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契约 主角让人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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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对艾薇儿来说还是第一次，毕竟一个老手是不会让手颤抖到这种程度的，克莱尔的脖子上被她锋利的刀锋蹭出了鲜血。
"喵"那只可爱的小猫咪突然咬出了艾薇儿的衣袖，用力地向后拽着。
"嗯？妙妙你干什么？不要妨碍我啊，我可不想死在她的手上，你总不想没人养你吧？"抚摸着自己的宠物，艾薇儿有些疑惑。
此时，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传入了她的脑海。
"父亲，母亲！我要杀了他们！”
"咦？"更加强烈的感情闯入了她的意识海。"怎么回事？她的情感竟然会影响到自己？"艾薇儿很惊讶，生性冷漠，又看尽了各式肮脏龌龊内心的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纯粹的感情。
"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感情。她到底经历过什么？"艾薇儿撅了撅嘴，有些迟疑地看着紧皱着眉头的克莱尔，"而且可以让我感觉到，灵魂契合度有这么高？”
轻轻地点着自己的下巴。艾薇儿下意识地拿出了老师赠送的特殊魔道具，一种可以以情感为媒介探测内心记忆的水晶石。可惜，因为苛刻的条件，这还是艾薇儿第一次用。
将卵圆状的水晶石放到克莱尔的心口，一股股愤怒、不甘、绝望、哀伤就传到了艾薇儿的心中。平心静气，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水晶石，慢慢地走入了克莱尔的内心世界。
最初的记忆中，却没有父母的出现，展现在艾薇儿眼前的却是以奴隶交易开始的灰暗世界，艾薇儿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克莱尔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的痛苦回忆。
被傲慢的贵族买走，成为玩具后不甘的反抗；在终于逃离地狱后，与老师的相遇，被收养后为了获得力量所经受的地狱修炼。近三十年的时光，虽然单调痛苦，但不善表达的老师还是让克莱尔感到了活着的温暖。
老师去世时，那刚有些融化的心再度冰封，为了自己也为了死灵法师，克莱尔开始接受各式的雇佣：抢劫、偷窃、暗杀、毁灭村镇，在各种灭绝人性的屠戮中磨炼自己的实力也折磨自己；受到各国和各势力的通缉追杀还是不知收敛，变本加厉的同时还在大肆屠杀各地的精灵；拼命地思索，挣命地寻找，豁命地屠杀，只希望在广袤的阿尔菲斯世界能找到自己的仇人，能赎回心中的愧疚。
盲目仇杀的日子里，葬送了多少的鲜活生命，仅仅出现几年的死灵法师就向人们展现了自己的暴虐。冤屈的灵魂没有让她的内心得到舒畅，反而让她的性格再次扭曲。在没有出口的螺旋迷宫里，她站在原地无力地挣扎。
星占卜师的消息是她内心唯一庆幸的喜事，遗忘了仇家容貌的懦弱，大肆屠杀精灵却无法得知其中是否有仇人的焦躁，让克莱尔来到了艾薇儿的面前。
眼看再一次的希望又要转换成绝望，克莱尔内心的绝望与不甘都传达给了窥视她内心的艾薇儿。
所有的一切消失后，艾薇儿只听到一个声音，一个稚嫩的声音："我是一颗苹果，一颗掉在地上的苹果。从生活的美好与人生的幸福里跌落下来。无论滚落到哪里都是不尽的辛酸与苦痛。”
退出克莱尔意识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外面号叫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也停止了。
老师，为什么这个要杀我的人却会如此触动我的心？会说出我心里一直无法解释的感觉？苹果吗？我们都是一样的啊！
记忆中那一头灰发的老妇慈爱地看着自己："艾薇儿，当你想要反抗命运的时候就越会被命运摆布。你要记得啊，不要太过反抗它，有些时候你顺着它的时候，那个古怪的孩子说不定就会乖乖地听从你的安排了呢。”
艾薇儿蜷起身体，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妙妙！你喜欢她不想她死是吧？那好吧。那我们就跟着她吧。正好还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个和我一样的人到底是怎样面对这个否定她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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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半睡半醒时，克莱尔只感到一个湿润粗糙的东西在不停地舔着自己的脸。
