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54、晚风甜意，蓄谋已久 孕期里

　　孕期里，每晚陪着沈清昭下楼散步，成了程恕雷打不动的日常。晚晚交给程妈妈照看，他换好鞋，安安静静站在玄关等她。
　　沈清昭穿了一身宽松柔软的孕妇裙，长发随意挽起，素净又温柔。走出来时淡淡抬眼看他：“走吧。”程恕伸出手，她自然地将掌心放进他手里，两人并肩出门。
　　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橱窗里摆满精致诱人的蛋糕：奶白奶油款、浓醇巧克力、粉嫩草莓，甜香扑面而来。路过时，沈清昭脚步不自觉放慢，目光流连地看了一眼，又多看了一眼。
　　程恕轻声问：“想吃？”
　　她轻轻摇头：“太甜了，现在不爱吃。”
　　程恕却直接牵着她推门走进去，语气温柔不容拒绝：“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沈清昭没有阻拦。他挑了好几块小蛋糕拎在手里，她看着他认真挑选的模样，唇角悄悄弯起一抹温柔笑意。
　　回到家，沈清昭把蛋糕摆在茶几上，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两下，眉头轻轻蹙起：“太腻了。”
　　程恕微微一愣：“你以前不是最爱吃甜的？”
　　“现在不喜欢了。”沈清昭放下勺子，望着几块精致的蛋糕，有点无奈，“你吃吧，别浪费了。”
　　程恕本就不爱甜食，看着甜腻的蛋糕本能犹豫，可对上她软软的眼神，终究没法拒绝。
　　沈清昭拿起一把干净小勺，挖了小小的一块，像哄晚晚吃饭那样，递到他嘴边，轻声哄：“啊——张嘴，尝一口。”
　　程恕乖乖张口吃下。甜度直冲喉咙，甜得发腻，嗓子微微发紧。
　　沈清昭笑着问：“好吃吗？”
　　“好吃。”他一本正经地答。
　　“骗人，你根本就不爱吃甜的。”沈清昭一眼看穿，笑意更柔。
　　程恕望着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藏了多年的心事：
　　“我记得，你以前也这样喂过安宁。”
　　沈清昭一怔：“什么时候？”
　　“创业那会儿，你买了甜品分给大家。我说太腻不吃，你还笑我没福气，说尝一下又不会死。安宁忙得顾不上吃，你就端着蛋糕一口一口喂她，问她好不好吃，笑得特别开心。”
　　沈清昭静静看着他，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震动。这么久远细碎的小事，他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我就在想。”程恕顿了顿，眼底温柔翻涌，“如果你也这样喂我，再腻，我也会吃。”他又补了句，带着点笨拙的调侃，“后来甚至想，就算你拿菜刀逼着我吃，我也不敢不吃。”
　　沈清昭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居然全都记得。”
　　“记得。”程恕一字一顿，无比认真。
　　她望着他，唇角狡黠一翘：“原来你从那时候就蓄谋已久了啊。”
　　程恕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
　　沈清昭又挖起一小块蛋糕，递到他唇边，笑意温柔又狡黠：“那再吃一口吧，蓄谋已久的程先生。”
　　程恕再次张口吃下，依旧很甜，甜得入心。她看着他吃，笑得眉眼弯弯；他望着她的笑，眼底满是暖意，也跟着弯起唇角。
　　“你还真脑补过我拿菜刀逼你试菜？”沈清昭忍不住打趣。
　　“嗯。”程恕一本正经，“那时候你刚买了一整套厨具，说要学着做饭。我就脑补过，以后你研究新菜式让我试吃，我敢说不吃，你就举着菜刀问我：程恕，你再说一遍？”
　　沈清昭被逗得笑弯了腰：“我才不会。”
　　“那可不一定。”程恕低声轻笑。
　　笑够了，她轻轻靠在他肩头，不再说话。窗外夜色渐浓，路灯暖黄，晚风温柔。客厅传来晚晚软糯的喊声：“妈妈！”沈清昭应声起身，快步走去抱孩子。
　　程恕独自坐在沙发上，拿起那几块甜腻的蛋糕，一块一块，安安静静全部吃完。甜意入喉，甜到心底，全是藏了许多年的，蓄谋已久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