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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No.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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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冲到三楼小兰的房间,她的房门半掩着。工藤撞进去,看见小兰正捂着嘴靠在墙上,惊恐地望着自己的床。
“怎……”我的话问了一半,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
床挪了位置,让出平时被遮住的地板。几块深红色地板被明显翻动过,有一块已经翘起,里面露出的竟然是……
“白骨?!”
“怎么了?”松田大叔出现在门口,看见眼前的白骨也呆住了。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这种熟悉的目光……
我突然想起来了,原来如此,那么凶手就可以排除一个人了。我对松田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他把小兰带出去。
工藤定定神,走过去掀起地板,露出更多的惨白惨白的骨头,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头骨。这确实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已经死了起码两年。”工藤凝重地说,“应该是一个年轻女人。”
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体内升起,快步走了出去。现场还是交给你们吧。出门看见松田正在安慰小兰,她好像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兰,”我走过去拍着她的肩,“你怎么发现的?”
“我的东西掉到床下面了,我就把床挪开,结果就发现那堆……”
我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林和尤美的日记……两年前失踪的人……两年前的死者……
这是犯罪动机吗?
“出什么事了?”薇安、藤原薇凉、眠和多安克纷纷从楼梯口上来,都是一脸警惕的神情。
“发现了一具尸骨,”我眯起眼睛仔细盯着他们的表情,“两年前的。”
他们看起来都很震惊,多安克慢条斯理地说:“你不用去看看现场么?”
“还不会验尸?”松田大叔突然说,眼里带着狡黠的笑。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我也当了这么久的侦探,还不会验尸。侦探害怕尸体,简直就像阿银害怕洞爷湖,哆啦害怕画纸,福尔摩斯害怕烟斗那么可笑!
想到这,我深受打击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房间里还充满着薰衣草精油的味道,让人眩晕。我打开窗户让味道散出去,然后趴在床上。从头回忆一下吧,首先是石神学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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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神学微微眯眼,好像在回忆什么,不确定地问那女孩,“我们见过么?”
“大叔,我叫藤原薇凉,没见过你。”她冷淡地回答道。
石神学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跑到多安克的座位上坐下,用手肘碰醒薇凉。
“干什么!”薇凉大声抱怨道。石神学做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跟她说些什么,薇凉随即没了声音。
只见他用手扇走被小灯引来的一只小飞虫,从灯下拿起一张吐司,娴熟地用刀涂上果酱,优雅地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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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清醒过来,猛地从柔软的床上跳起来,等等,那林和尤美老板呢?不对……莫非这是……
一个猜想渐渐成型,但是没有证据。我打开自己的房门,外面已经没人,薇安他们都出去了。我想去仓库看看,路过藤原薇凉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便悄悄靠在门上。
“藤原,石神学是你杀的吧。”工藤的声音冷静地说。
藤原没答话。
“你显然知道石神会对你的来历感兴趣,多安克坐在你旁边时你故意碰洒了红酒把他引开,对吧?我想那个毒是下在灯上的。”工藤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满意地点点头。
“我想应该是这样,你事先把毒涂在灯上,本来期待石神学会坐在你旁边,没想到多安克坐过来了,于是你装睡并碰洒了红酒。把多安克引开后,石神学来到你旁边,你就把吐司盘放到灯下。灯发热之后毒融化滴落到吐司上,石神学吃了吐司就中毒而死了。”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毒是在灯上,而不是刀上或者果酱里呢?”藤原薇凉的声音也很冷静,只是仔细听就能听出一丝颤抖。
“因为刚才我发现仓库少了一盏灯,是你在大火里销毁的吧。”
“为什么你认为是我下的毒?”薇凉尽量用讽刺的语调说,不过没成功。
“只有你能控制吐司放在哪里,不是吗?而且如果事情不是按照你想象的发展,你也可以移开盘子以免误杀。”
我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看见空昼表情凝重地看着我。
“你也想到了吧?刚才我去看下,果然少盏灯。可能是被藤原薇凉扔在大火里了,现在已经没什么证据了。”空昼沮丧地说。
“你根本没有证据。”房间里传来藤原冷冷的声音,“你不能指控我什么。”
“没错。”工藤说,“但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林和尤美,还有你跟石神学是什么关系,他好像认识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林和尤美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石神学,那不关你的事。”
接着就是难耐的沉默。片刻之后,工藤推门出来,看见我们并不惊讶,无奈地耸耸肩。
因为小兰的房间里发现白骨,当然没法住人,我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晚上我跟灰原一个房间。整个下午,我都和空昼坐在薰衣草花田里,被阳光和香气笼罩着。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话,这其实是一个美好的旅行呢。”我喃喃地说。
“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咱们跟这些瘟神在一起。”
“咱们不会也变成瘟神了吧?”我突然觉得很危险。
“那样的话唯一的好处就是如果以后当侦探,就不怕没生意啦。”空昼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明亮。
我避开他的目光。自从上次用从黑羽那学来的魔术送给他蛋糕之后我就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你怎么啦?”他没心没肺地笑道。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人烦恼啊白痴,“我困了,想睡觉。”
毕竟我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他摆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肩膀,“呐,暂时借你用一下。”
“想让我欠你人情么?”
“不然你就去睡那个有白骨的房间,兰在你的房间里,灰原不知在房间里干什么,房门都锁了,这个时候你去打扰她试试,她会用眼神杀了你。”
非常有道理……我靠在空昼的肩膀上,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变大这么高大可靠了。
出人意料的,这次我睡得非常安稳。
我醒来的时候,萤火虫已经环绕在我们身边。我打着哈欠直起身,“好怀念那张席梦思床啊。”
空昼一脸你很不知好歹的表情,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肩膀,“糟糕,被你压坏了。”
我刚想反驳,看看黑暗的天色,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让他一动不动地坐了这么久,真是……
“好啦,我对不起你,快起来吧。”我伸手把他拉起来。
“呦,你还会说对不起呐。”
“再说一句我把你踢到水里去!”
我俩就这么一边吵闹着一边走到旅馆里,其他人散坐在厅里的沙发和餐桌旁,少了几个人的气氛非常紧张诡异。眠还是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杂志,只是不时地抬眼看看别人,嘴角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多安克两手插兜靠在楼梯旁,仔细端详着墙上那幅油画《金色的薰衣草》,脸上带着一抹不屑。薇安坐在餐桌旁,悠闲地品着那杯牙买加蓝山咖啡。工藤和小兰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做些给我们自己的晚餐,看来灰原还在房间里没出来。
“绮里,空昼,你们回来啦?”小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帮忙去冷库拿些牛肉吧。”
因为下山很麻烦,所以这旅馆里有个冷库用来保存各种食物。空昼笑得很嚣张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快去拿呀。
混蛋!他知道我自从被他骗了去看那个恶心到家的恐怖片之后就不喜欢去买肉,看到肉就想起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