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杀戮与温馨4 杀戮与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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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菲斯的操法者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信奉伊芙琳的生命法师，侍奉六大元素主神的元素法师以及追随帝休斯的死灵法师。
死灵法师是死之艺术的掌控者。他们召唤死灵去制伏敌人，在世人眼中的死灵法师或许只是“死灵召唤师”，诚然，召唤死灵是他们最常用的招数，带着大批死灵军队招摇过市是他们最常见的形象。但如果只是如此，那么被阿尔菲斯各族联合绞杀的死灵法师也就是上古职业——召唤师的一个分类了，远不会连伊芙琳都憎恶地不准他们进入轮回，重新转生。以生命作为祭品，打乱敌人的加持魔法和治愈技能的大范围诅咒，损人利己的治愈，都是对那些愚蠢的反抗者给予致命的打击手段。已死亡和垂死的敌人都会不情愿地成为他们的盟友。
——《操法者之死灵法师》
布兰达的村子三面环山，背靠一座大的，两边又是一高一矮两座山冈。当年来这里定居的先人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点战略头脑，这样一个将村子正面一堵就可以 “连锅端”的地点竟然让他们当成了定居的好地方。虽然这里确实是依山傍水，林木丰富，适合靠天靠地生养的好地方。
已经偏离的阳光透过间隙，固执地将光明投向这密林，却反而让这里显得更加昏暗。积聚了多年的落叶被急促轻飘的脚步震动着，腐朽的气息慢慢地飘起，诉说着从古至今的那些过往者。尖耳的守护者却只是专注地看着正前方，前倾的身体尽最大可能地减少空气对于速度的阻碍。下一秒大片的阳光让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已经站在了山岗的顶峰。
长出了一口气，乔伊斯反手将背上的长弓握在手里，张弓，搭箭，冷峻的视线盯着左下方远处帝国军人。
精灵的视力是普通人类的十倍，而守护者，这些迪恩森林的精英们却是二十甚至是三十倍，这让乔伊斯很轻易地看清，那写别在左胸上的绢勋——奥斯丁帝国军官的标志。
“为了杰西卡！”
“翁”一声弓响，四分之三米长的长箭准确地钉在了那士官的绢勋上。近两米的身体晃了晃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喧嚣的战场上，或者说是一面倒的屠杀中。
当然，这次被屠杀的已经不是那些麻木的混血，而是这些让帝国为傲的军人。
被克莱尔削减了大半的一个大队还剩下近300人，持盾者在前，握长枪者在后，弓箭手第三排，老兵第四排。一个最经典的步兵方阵被这三百人演绎得杀气腾腾，人在死亡面前总会被激发出骇人的潜力，即便是面对之前朝夕相处的同伴，为了自己的生命，刀剑相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更何况那只是些死尸。
刚死的新鲜死尸，缺胳膊断腿手拿长剑圆盾的骷髅以及那些无头的骑在马上的骑士们乱作一团地向着方阵冲了过来。一方很有气势地吼着“杀”，一方沉默地摇晃着举着剑，打仗这玩意儿也是要有气势的，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怖，激发了对死亡的愤怒后，军人们的热血让他们红着眼睛，抢先闯进了那乱糟糟的敌群中，斩瓜切菜般地先前推进着。
“杀了那个死灵法师，我们就得救了。”三百人的同仇敌忾不说也会普通人感应到，更何况是那些精神力卓越的操法者们。
可惜被当成目标的人根本就心不在这三百勇士身上，苍金色头发的死灵法师此时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远处山岗上那只精灵。
“有趣的家伙。”克莱尔搓着手指，给乔伊斯下了个只会让她皱眉的评价。
克莱尔在外游历近五十年，在她生存在这个世界的118年里，她所见过的精灵就算没有乔伊斯见过的多，可以差不了多少。在她的印象中，精灵，是一种极度标榜血统的种族。那些身材纤细，长着尖耳朵的生物们哪怕心理上不讨厌混血也不会像她这样为了混血激动。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白精灵可一直将人类看做是自己的盟友——只是同盟不是朋友的存在，像她这样毫不留情地射杀人类倒让她大开了眼界。
只有是非没有种族的精灵吗？单纯得让她觉得有趣。克莱尔想着，不自觉地又勾了勾嘴角。然而好心情就是要被破坏的。
“为了尊严！我们不是杂碎！”哑着嗓子的吼叫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克莱尔懒洋洋地回过头，看着右下方那群之前还麻木的混血们如同打了兴奋剂一样拿着各式的用具冲向了战场。
“有工夫吼，倒是看清楚流矢啊。”望着那个瞬间就被射中的半兽人，克莱尔无力地吐槽着，“我讨厌笨蛋。”
“克莱尔！”因兴奋而变得颤抖的声音转瞬即至，一个柔软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她背上。
