不出来。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把那个词从那个上锁的房间里放出来。他试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只能摸到冰冷的门板。

      他伸手。不是去握范无咎的手,是去按住了他握方向盘的手。

      范无咎的手是热的。他的手是凉的。

      凉的热的贴在一起,像雪落在温水里——会化,但需要时间。

      “我不是不喜欢你。”谢必安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喜欢。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在,我会很冷。不是身体冷,是这里。”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范无咎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顶上,像无数个细小的鼓点。

      范无咎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覆上了谢必安的手背。

      “那就慢慢学。”他说,“我不急。八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谢必安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出来。他是那种越疼越不会哭的人——不对,那是范无咎。他是那种越感动越不敢哭的人,因为他怕一哭,就会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他只是把手翻过来,手指穿过范无咎的指缝,握住了。

      十指相扣。

      在雨声里。在路灯下。在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的狭小空间里。

      没有镜头。没有粉丝。没有热搜。

      只有他们两个人。

      五、官宣

      第二天早上,谢必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床头放着一杯温水。范无咎不在房间里。

      他拿起手机。没有新的热搜,没有新的爆料,一切如常。

      但有一点不一样——范无咎的微博小号,那个头像是白色雨伞的乱码账号,换了一个新头像。新头像是一张照片:两只手,十指相扣,背景是模糊的雨夜车窗。

      没有配文。没有艾特。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抓住的证据。

      但谢必安知道那是他们的手。因为范无咎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是练习生时期切菜留下的。而他的右手无名指,比其他人长一点点。

      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从没做过的事——他用自己的认证账号,给那个乱码小号点了一个赞。

      不是转发,不是评论,只是一个赞。

      一个孤零零的、放在几千万粉丝眼皮底下的、谁都看得到的赞。

      三分钟后,白起的电话来了。

      “谢必安!!!你疯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要给一个素人点赞?!”

      “因为他在我身边八年了。因为我连一个赞都没给过他。因为他是我的——”

      他停了一下。

      那个词终于从那个锁了很久的房间里,挤了出来。

      “——他是我的爱人。”

      白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白起的,是范无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你说什么?”范无咎问。

      谢必安抬头看他。

      晨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范无咎黑色的卫衣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谢必安看到了他端咖啡的手在抖。

      “我说。”谢必安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是我的爱人。”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是“你是我的爱人”——一个完整的、不加修饰的、不需要回应的陈述句。

      范无咎把咖啡放在桌上。

      然后他伸出双手,捧住了谢必安的脸。

      他的手在抖。谢必安的脸很凉,但他的手比谢必安的脸还凉。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你再等一会儿。”范无咎说,声音沙哑,“让我缓一下。”

      “缓什么?”

      “缓一下我快跳出来的心脏。它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今天忽然活了。”

      谢必安被他捧着,一动不敢动。

      他怕一动,范无咎的手就会松开。他怕一松开,就再也捧不起来了。

      “我不急。”谢必安说,“八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那是范无咎昨晚说的话。现在,他还给了他。

      范无咎笑了。不是那种苦涩的、克制的、藏在嘴角的笑,是那种眼睛里有光的、像少年一样的、不加掩饰的笑。

      “谢必安。”

      “嗯。”

      “我能亲你吗?”

      谢必安没有回答。他踮起脚尖——他比范无咎矮一点点——轻轻地、慢慢地,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范无咎的。

      窗外,阳光正好。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点赞的微博下面,评论正在以每秒一千条的速度增长。

      “谢必安点赞了谁???什么意思???”

      “那个头像的照片是两双手!!!是谢必安的手吗???”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八年的老粉来说一句:那个头像是白色的伞。谢必安粉丝叫‘□□’。你们品,你们细品。”

      “所以谢必安是在出柜吗???是???吧???”

      “他不是出柜。他是在告诉那个人:你不用再站在阴影里了。”

      谢必安没有看那些评论。

      他正忙着。

      忙着学习一件他花了八年都没学会的事——怎么去爱一个人。

      学得很慢。但没关系。

      那个人说他不急。

      尾声·后来

      后来,谢必安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把撑开的白色雨伞,伞下面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白伞是谢必安的,黑靴是范无咎的。

      伞挡着雨,靴站在干燥的地面上。

      配文是空的。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不是“我爱你”。是“我在这里等你”。是“雨淋不到你”。是“你不用再站在阴影里了”。

      那条微博的转发量破了两百万。热搜第一挂了整整三天。白起掉了三斤头发。

      但谢必安不在乎。

      他坐在阳台上,旁边是范无咎。两个人肩并着肩,看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哥。”范无咎叫他。

      “嗯。”

      “以后不管去哪儿,你都走我左边。”

      “为什么?”

      “因为左边离心近。”

      谢必安转头看他。

      范无咎没有看他,看着远处的灯火,嘴角弯着。

      谢必安伸出手,握住了范无咎的手指。十指相扣。

      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思南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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