是什么？努力地张开重如千斤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只可爱小猫正起劲地舔着自己的脸。
"妙妙？"试探地唤着这只猫的名字，克莱尔的大脑还是有些迟钝。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睡一觉了？自从离开高塔后，自己似乎就没有安睡过。
"你醒了？还真是能睡呢！都四个小时了！"甜腻的声音里不知怎么有着一点埋怨。
！！！克莱尔猛地翻身坐了起来，抬眼望去，就见那个恶劣的占星师就坐在床前的摇椅上看书。
"你到底想怎么样？用药迷昏我，又不杀我？"克莱尔多少有些迷惑，自己昏迷的时间不短，如果她想要自己的命，自己死个十次八次都够了。可是为什么？而且，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感昭示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杀意。
"我想怎么样？"微微地低头，避过了克莱尔警惕的眼神，艾薇儿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毕竟杀人是一回事，偷看人的隐私却是另一回事。"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那样嚣张无礼换了是谁都会杀掉你的，你要感谢我的慈悲。"这话说到后来却是越来越理直气壮，完全忘记了自己偷窥的事情。
"我没睡迷糊！"克莱尔说着坐了起来。艾薇儿下的药很重也很烈，睡了四个小时可克莱尔还是觉得头晕。她捂着额头，竭力地保持着清醒。
"你最好不要勉强自己，你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那药……”
"我这到底是谁害的啊。"克莱尔郁闷地想着，真想一个灵魂长矛扔过去。
"你再这样动不动就想杀我，我绝对不给你占卜！"瞪着有些恼意的克莱尔，艾薇儿赶紧说道。她算是看清了，这人就是个怕麻烦的家伙，稍不如意就想直接让烦恼的源泉消失了事。
"……”
"吃饭！"感觉到四周逐渐变得黏稠的空气，有些烦躁的艾薇儿点了点眼前床头柜上的餐盘。
"你认为我还可能碰你的东西吗？"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猜不透艾薇儿的死灵法师决定立即离开这里。报仇重要，但是如果连命都保不住那一切都是空谈。
"你害怕？"有趣地看着缓慢移动的人，艾薇儿可没想过眼前她会对人示弱。
"一个悄无声息就迷昏我的人，我不该害怕吗”
"嘛，我倒是没想过那么狂妄的虐杀法师大人会向人示弱而已。”
"我狂妄，可我不是没有眼睛的傻子！我的命还不可以丢。因为我还有债要讨回来。"提起那血仇，克莱尔的眼睛又一次变得通红。
"好好好。身负重责的复仇者，麻烦你先把饭吃了好吗？没有力气你要怎么复仇？”
"没有力气总比没了命好。"终于挪到门口的克莱尔伸手就抓住了门把，五指紧缩青筋暴起，头依旧很晕，浑身也是虚弱无力。这种无法掌握自己的感觉让她又想到了那段不想回忆的过去，她现在只想离开，既是远离那个古怪的占卜师也是为了逃离那段记忆。
"你还真是麻烦。"狠狠地拍了下坐椅扶手，完全没了耐心的艾薇儿跳起来一把揪住了克莱尔，只是一个甩手就将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的克莱尔扔回了床，"想想你那可以砸死人的赏金，就这么想死的话你不如成全了我。”
拉过餐盘，艾薇儿将矮桌上每一样食物都尝了一点，"这样总可以了吧，小心翼翼的法师大人。"艾薇儿顿了顿又说道，"你吃吧，我不会害你，毕竟活着的死灵法师大人要比死掉的有利用价值得多。”
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果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有求于人的毕竟是克莱尔，但是可以选择的话，克莱尔还是不想碰她的东西。有毒除外，这菜里的糖分……
克莱尔没再说什么，只是略动了下餐盘里的食物就放下了刀叉。
"我做的东西很难吃吗？”
"还好。"如果可以将菜中的糖分降低一半的话就更好了。
"你吃得比妙妙都少。”
"交易！"拇指和食指摩擦着，克莱尔不耐烦地催促着。
"知道知道。你还真是性急。我会帮你占卜的。"支着下巴，艾薇儿有些不赞同地咬了咬唇，"不过，我之前有说过的，代价可是很大的。所以喽，占卜前要和你沟通下。”
挑挑眉，克莱尔示意继续说下去，艾薇儿却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死灵法师。
足足一刻钟过去了，就当克莱尔要暴走的时候。栗色头发的占卜师开口了，"你的实力如何？”
"实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克莱尔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那张黑榜上的东西还不能说明吗？”
"那个太不具体了，我要的是你具体的实力，这样才可以安排好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生活。”