不需要回头，只从心底涌出的不属于自己的振奋感她就知道是谁。
“谢谢你。”上扬的声音在她耳边打雷，“谢谢你救了大家！”
“嗯？”将某只拽下来，克莱尔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下去鼓动人心的又不是她克莱尔，有什么好谢的？
知道眼前的人不解也不会问，艾薇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上是她少有的高兴：“我们根本什么也没说，下去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决定了。因为你那句警世名言！”
推推眼镜，艾薇儿最后还打趣了下某个变懒了的法师大人。
“嗯。”给个单音，表示自己听到，克莱尔四处看看，一个矮身就坐到地上。她有些累，又是生气，又是不耐，屠杀军人又和战士打架的，就算她体力再好也不过是个法师而已。
“我下去帮忙，照顾下丽芙露。”一直没说话的伊卡洛斯突然将丽芙露塞进了克莱尔的怀里，虽然脸上还是那么惯常地看她不顺眼。
“谢谢。”擦身而过的时候，伊卡洛斯也留下了一句几不可闻的感谢。
“感谢死灵法师是会被烧死的。”抱住小家伙，克莱尔漫不经心地看着那没剩几个军人的小广场。
艾薇儿看着那个有些别扭的人，向着她迈了一步。
“谢谢。”为了你肯说那些话。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克莱尔莫名地看着眼前的小个子。
“谢谢。”再一步，为了你肯过来救我。
“你失聪了？”抬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艾薇儿。
“谢谢。”最后一步，为了你带我离开那座牢笼。
“你烦不烦！”猛地站起来，克莱尔几步走到一边，灵魂长矛不费魔力似的让她扔向战场。
艾薇儿没再追过去，望着某人变得红彤彤的耳朵，她只是推推眼镜笑笑。之前算计她，和她订立灵魂契约只是为了在不杀死她的前提下保命，毕竟自己偷看来的，被允许看到的过往都让她可怜眼前的虐杀法师，带着提防的可怜。而现在她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那种想要了解她的，一探她内心思想的好奇如同妙妙的爪子在她心里挠来挠去。
“或许我以后不用那么提防她。”艾薇儿想着，又看看了那还在扔魔法的家伙，缩了缩脖子，“还要给她点尊重才行呢……”
黄昏，之前还喧闹的村子变得一片死寂，失去生命的人无法再次呼喊，而有生命的则只是默默地收殓着各自的家人，焚烧的浓烟替代了炊烟，悲哀代替了欢乐。乔伊斯拖着长弓，疲倦得有些顾不得形象。连续不断地拉弓让她整只手臂都在酸痛发胀，可看着眼前幸存下来的混血，她原本有些高兴的心也变得黯淡。
死了就什么也不会知道，而活着的人却要在数年、数十年、数百年间牢记这段悲惨。
顺着人群分开的小路，乔伊斯站在那个被竖起的石碑前。对往生者的眷恋，对生命的爱恋化成崇拜叠加在乔伊斯的身上。
“牧师大人，请您主持他们的葬礼。”满身是血的布兰达恭敬地弯下腰，这是对生命的恭敬。
第一次，乔伊斯觉得自己没资格接受。救了这些人的命，给了他们熠熠生辉眼神的不是她。自己能做的只是给生者安慰，而那个生命的收割者却给了他们重生。
扭头看去，那人正揉着眼睛对她身边的占卜师说什么，下一刻，竟是转身进了杰西卡姐妹的木屋。
看着无奈地走向自己的占卜师和水系法师，乔伊斯询问地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她说参加葬礼的死灵法师不是好死灵法师，所以去睡觉了。”
重复着克莱尔的话，艾薇儿无奈地揉着额角，却听到了一声清冷的笑。
“哈。”
抬头望去，那张冷峻的脸上竟融化成了一朵浅浅的笑。
“她很有趣。”小声说了句指向性不明的话，乔伊斯扭头走向了石碑。
或许，也应该了解下虐杀法师的想法。乔伊斯想着，举起了身为牧师专用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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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孟刚德躲在村口的一处阴影里，看着远处那些杂碎举行葬礼。原本浓密的胡子被烧得卷了起来，甲胄也是瘪一块，坏一块的。他此时倒是很想成为巫师，至少这样可以将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诅咒致死！如果不是他们，他不会变得这么落魄，任务中的精锐部队竟然被自己一时的放纵给毁了，贻误军机，这在平时是要送上军事法庭的！那个除了死刑绝不会出现其他结果的地方。
“还好只是平时。”尤孟刚德狞笑着，英雄的后裔可不只是嘴上说的只是名字繁杂，好听而已，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都会放在自家图书馆的最底层。
“银紫色的眼睛，那些大人们一定会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杀戮与温馨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