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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永远属于你 ...

  •   关于那一夜的荒唐,具体是怎么开始,又是如何结束的,老实说,郑家文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只记得晚餐时阿熏给他开了瓶酒,说是钟点工大力推荐的,当地极品。
      郑家文根本没多想,就着炒面喝了几杯,当时只觉得味道挺冲,有点像二锅头里兑了咖喱粉,奇奇怪怪的,但一想这是土著大妈的审美,就合理多了。
      坏就坏在他一时的松散,没仔细辨别,等到眼皮越来越重,脑子也晕乎起来,后悔已经晚了。
      当清晨的阳光如往日一般照在脸上时,郑家文文悠悠转醒,一睁眼看都中午了,头还隐约有点疼,但更诡异的是,下身某个器官居然存在感极强的伫立着。
      “大清早的,你这么精神干嘛?”
      郑家文下床走去浴室,想冲个凉降降温,谁知玻璃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直冲脑门,他吓得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缩成一团的阿熏。
      “你怎么了?”郑家文把人抱离瓷砖地面,阿熏浑身发抖,不知道待在这儿多久了。
      “你发什么疯啊?啊?好好的干嘛要折腾自己?”郑家文看着一地狼藉,毛巾和湿衣服上都沾着血迹,他突然闪过一丝困惑,这些,该不会是自己干的吧?
      自我怀疑的念头一旦产生,各种片段就像雪花般突袭他的大脑,惊出一身冷汗,再瞧一眼怀里人冻到发紫的嘴唇上,还未结痂的伤口,郑家文的心里登时炸裂出一个拿着砖头的自己,二话不说对着另一个“邦邦”个不停。
      “阿熏,阿熏,你看着我,是不是我昨晚喝多了干的?对不起啊,我不是人,身上有没有伤,让我看看。”
      郑家文拉开阿熏紧紧拽住的袍子,入眼触目惊心,胸口,锁骨,腰侧,大腿,但凡目光所及,全是被虐待过的痕迹。
      他当下给了自己两巴掌,阿熏想拦,但拗不过他的力气,郑家文犹嫌不够,抄起洗漱台上的玻璃杯就要给自己开瓢,索性阿熏眼疾手快,扑过来牢牢抱住,哭着求他“你别这样,别这样啊,是我不好,我自作自受,你要怪就怪我,不要伤害自己。”
      郑家文真想问问镜子里的人“你算个男人吗?”
      两人抱作一团,在浴室里相拥哭泣,等情绪稍微平复后,郑家文给阿熏换了干净的衣服,那些被撕扯过,沾了污渍的被他当做垃圾丢出门外。
      阿熏躺在床上,抓着郑家文的一只手,紧紧贴在胸口,哪怕会牵动开裂处,他也不想放开。
      郑家文一整天都在床边陪他,饭菜都是他端着喂到嘴边,深夜时分,他不敢提同床共枕的要求,主动在床下打地铺,但阿熏没同意,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到身边。
      他龇牙咧嘴转身,埋头藏进郑家文的怀里,语带哽咽的说道“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就是离不开你,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郑家文点头如捣蒜,发自肺腑的保证“阿熏,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永远属于你,谁来都不要。”
      阿熏满意地笑了。
      郑家文对于那晚的禽兽行径,始终无法真正原谅自己,他想给阿熏补偿,但他们两个男的,在国内,是无法拥有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的,那自己能给的恐怕也只有钱了。
      一周后,郑家文带着阿熏,来到高级珠宝店,他让阿熏自己挑,不要管价钱。
      阿熏先还挺谨慎,抹不开面子,但随着柜台人员递出来的陈列品,一件闪过一件时,他四平八稳的伪装终于演不下去了。
      最终在一条粉钻项链和同色耳钉中,阿熏犹豫不决。
      郑家文自己虽然不爱研究这些,但他有个时尚品味一流的表弟,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算有点心得,粉钻本身就稀有,做成精致水滴造型更费工,尤其还是一套组合,就算不戴,单纯从收藏角度来看,也是保值的。
      况且,两样加一起,也不过他市中心一套房的零头,阿熏却比较半天,无法抉择,他实在不想看阿熏为难,干脆大手一挥“都要了。”
      阿熏急着说“NO NO”他做梦都不敢想,上千万的东西眨眼的功夫就买了?