"你的生活和我的实力有什么关系？”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挥了挥手，艾薇儿打断了克莱尔的话，"难道没人教过你打断别人的话很无礼吗？"这到底是谁打断谁？
"死神的神降士！中阶火系魔法师！"咬牙切齿地说完，克莱尔就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为了这个女人生气犯不上，犯不上。
"嗯。差强人意吧。"点点头。艾薇儿笑着说道。克莱尔却是满头黑线，火系法师也就算了，她竟然连神降士都不放在眼里！
"那臭名昭著的死灵法师大人，在您以后的游历日子里可不可以带上一个无害的占卜师呢？”
"……把话说清楚！"克莱尔满头黑线，还有什么叫无害？
"嗯，其实呢，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有关于外面的事情都是通过书本知道的。而现在嘛，我想出去走走。"艾薇儿摆弄着坐椅上的装饰，慢吞吞地说着。她有些拿不准，眼前的人能否相信。
"你要一个保镖？”
"是啊。毕竟和动物相比人太可怕了。”
"就这样？"克莱尔眯了眯眼睛，她在侮辱我的智商吗？以她的身份，要保镖的话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呐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说了人很可怕的，何况是那些手握权力的贵族？我要真的跑去找他们的话，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了吧？你说是不是？"微微地抬起眼，艾薇儿满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而且，真的跑去找贵族的话，也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罢了。再说了，跑去相信人类我还不如相信和我一样的你来得好。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混血法师大人。”
"你是混血？"克莱尔不相信地看着她。
"哈哈，是啊，神和魔的混血呢。"艾薇儿说着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忧郁的蓝色旁却是沉稳的棕。
"……好吧。我答应你，只要我知道了仇人是谁，我就带着你游历这个大陆。”
"成交了。同伴。"双手互击，艾薇儿笑眯眯地说着。而克莱尔却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只会向无奈无语无力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黑曜石镶嵌的墙壁，秘银勾勒出的六芒星，在这个显得神秘的空旷房间里，难得穿上正式星占卜师服饰的艾薇儿一脸严肃地站在中央。
"好了，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
"血海。”
"然后呢？"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吐出两个字就沉默的身影，艾薇儿问道。
"没了。”
"！！！你说什么？”
"没了。”
"你说你除了血海都不记得了？”
"对。”
"……”
"那你让我怎么找？"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死灵法师，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人怎么找。她真当自己是神吗？
"如果容易的话，我还找你做什么？"冷冷地回了一句，克莱尔反身坐到了角落里，而嘴角早已为了能给这个女人出难题而翘了起来。
"哼，以为给我出了难题就得意起来了吗？"看着那个缩到角落里看起传奇小说的某人，艾薇儿不服气地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在原地转圈圈。
一刻钟过去后，艾薇儿蹲在克莱尔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猛瞧。
克莱尔抬头和她对视，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咬唇，时而又小声嘀咕着"亏大了，犯不上，可是这机会好难得，我还不想死"之类的东西。
就算克莱尔神经再大条，被这种貌似发神经的人盯着也是会烦的。合上书，举起，放手。
"啪”
"哎呦，你做什么！"艾薇儿抱着头，愤愤地问道。
"有办法了吗？"看着眼前这生动的小脸，克莱尔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全当是安慰这人吧。
"有！不过，能不能用，会不会成功就要看你了。"艾薇儿甩甩头，躲开了那冰凉的大手，盘膝坐在了克莱尔面前。
