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月光》windvine

5、周柔 合作？

　　周柔和王芳离开后，顾言月和颜辞舟就在沙发上坐着，明明回到房间也是做一样的事，但是感觉和颜辞舟呆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是开心的。

　　在颜辞舟身边，他像是顾言月的安全感来源。

　　无论发生什么，颜辞舟都会给自己托底。

　　明明相处的时间只有四天，但是觉得自己可以完全去信任颜辞舟。

　　安静的房间，在两边看着手机各怀心事的两人，各自沉默着，最后是颜辞舟开口打破沉默。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顾言月看着颜辞舟那从坐在沙发上开始就一直黑屏的手机，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顾言月的手机上赫然显示着搜索记录。

　　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怀揣着心事，辗转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起床，两人相顾无言，安安静静的吃完饭后。

　　颜辞舟很多次想过开口，但说什么呢?总不能问‘你是不是真的要相亲？’以什么身份和理由呢？

　　顾言月像昨天一样拿了戴种子，在一旁播种着。

　　而此时周柔从一旁跑出来蹲在顾言月身前，小声的问道。

　　‘‘顾言月，你好，我是周柔，合作吗？’’

　　看着突然出现的周柔，顾言月心里有一丝异样，像是等待了好久的事情发生一样，顾言月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合作？那你有能让我交换的利益吗？’’

　　周柔沉思了一会，从随身带的口袋里面翻出来几张成绩单和奖状，逐渐展示在顾言月面前。

　　‘‘我会报答你的，这是我的成绩单，我可以帮你打工或者是你说做什么。’’

　　顾言月翻看着周柔的成绩单和奖状，发现在周柔在好多英语竞赛中得过奖，而且周柔的数学成绩也不错。

　　看见这些准备齐全的成绩单和奖状，顾言月大概猜到了周柔的来意。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周柔见顾言月没有明确拒绝，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围看热闹的大爷和在一旁站着不动，注视着这边的颜辞舟，便直接开口道。

　　‘‘这里不太方便说，九点，我在村头等你。’’

　　说完，周柔便放下了她的帆布包，往回走去。

　　‘‘这是...为了不引起怀疑?’’

　　顾言月看着周柔留下的帆布包，把帆布包和奖状一起收好，准备等晚上的时候一起还给她。

　　当天傍晚回去时，颜辞舟看着顾言月手里多出来的包裹，有一种自家东西被人惦记了的感觉。

　　看着哪个帆布包，颜辞舟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周柔和你说什么了？’’

　　听着颜辞舟的回答，顾言月并未察觉出来语气里传出的醋味，只是照常回答道。

　　‘‘没说什么啊？怎么了？’’

　　听着顾言月的回答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烈。

　　没名没份的醋是最难受的，顾言月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却吃醋了。

　　眼看着颜辞舟越走越快，顾言月逐渐跟不上了，在后面喊着。

　　‘‘颜辞舟，你走慢一点啊。’’

　　颜辞舟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着，顾言月见颜辞舟没有停下了等自己的想法，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是的，走那么快干嘛。’’

　　顾言月拎着帆布包在后面慢慢走着，颜辞舟心里憋着一股气，并未发现顾言月没有跟上来。

　　直到走到了村口才发现，顾言月并没有跟上来，见到的是早已等在村口的周柔。

　　颜辞舟看见周柔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一旁坐着，低着头，脑海里的场景不断涌现。

　　几天前，颜辞舟刚回家帮忙的时候，周柔来找过自己，但是自己当时因为‘不想参与别人的家务事’而拒绝了。

　　那片地是老两口的牵挂，但是身体不好又种不了多少，所以每年播种和收成都是颜辞舟回来帮忙的。

　　这片地供出来了舒临，让舒临毫无负担的读书识字，考出乡村。

　　而周柔，其实颜辞舟也想过帮她，但是周柔的母亲和父亲离婚，周柔和父亲，弟弟还有奶奶一起生活，在周柔母亲还未离婚的时候，就算困难，也总有母亲站在自己这边让自己去学习走出去。

　　而离婚后，周柔始终记着母亲在离婚那天和自己说的。

　　‘‘靠自己走出来，抓住一切机会出来。’’

　　后来，周柔在书包内发现一张小纸条，周柔认得，这是妈妈留下的。

　　上面是电话号和住址。

　　周柔用学校的电话亭尝试着打电话联系上母亲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学习，保送，离开。