      奢品店员素来眼高于顶,接待过各种政商名流,对于这种堪比菜市场买萝卜的消费速度也不免心生崇拜,当下一脸笑意装盒。
      走出店门,阿熏还在回味刚才的那种震撼,久久不能平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这还没算完,送首饰只是郑家文表达歉意的第一步,没过几天他就联系好小莱,让他帮自己留意,葡国安全高档的物业单位,他要给阿熏一个家,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云端般的梦幻日子,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到访,被无情戳破幻象,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这天郑家文独自出门,去进口超市补充库存,阿熏留在家里指挥钟点工打扫卫生,不久后门铃响起,他去开门,意外看到站着的高大男人。
      “不请我进去坐坐?”男人黑衣黑墨镜,做骇客帝国打扮。
      阿熏随手合上大门,走到房檐下,直截了当“找我什么事儿?”
      男人露出讥讽的笑,好像他在明知故问“好日子过久了,把自己亲姐姐都忘了?你在这里吃香喝辣,她可是没日没夜在接客还债啊,就她那副鬼样子,身体都要掏空了,你觉得再拖下去,还能有命等你来赎她吗?”
      阿熏抱紧胳膊,午后温暖的阳光下,他莫名脚底生寒。
      “你们要我做的,我已经都完成了,是他自己命大,我能有什么办法?”
      男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国内的审讯已经进入最后关头,只要他这个证人莫名其妙消失,剩下的自然好办。”
      阿熏抬头“你的意思是?不要带他回国了?”
      男人点点头,伸手在脖子上比划“就地解决。”
      阿熏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那套昂贵的首饰他才刚锁进保险箱,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现在转头让他对郑家文痛下杀手,他要是答应了,还算是个人吗?
      可是...
      “抽空多想想你姐姐,多耽误一分钟,她就要多受一份折磨,你是她带大的,和母亲有什么两样呢?”
      一整晚,阿熏的脑子里都在重复着这段话,他想到幼年时,酗酒的父亲,哭泣的母亲,挨打的时候把自己挡在身后的是姐姐,他想到工作以后攒的每一笔积蓄,原封不动寄回来,让他交学费的那些汇款记录,他想到姐姐的笑容,和一次又一次的眼泪,他越想越痛苦,心脏开始抽抽的疼。
      郑家文在睡梦中感到一片潮湿正在包围自己,他睁开眼,黑暗中只有阿熏一耸一耸的脊背,他以为是久违的梦魇又在骚扰,于是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嘴里还在无意识喃喃自语“哦~哦~不怕不怕~哥哥在...”
      又是一个外出囤货的艳阳天,郑家文拎着塑料袋回来的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他下意识回头,身后却空空荡荡,如此循环几次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阿熏传染,神经敏感了。
      回到家后,钟点工递上来一封红色请柬,说是刚才有人送来的,郑家文询问阿熏在哪儿,黑大妈比划着说,你前脚走,他后脚就出门了。
      这让郑家文有些意外,阿熏如今胆子比较小,就算有外出的强烈需求,也会等他回来陪同一起,到底是什么样的重要的计划,值得他去冒险?
      好在没过多久,阿熏就回家了,郑家文刚想问他出去有什么要紧事,对方就嬉皮笑脸亮出一个首饰盒,并不是郑家文之前为他购置的奢侈品牌,而是相对平价些的少女款。
      “你这眼光怎么一天一个样?”
      面对郑家文的品头论足,阿熏并不着急辩解,而是请他打开邀请函,看看上面的署名。
      原来是爱玛的18周岁生日派对,安排在三天后在黎贝家里举行。
      郑家文一拍脑门,他这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差点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礼物阿熏已经挑好了,虽然并不昂贵,但也能代表心意,算作他们二人共同的祝福。
      当然了,郑家文自己,也单独准备了一份厚礼。
      爱玛接过郑家文送到眼前的红包,薄薄两片纸中间夹着一个方块凸起,她好奇地打开,不禁倒抽一口气,不知所措的看向哥哥。
      郑家文忽略了爱玛身后站着的黎贝,对小寿星说“去了英国,自己一个人,学习压力太大的时候,就去买点漂亮衣服,吃点好的,旅旅游也不错,叔叔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张卡正好是四个八,在我们国家代表一路畅通的意思,就当今天的生日礼物了,小爱玛如果不收下,叔叔脸上可就挂不住啦。”
      黎贝点点头,爱玛才敢收,她的中文水平只够生活交流,情绪激动起来,一时间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满腔喜悦,只能一个劲的“oh m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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