"解释！"看着犹犹豫豫的艾薇儿她慢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你之所以什么都不记得是因为你当时受到的打击太大，潜意识里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将当时的情况封印到意识海的最深层。”
"揭开就可以了？”
"是的，不过，这样你会再次经历一次当时的情景，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更加痛苦。而且……”
"说吧，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再次摸了摸艾薇儿的头，克莱尔说道。
"你醒过来的时候可能还是会忘记，所以，必须要有人一起进入你的意识海……”
"你只要告诉我，你看到那张脸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
冷着脸，手指陷入手掌，比水黏稠的液体静静地流淌下来。克莱尔就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样挣扎着，不想让任何人了解的过去，渴望知道仇人的欲望，不希望被人怜悯倔强不停地折磨着她。可这一切她都不想人知道，伤口自己舔舐就好，没必要展露在别人的面前。
"可以的。”
"那好。告诉我，要怎么做？”
"等天黑。"看着克莱尔，深吸了口气的艾薇儿说道，"然后，把你的一切都赌在我身上。"也把我自己赌上。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升上星空正中的确却是血月--
"啊啦，还真有干坏事的气氛。你说是吗？"亚麻色头发的占卜师一脸坏笑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哼。"预料中的嘲讽后却是赌上一切的认命，"后面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好。”
躺在那个复杂的魔法阵中，克莱尔还在想着之前的对话。
"呐，把这个喝了。"艾薇儿将一碗黑糊糊的药汁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
"毒药"干脆得让克莱尔满头黑线。
"给个理由！"克莱尔决定如果她不说出个正常点的理由，她绝对要离开，一秒钟都不要再耽误在这个该死的占卜师身上。
"我们的灵魂契合度很差。"耸耸肩，艾薇儿脸不红不白地撒了一个小谎。
"很差？这和你潜入我的意识海有什么关系？借助这个法阵，你不是可以进去吗？”
"一般是可以进去的。但是我要潜入的可是你的最深层啊。连你本人都不愿意回想的东西，我可能看到吗？”
"……难道喝这个就可以？”
"不可以。”
听到这句话后，克莱尔就如同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坐了起来，"那我为什么要喝它？我尊敬的占卜师阁下，难道您认为我有求于你，我就可以任由你耍弄我吗？"灰黑色的火焰在克莱尔的手中不停地跳动着，终于暴走的死灵法师大人已经肆无忌惮地将死亡之火召唤了出来。可惜，这样还是无法让小个子的占卜师有一丝惧怕。
"你喝了它，我们才可以签订灵魂契约啊。"摘下眼镜，艾薇儿一脸严肃地看着那双银紫色的眼睛，"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现在也可以潜入你的意识海。除非是阿尔菲斯的众神全都睡着了，不然，你别想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
"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克莱尔看着这个女人，飞快地思考着自己到底有什么是她需要将自己的命赌上也要得到的？
也不怪克莱尔会这样想，所谓灵魂契约顾名思义就是烙印在灵魂上的对神祗的盟誓，这和神灵契约，龙骑士契约都有着本质的不同。后两种只要有一方死亡，契约就会解除，而灵魂契约只要双方的灵魂还存在，不管生物是怎样存在形式，契约都会一直履行下去，直到一方的灵魂消失。就算是爱到可以付出彼此生命的情侣都不会订立这种契约，除非是没有寿命限制的神祗与龙。何况是克莱尔和艾薇儿这样仅仅认识了两天，连熟人都算不上的关系？要说没有图谋，鬼都不信！
"我只是想要个护身符而已"艾薇儿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和那双冷冽的双眸对视着。
良久，克莱尔一口将药灌入了喉咙。
"开始吧。"复仇的欲望终于主宰了这个年轻的灵魂。
"好。”
"以创世女神的名义，在八位主神的见证下，吾，克莱尔•菲尔•迪兰德与汝，艾薇儿•冯•奥塞雷斯在此签下灵魂的约定。”
"以创世女神的名义，在八位主神的见证下，吾，艾薇儿•冯•奥塞雷斯与汝，克莱尔•菲尔•迪兰德在此签下灵魂的约定。”
没有许诺的辞藻也没有诅咒的语言，当代表灵魂的紫黑色与水蓝色混合的时候，第一人与第二人的灵魂相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