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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干娘 什么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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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只听得窗外嘈杂一片,一对黑葡萄子儿圆溜溜从窗缝里往外探看。
钉满了木条的窗户缝儿很小,一靠近就是满鼻子的灰,这些灰尘在空气中浮动,蒙在她的眼眸上,像起了浓雾似的,看不清明。
只模模糊糊的看见个红彤彤的大鹅上蹿下跳地在庭院里蹦跶。
一只黑油油瘦巴巴的老狗悠悠地漫着步,转过来,转过去。
哎?
她揉了揉眼睛重新迫近窗缝
和两只畜牲“嗖”的对上了眼。那两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黑白白的泛着死气,直勾勾的盯着她。
寒意顿生,一点一点爬上了她的脊梁。
“真是好货色~”
像有人往她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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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魂被钉住了。
她什么也听不见,只惊恐地看着喜婆大张的、满是腥红血色的大口,连她唇角的那颗黑痣也扑扑地抖起来,像是因这喜事笑弯了腰的“人”。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痣,分明是正在磨刀的刽子手;再一看,却又变成了黑袍皂袖、拖着锁链的无常爷!
“啊——”她无力地颤了一声,晕过去了。
“新姐儿晕了!”
“败福气的,赶好!快塞花轿里去!”
兰花指一挑,绣着鸳鸯戏水的手帕一振,喜婆眉峰倒竖起来,威风赫赫地指挥道。
“干娘,帕子!”
喜婆向下一瞥,见帕子因着先前的动作,不留神落到了酒杯里。
“晦气,坏我一条帕子。”干娘眼一转,眉一挑,扭着腰摇曳生姿地走了,顺手把手上的帕子一抛。
那沾了酒的帕子飘悠悠落在香案上,被风平展开来,秀帕上的鸳鸯沾了神台的酒,从那纤纤细线中落下些血红的泪来。
滴答——滴答——滴答——
谁在哭呢?
风来了,轻飘飘把香帘一掀,露出尊慈眉善目的佛像来。
佛在看着。
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