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光》理特歪

9、第 9 章 失控触碰

　　夜色沉得发黏，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
　　苏倦躺在床上，没有开灯，只留了手机一点微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
　　刚才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情绪崩塌，被陆知珩几句话慢慢抚平了，可心口依旧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闷，四肢发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盯着天花板发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那股患得患失的恐慌，始终散不去。
　　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文字消息，是一通语音通话。
　　苏倦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盯着屏幕上「陆医生」三个字，迟疑了足足半分钟，指尖微微发抖，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陆知珩清浅平稳的呼吸声，带着一点深夜独有的低哑，透过电流，轻轻落在苏倦的耳朵里。
　　“还醒着？”
　　陆知珩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苏倦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嗯……还没睡着。”
　　“躺着别动，把听筒贴紧一点。”陆知珩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进行常规的夜间安抚治疗，“跟着我的声音，慢慢放松。”
　　苏倦乖乖照做。
　　黑暗放大了听觉，对方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清晰得仿佛那个人就站在自己床边。
　　陆知珩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用低沉缓慢的语调，引导着苏倦放松肩颈，放松紧绷的四肢。
　　每一个音节都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
　　苏倦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样的声音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困意顺着夜色往上涌。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放松，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就越清晰。
　　一想到陆知珩这个人，想到她清冷的眉眼，温柔的语气，还有藏在温柔之下，那股深不见底的偏执，苏倦的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快。
　　“苏倦。”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嗯？”苏倦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想象一下，现在，我就在你身边。”陆知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温柔，“我的手，轻轻放在你的肩膀上。”
　　苏倦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明明只是想象，可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一只微凉的手掌，正贴着自己单薄的肩膀，缓慢地向下滑动。
　　一股陌生的战栗，顺着肩膀蔓延到后颈，麻得她浑身都发颤。
　　“别缩。”陆知珩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放松。”
　　苏倦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肩膀，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理智在疯狂尖叫，告诉她这样不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心理疏导，是越界的暧昧试探，是带着占有欲的精神蛊惑。
　　可身体却很诚实，贪恋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亲近，贪恋着对方带来的、久违的安稳感。
　　她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陆知珩的声音，一点点钻进自己的心底，搅乱一池春水。
　　“顺着肩膀，往下……”
　　陆知珩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刻意感受女孩此刻慌乱的情绪，“指尖碰到你的小臂，很凉，对不对？”
　　苏倦的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再往下。”
　　陆知珩的语气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密的丝线，缠绕着苏倦的心脏。
　　“手腕这里，脉搏跳得很快。”
　　苏倦猛地闭上眼，呼吸彻底乱了。
　　手腕内侧的皮肤格外敏感，光是想象那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上面，她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一种羞耻又贪恋的情绪，密密麻麻席卷了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陷入陆知珩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连这种隔着屏幕的、虚拟的触碰，都能让她心神失守。
　　如果是真实的触碰……苏倦不敢再往下想，心底一阵发烫。
　　电话那头，陆知珩靠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抵着玻璃窗，目光沉沉地望向苏倦公寓的方向。
　　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可脑海里，却能清晰勾勒出少女此刻慌乱、羞怯、又带着贪恋的模样。
　　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在夜色里疯狂翻涌。
　　隔着距离的试探，只是开始。
　　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声音里的亲近。
　　她要真实的触碰，要肌肤相贴的温度，要苏倦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依偎在自己身边。
　　“困了吗？”陆知珩放缓了语气，重新换回那副温柔安稳的模样，“困了就睡吧。”
　　苏倦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可脸颊依旧滚烫。
　　“晚安，倦倦。”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苏倦的心尖轻轻一颤，小声回应：“陆医生，晚安。”
　　通话被轻轻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可那微凉的触碰感，仿佛还残留在肩膀和手腕上，挥之不去。
　　苏倦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睁着眼，久久无法平静。
　　心跳依旧急促，脸颊发烫，心底又慌又乱，还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陆知珩不会满足于隔着屏幕的试探。
　　很快，她们之间的距离，会被彻底打破。
　　那些克制的、隐忍的、带着疯狂占有欲的亲密触碰，会一点点，彻底浸透她往后的人生。
　　而此刻的苏倦，还沉浸在这种暧昧拉扯的情绪里，懵懂地期待着，又恐惧着接下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