　　得到了母亲的认可后，周柔开始努力学习，打算保送出去，但显然周雄超并不是这么想的。

　　周柔今年高一，平时住校，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属于周柔的东西在渐渐减少，周柔本想这次取完回学校后，便办理听从母亲的意见转学。

　　接受更好的教育资源。

　　而事与愿违；周柔回家取剩余东西的时候，周雄超拿走周柔的身份证和手机。

　　周雄超抬手便把周柔的手机砸砸在地上，似乎是觉得还不解气，拿起旁边的镐子一下一下砸着，手机逐渐变得面目全非。

　　周兴宝还在一旁起哄道。

　　‘‘不听话手机被砸了，不像我什么都有，还可以给你赶出去。’’

　　周雄超似乎是觉得还不解气，抬手指着周柔骂道。

　　‘‘老子供你读书，是为了卖个好价钱，不是让你出去的。’’

　　‘‘你还想出去？做梦。’’

　　‘‘给我在家待着，我还指望你卖个好价钱补贴家用呢。’’

　　从然不顾，在栅栏外围观的村民，彰显自己在家里的权威，但一言一行都要被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柔看着周雄超的行为，耳边不由得传来村民的窃窃私语。

　　‘‘你看，离婚走了，留下个女儿在这受罪。’’

　　‘‘啧啧啧，要我说忍忍就过去了，离什么婚啊？’’

　　‘‘这周老太太和周雄超的名声啊，整个村都知道的重男轻女。’’

　　耳边的闲言碎语，周柔并没有反驳，像是听别人家的笑料一样听着。直到听见了，下意识地反驳。

　　‘‘这小女娃可怜哦，妈妈离婚不要她，爸爸和奶奶又是个重男轻女的。’’

　　‘‘你胡说，我妈妈才没有不要我。’’

　　每个月的生活费和水果都是妈妈送来的，每个月的家长会就算再忙也会挤出时间参加，和老师分析我的成绩，给我买习题册……

　　我妈妈一直都爱我，无论如何都要我。

　　颜辞舟回过神时，顾言月已经和周柔商量好了，顾言月和周柔的眼圈都是红的。

　　可能是被沙子迷到了眼睛吧。

　　顾言月拿着包裹，姗姗来迟好久，周柔拉着帆布包走道另一边，眼神中有坚定勇气，也有一丝担忧，语气坚定不移的说道。

　　‘‘我家里不让我出去了，但我想让你帮我出去。’’

　　顾言月听过了周柔的故事，可能最开始听到想法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但听到整个故事的时候，顾言月下定决心想要帮她。

　　每个选择都有自己的利弊，但当下的选择时自己当时选择的最优解，所以请不要后悔做出的任何决定。

　　‘‘要我怎么帮你。’’

　　‘‘把我带到城市，剩余的我可以自己解决，那边有人接应我。’’

　　‘‘我有驾照，但是车怎么办?’’

　　这是个关键问题，有驾照但是没车。

　　周柔看向另一边的颜辞舟，心里哪个想法愈加强烈。

　　不管同意，或者是拒绝，去试一试总没问题。

　　顾言月看向在另一边乘凉的颜辞舟，站起身想要过去问一问，而就当顾言月站起身的时候，周柔拉住顾言月的手腕，低声说道。

　　‘‘我自己的事，你能愿意帮忙已经很感谢了，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谢谢你。’’

　　顾言月看着周柔的背影，心里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小时候游戏副本里那个要去拯救世界的女侠。

　　顾言月不知道周柔和颜辞舟说了什么，只见颜辞舟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感受到颜辞舟的目光，顾言月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平原，心里却在想着。

　　刚刚颜辞舟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好像是吧？就算瞪了，顾言月也只会毛茸茸的转过身去。

　　最后颜辞舟往自己这边走的时候，我看见周柔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

　　颜辞舟站到顾言月面前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是感觉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言月跟在颜辞舟后面回了家，而回到家后，颜辞舟不似往常话痨一样，而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沉默了好一会，颜辞舟才开口道，语气严肃的问道。

　　‘‘你知道她家里什么情况吗？你知道帮了她可能就不得安宁吗？’’

　　‘‘我知道，但是我想，我不想看着她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却被关在家里结婚生子。’’

　　脱离了顾家后，顾言月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自己才成为自己，而不是利益筹码。

　　而帮助她，也可能是......

　　不想她被当成利益筹码，希望她自由，也希望她有美好的未来。

　　成为想成为的人，成为她自己。

　　只是她自己。