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医生你别笑我社死》多宝阁

52、他从未说过的归途 他要走？

　　见过双方父母之后，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愈发安稳熨帖。
　　向菘蓝依旧忙而不乱，上班、加班、出诊，闲暇之余便陪着陆晓丹逛菜市场、看夜景、窝在家里看书发呆；陆晓丹安安静静码字更新，守着一室灯火，等他夜夜归家。
　　爱意褪去轰轰烈烈的悸动，沉淀成细水长流的日常，平淡、温柔、踏实，让人误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一成不变，岁岁如常。
　　转眼冬尽春来，跨年的烟火落幕，新年悄然走过。南城的风褪去凛冬寒意，日渐温润，万物复苏，草木抽新，周遭一切都是安稳向好的模样。
　　谁也没有预料到，一场悄无声息的转折，会在这样寻常的午后骤然降临。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暖得让人慵懒。
　　陆晓丹前几日和秦悦拼单买了一些面膜、护肤品，今日正好有空就这些给她送去，自己离医院近，过去比较方便。
　　说起来两人也许久未见，她去医院的事没有告诉向菘蓝。不过是送趟东西就回家，向菘蓝上午有例会，下午正常坐班，工作本就多，她不愿这点小事分散他的精力。
　　抵达医院时，院区人来人往，秩序井然。
　　秦悦刚下一轮短班，难得得空休息。许久未见好友，两人找了院区僻静的休息长椅坐下，随口唠着家常、聊着近况，氛围轻松又惬意。
　　闲话片刻，秦悦看着眉眼温柔、状态松弛的陆晓丹，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浅浅的失落与不舍。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这样碰面了，以后怕是更难像现在这样随时碰面了。”
　　陆晓丹闻言微微一怔，心底莫名空了一下，轻声疑惑：“怎么这么说？你要调岗吗？”
　　秦悦摇摇头，眼底满是怅然，语气认真：“不是我，是你啊。你和向医生以后要是回了海城定居，我们见面可不就难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骤然落下的惊雷，直直劈进陆晓丹心底。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瞳孔微微发颤，满脑子都是茫然与错愕。
　　回海城？
　　谁要回海城？
　　她怎么半点都不知道？
　　陆晓丹指尖微微发紧，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定定看着秦悦追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要回海城了？你听谁说的？”
　　这下轮到秦悦懵了。
　　她看着陆晓丹眼底真切的茫然，完全不像是故作不知的模样，瞬间愣住，脸上的惋惜也僵在了原地。
　　“你、你不知道？”秦悦语气彻底慌了，满眼难以置信，“科里最近都在传啊，说向医生要调回去了。”
　　她迟疑着补了一句，彻底打乱了陆晓丹的心绪：“他要走，要么回海城，要么就是回湘城。大家都默认，他肯定是回海城，毕竟家人都在那边，根基也在那边，这事你不知道？”
　　陆晓丹怔怔坐着，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无所知。
　　从头到尾，向菘蓝没有跟她提过只言片语。
　　一丝一毫的风声、一句半句的铺垫，什么都没有。
　　秦悦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色，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率是说错话了，心里一阵懊恼，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慌忙安抚。
　　“晓丹你别慌，你先别多想。”
　　“都是医院内部的小道消息，不一定作数的，大概率是大家瞎传的。这么大的人事调动，关乎他以后的工作前程，向医生怎么可能不提前跟你商量？肯定是谣言。”
　　她语气急切地补救，努力安抚好友的情绪：“你回去好好问问他，别自己胡思乱想，说不定根本没有这回事。”
　　话虽如此，可落在陆晓丹耳中，半点安抚的作用都没有。
　　如果是空穴来风，怎么会传得人尽皆知？
　　心头密密麻麻的慌乱与酸涩骤然翻涌上来，缠得她呼吸都微微发紧。她勉强稳住神色，草草和秦悦道别，拎着空空的手提袋，浑浑噩噩地转身离开医院。
　　来时轻松雀跃的心情，早已荡然无存。
　　初春的阳光明明温暖和煦，落在她身上，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发僵。
　　一路走回小区，一路上行人往来、车流不息，满眼热闹烟火，可她眼底一片空茫，什么都看不真切。
　　满脑子盘旋的，只有一个问题——他要调走了。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两人早已不是懵懂暧昧的初期，见过彼此所有家人，得到了双方长辈的认可，朝夕相伴、情愫笃定，彼此早已是余生笃定的人。
　　他们没有刻意聊过结婚的字眼，却默认了彼此的未来里，一定有对方。
　　可工作调动、跨城迁居，是足以颠覆两个人未来规划的大事。
　　他为什么一字不提？
　　是笃定她一定会义无反顾跟着他走，所以无需商量？还是在他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要和她走到最后？
　　无数细碎的猜测与不安，密密麻麻缠绕住她的心脏，堵得她心口发闷、眼眶发酸。
　　她站在原地，茫然自问。
　　如果他真的要回海城，那她怎么办？
　　她的父母、她的生活、她安稳熟悉的一切都在南城。她舍不得年迈的父母，舍不得相伴多年的朋友，舍不得这座生活多年、满是烟火回忆的城市。
　　可她也舍不得向菘蓝。
　　这些她都舍不得。
　　漫长又煎熬的思绪拉扯里，她慢慢挪回家里。
　　推门进屋，一室寂静。
　　她坐在沙发上，任由傍晚的灰蒙暮色一点点浸透全屋，将整间屋子笼罩在昏暗安静的氛围里。
　　陆晓丹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脊背微微蜷缩，安安静静地坐着。
　　从午后黄昏，坐到夜色渐浓。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街边路灯次第亮起，万家灯火璀璨喧嚣，屋内却死寂无声，清冷得让人心慌。
　　她一动不动，没有开灯，没有喝水，没有动桌上的零食，也没有打开电脑码字。
　　满心满眼，都是未解的疑惑、无端的不安，和不敢深究的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底发沉的声音。
　　直到玄关处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打破满室沉寂。
　　向菘蓝结束一天工作，准时下班归家。
　　推门而入的瞬间，他习惯性抬手想要开灯，指尖刚触到开关，却敏锐察觉到屋内异常的死寂与昏暗。
　　没有暖灯，没有暖意，一室沉沉暮色，安静得反常。
　　他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敛去下班的松弛，脚步下意识放快，快步穿过玄关，清晰看见沙发上静坐的人影。
　　陆晓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身形单薄，眉眼隐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却浑身透着一股低落死寂的氛围，和往日温柔鲜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向菘蓝心口骤然一沉，瞬间察觉不对劲。
　　他不再迟疑，快步朝她走去，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晓晓？怎么不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